面吃完了，陆烊又瘫回沙发上。
他摸了摸肚子，打了一个嗝，然后拿起遥控器继续换台。换了三圈，没找到想看的，把遥控器扔到一边
“珩哥，我今晚睡哪儿？”
齐舒珩看了他一眼。
“沙发。”
“你家那么多间客房，让我睡沙发？”
“客房有人了。”
陆烊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喻
陈喻正低着头摸猫，感受到目光，抬起头，发现陆烊在看他，又低下头去
“他睡客房？”陆烊问。
“不然呢？”
“那你睡哪儿？”
“主卧。”
陆烊的眉毛挑了起来。他的目光在齐舒珩和陈喻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哦——”他拖长了音，“你们不睡一起啊？”
齐舒珩面无表情的抬起拳头
“我就问问，问问。”陆烊举起双手，但那个贱兮兮的笑已经挂在了脸上，怎么都收不回去，“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陆烊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在笑，“我以为你俩是那种.…..你知道的”
“客房在二楼右手边第三间，”齐舒珩站起来，“被褥在衣柜里，自己铺”
陆烊也站起来，抻了个懒腰：“行行行，我自己铺。你们早点睡啊——分开睡”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轻得很有技巧，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齐舒珩拿起沙发上的靠垫朝他扔了过去。陆烊一闪身，靠垫砸在门框上，他哈哈笑着跑上了楼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拐角
客厅安静下来
陈喻把猫从脸上拿下来，猫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地走了
“你朋友，”陈喻说，“好像误会了。”
“他没误会。”陈喻抬起头看他
齐舒珩站在沙发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垂着眼看他。客厅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陈喻脚边
“他以为的没错，”齐舒珩说，“只是还没发生。”
陈喻的手指停住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他不太懂这个孩子是什么意思
是又被讨厌了……吗？
陈喻的喉咙动了一下
齐舒珩没有看他。他弯下腰，把茶几上的盘子和啤酒罐收拾起来，转身走进厨房
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的
陈喻坐在沙发上，手指又开始搓沙发缝了
他搓得很用力
水声停了
齐舒珩从厨房出来，站在玄关，把灯关了。客厅暗下来，只剩走廊的灯还亮着，昏黄的
“上去睡。”齐舒珩说
“嗯。”陈喻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他往楼梯走了两步，停下来
“舒珩”
“嗯”
“你刚才说的——”
“我说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齐舒珩打断了他，听不出任何情绪：“粥还是面？”
陈喻站了两秒
“粥。”
“嗯。”
齐舒珩上了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陈喻站在楼梯口，站了很久
1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蹭了蹭他的脚踝。他弯腰把猫抱起来，脸埋进猫的毛里
猫被他抱得太紧，挣扎了一下
他没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上楼
经过二楼右手边第三间——陆烊的房门关着，里面传来手机外放的声音，在刷短视频
他走到第二间，推开门
窗帘没拉，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影子映在窗户上，轻轻晃着
他把猫放在床上，猫踩了踩被子，心满意足地蜷成一团
陈喻坐在床边，没有躺下
他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的，从主卧的向出来，走到他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了。
陈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起齐舒珩小时候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不看他，但每次他经过，睫毛都会颤一下。他喂他糖，他不吃，但也没吐掉，含在腮帮子里，鼓鼓的，等他从房间出来，那颗糖已经不见了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小孩好怪，好可爱
现在也是，不过已经不可爱了
没关系。他住在这里，能看着他吃饭、看着他上学、看着他长大，把以前欠的那些——那些他应该做的、却因为害怕而逃掉的事，慢慢补回来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是新换的，有洗衣粉的味道。不是齐舒珩枕头上的那种味道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猫在脚边打着呼噜
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从卫生间出来，经过化
门口，这次没有停
然后主卧的门关上了
一切安静下来
陈喻睁开眼，盯着白色的墙壁
很久之后，他轻轻说了一句：“晚安。”声音小到只有猫听见了
猫没理他
珩：我都在说什么啊？！他会不会觉得我恶心？
喻：有点小伤心，他可能还在讨厌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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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还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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