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其他类型 > 问命 > 第62章 第062章 惦记

第62章 第062章 惦记

1

离远墨曾经的志向就是当医官,只因家中长姐已经是个名医,便想着谋个其他官职;然这司徒当了二十几年,他是越发后悔当初没学医。

他经常进门就黑着脸,每次离文肆看到那副表情,就知道上头又有人刁难了。

离远墨总说:“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我才懒得干这差事。”

于是离文肆习惯性怼上一句:“你若是不成婚,便不用养家糊口了。”

如此一来,他更坚定了让自己女儿当医官的目的,想着她若是从将医域出来,便能直接去长姐的医馆里问诊;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还好将医域有内鬼,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医书这种东西。

于是接连好几日,离文肆都忙着温习功课,快两年没碰过这些书简了,今日一看还有些亲切。她也是去了书房才知道,原来准备小考的书卷一直没丢。

离远墨告诉她,小考是在约莫一个月后,也就是五月望日。起初她还学得来劲儿,可越往后越没了定力,直到看见书卷上密密麻麻的字眼乱飘,她才受不住停下来。

离文肆的房内有扇窗,正对着院子。每每离远墨回来第一眼就是往这边瞟,看她有没有在偷懒。久而久之,她是当真有些烦躁,这日便把窗户给关上了。

阿娘正巧经过,进来问:“怎么关上了?怕你爹看你?”

离文肆噘着嘴:“有什么好看的……多学一会儿又没什么大用,少学一会儿也漏不掉什么学问。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就算是往死里学了,也不是个学医的料。”

“当初不是考上了嘛……”

“是我考上的,还是被江叔硬塞进去的?”

“诶……”阿娘的脸青一块白一块,将手里的揩布放下来,“你爹怎么告诉你了?”

“他若不告诉我,我还误以为自己不是个笨人呢。”

“哎哟,傻姑娘,你爹就算再神通广大,将医域也是个看放榜招人的地方呀。你要是连榜都上不了,那江戈梁也不会让你进去……”

“阿娘——你这是宽慰我呢?”

她急眼了,往旁边一坐:“肆儿,娘可不是哄你。你为何总觉得自己差?”

离文肆没有说,是爹娘的反应让她觉得自己谁都不如。

从小到大,她就算在私塾里得了夫子赞赏,也得不来爹娘一句肯定,他们只会说:“继续保持。”

若是想要个画本,他们又会拿诗文当幌子,说“你的诗文要是拿了优等,就给你买来”。

她要是看上了什么首饰,阿娘就会说:“怎么不跟人家比比别的?比比读书多好,比这些做什么……”

离文肆觉得,爹娘的眼里永远只有读书这一件事,似乎读好了书比什么都重要。

她看着阿娘的眼睛:“我知道的,你们心情好了便会夸我聪慧,心情不好就骂我蠢笨。”

“你这孩子……真是胡说八道。我何时骂过你笨了?”

说到这儿,离文肆更理直气壮了:“小时候你们教我算账,算了一整天我都算不明白,那时你还揪着我头发骂我,你忘了?”

阿娘有些脸红:“诶呦,这都多久了……你咋这么记仇?”

“不是我记仇,是记忆太深刻,很难忘掉而已。”

阿娘无奈叹着气:“我那还不是为了你?”

是啊——天下父母,最爱说的就是这话。

2

又过去半月,离五月还有几日。离文肆正看着书卷,突然听见外头有人叩门。

“离姑娘——离姑娘可在?”那人极力压着嗓音,却又不想让邻居听见似的。

这声音……她猛地抬头,这不是平安的声音吗?

奈何府门被阿娘锁住了,离文肆只好翻墙出去。

“平安兄怎么来了?还不到日子呢。”

他猛地一回头:“离姑娘好身手啊……”

“墙矮,翻起来也容易些。”

平安朝不远处那个身影望去:“我们老大有事寻你。”

她来不及回话便兴冲冲朝他跑去。

离文肆心跳得极快,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惊喜,险些冲进他怀里。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又是从前那般不怒自威的凌厉样子,可离文肆就是能捕捉到他那份藏起来的温和。

“难怪你说家像笼子,连出门都要翻墙了?”

“我娘总觉得不安全,习惯落钥了。安大人日理万机的,竟也有闲工夫体察民情了?”

他垂眸笑道:“许久不见,你这嘴上功夫依旧不减。”

离文肆见他戴着手套,看来伤还是没好。

“不知是何等要紧事需安大人亲自出营?”她刻意问。

安沛离望着她的双眼,似乎单一个眼神就能将她整个人抱住。他往前靠了一步:“见你,就是要紧事。”

离文肆不免皱皱眉,嘴角一弯:“这可不像安大人会说出来的肉麻话。”

他眼含笑意望着她,如此温柔,半晌了也没说一句话。

她被看得有些脸红,不自主移开眼神:“真的没有其他事了?”

“老大是担心离姑娘过得好不好,”平安凑过来,“忙完军营要务便来了……”

“平安啊……”安沛离长吁一口气,“去看着马。”

他先是一愣,抿抿嘴转身走了。

离文肆笑道:“原来是挂念我才来的?”

安沛离垂下眸,又凑近了一些:“我还以为,你至少会传信去军营,谁知道一个消息都没有。”

离文肆故作听不懂:“不去将医域的时候也要传信?你当时可没说。”

他皱了皱眉:“你难道就……不会想起在军营的日子么?”

“我可是整日忙着准备小考,说不定比你还忙,哪有时间回味?”

他眉头一展,点了点头:“这样……那你现在有时间了。”

“你就站在我面前,有什么可想的?”

安沛离无奈笑了,又轻声道:“解药可有按时服下?”

她叹着气:“为了不让爹娘发现,我都是白日里偷摸着煎药,还得将药渣子倒去二里外的地方,属实不易。”

他有些不解:“为何不编个理由?说治疗风寒也好。否则整日这般来回折腾,又是翻墙又是走远路,未免太累了些。”

“家中姑姊是学医的,若是被爹发现,定是要拿去问一问,那可就更麻烦了。再服用一日,疗程便结束了。”离文肆望着他,“对了,文厌的事可有进展?”

安沛离微微摇头,语气有些迟缓:“我在密道里试过很多次,可怎么也走不到你说的村庄。”

“看来那地方足够隐蔽,说明那晚我见到文厌并非巧合。”

“不过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那晚动过机关的人就是东枝。”

离文肆并不意外:“如何知道?”

“不难。安军出于安危忧虑,往往都会在机关处放些香料,但凡是碰过的人身上便会沾染味道。”

3

离文肆想了想:“出于九司祭的身份,她自是要跟崔怜作对的……临行前一日我套过她的话,总觉得她与宫主不是一般关系。”

他颔首应下:“放心,我会调查清楚。”

离文肆犹豫片刻,低声问他:“倘若一切当真如传言所说,你会如何?”

“之所以成为传言,便都是有迹可循。我曾与你说过乱战时她并不在宫内,在此之前似乎也从未见过她露面。再后来便是后殿被烧,桐氏灭族。这么算下来,与东枝年龄可是十分接近。”

这对于离文肆来说当真算个惊天消息。所以桐元乔消失的那段时间……莫不是生了个娃?

安沛离瞧着她面部扭曲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你这是想到什么了?”

她回神展颜,清了清嗓子,未免有些难以启齿:“我是在想,宫主消失那段时间,该不会就是东枝的诞辰吧?”

他挑了下眉。

安沛离这般反应,想来此事十有**了。

“不过我们如此背地里议论宫主私事,是不是不太好?”

他笑笑:“说都说了,还怕这些做什么?”

“也是,反正你我也不算什么好人。”离文肆回头瞧瞧,“你若是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他递过来两盒点心,正是离文肆在码头城买过的红豆奶团。

“你的手能拿住东西了?”她高兴接过来。

“过去这么久,也该好了。”

离文肆端着两盒糕点:“多谢,我走了。”

谁知安沛离突然上前揽住她,将她抱进怀里。离文肆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香气,还是和从前一样。

她抬头看到他嘴边的笑意,便听他说一句:“去吧。”

她掩住窃喜,那眼神勾着他上前:“安大人对我究竟是何种情感?”

他眨眨眼,似乎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问题。

“做噩梦醒来时,也是同今日一样——总这般突然抱上来,多少有些唐突。”离文肆又道。

安沛离张了张口,耳根子又是一片红:“上次是……因为梦到了不好的东西。”

“这次呢?”离文肆紧着追问。

他不自然地蹙起眉:“你不是忙着温习吗?怎么不着急回去了……”

离文肆撇撇嘴,转身走了。这安沛离……开口说句实话就这么难?连送只镯子都支支吾吾半天的人,今日竟有胆抱上来了?真是有趣。

她尝了一口奶团,跟最初吃到的一个味道。红豆的清甜和饼皮的糯香在舌尖散开,每次吃这糕点,离文肆便会想到竹子,竹桃——还有文厌。说来奇怪,竹桃与东枝,一个是金宫细作,一个是九司祭细作,可她却完全不在乎竹桃对她的隐瞒。

她能在竹桃身上看见一种不畏死的劲儿,反倒觉得东枝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同为细作,竹桃显得十分稳重;东枝这么一比,似乎太容易紧张了些。

说得再直接点,东枝不太像是一名受过专门训练的细作。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乡村艳旅

论守护者的多样性

惊悚练习生

落魄千金

外挂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