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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观复嗤地一声笑着冲金允执道:“……你信他?你当真以为他的反水就绝对衷心?我承认,他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这又何尝不是你母亲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药?是,当初她出嫁时是带走了一副秘药,可曾有什么证据又证明了她的药是毒药?这封信又怎么了?有任何一句话提过这药的效用?话再说回来……你若非要泼脏水说那药害命,那不论是救命药还是毒药,你凭什么敢肯定你母亲完全不知情。”
金允执眼底漾开浓浓戏谑,“镜宗主,好口舌。人非器物,我的影卫有自己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他未来去向如何尚且不论,但有一点你大可放心,就算投告无门,他也断不会再为你这种奸佞小人所用。你费尽唇舌挑拨我与母亲母子关系,也不过是白费功夫。母亲品性如何,我要比你这虚情假意、搬弄是非之辈清楚百倍。你当你多了解她?如此大话,真是令人不齿,可笑至极……”
“而药,我自有备而来。”金允执再伸手,宫玉极取出一锦囊。
金允执把信纸再次递给联席会弟子,联席会弟子绕过长桌交于赵砚明。
每一个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胆战心惊,有过一次经验,此次悬着心等待反倒煎熬。
金允执一边展开锦囊,一边说:“我查过,此药草中有一味名叫碎香花,入药霸道,专破人身薄弱之处,人吃五谷杂粮,难躲病痛,自也难躲这药性。此物只应镜泊郡才有,当年我母亲在父亲病发时才反应过来一切,要求宫玉极收好药渣,随后安排好所有,包括但不限于将我死护于宗主殿。你们一开始没打算杀她,甚至不屑于与她动手。而母亲失去了挚爱和一对儿女,万念俱灰选择畏罪自尽。”
板上钉钉的事情让镜观复再无翻身之力,只能气极疯咬,砸桌言语相刺:“——是!可她知道你还活着!她活着的时候知道你还活着!她还是选择去死了!她连留下来陪伴你长大的想法都没有,她选择了你的父亲你的哥哥和姐姐,宁愿去死也不要和你一起活在这世上!你当时才八岁啊,她在乎多少人、在乎她自己,唯独不在乎你在这世上会过的怎么样!她这样自私自利忍心叫你孤身流落世间无依无靠,忍心漠视你吃尽苦头、磕的头破血流!当初谁都是被迫赴死,只有她有选择!但她选择了逃避,她选择了把你丢下!那会儿你才只有我的腰那么高,多稚嫩一个孩子、多可怜啊……嗬,镜如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做得那样绝情,你还在为她说话。你还信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还信她心中有你、有你们这个家?你了解她?你了解她?”
金允执身躯微顿,呼吸滞了一瞬。
赵砚明一直放手任他们争执,此时心口似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再难按耐住。
金允执却在他之前先开了口,“——她的死不是你逼的吗?我如浮萍的人生不是你害的吗?”
金允执视线与他沉沉相接,目光里带着不容撼动的重量,“你借了她的手捅破了她得之不易的幸福,残害我云溪山满门弟子,如今站在众目睽睽之下来谴责她不够大度、不够包容,替我质问我母亲为何无法撑住做我的依靠?你替我?你配吗?”
当即有迎瑞峰隶下世家拍手叫好。
“此事,我要讨一个公道,要借联席会之手将我父亲当年突发心疾一事的秘闻公之于众,”金允执把锦囊再次递给联席会弟子,“我愿全权交于联席会定夺。”
陆镇元旁观全局,手杵在桌面,森然开口:“镜泊郡确实早已和云溪山不睦,连毒药都已经备好了……那我们挽澜岗可算是吃了暗亏?若不是金宗主方才一席话,众人怕都要被蒙在镜宗主的鼓面里呢?到时候挽澜岗可真就成了借刀杀人还气死金泰嶽老兄的唯一凶手了?镜观复,你杀心不小啊?杀了金泰嶽,害了镜如,血屠了云溪山,现在还打着幌子对我儿子痛下杀手!!”
镜观复五指攥紧,“你们挽澜岗隐身多年,作为设局陷害的罪魁祸首,这些年名利双收,如今东窗事发,妄想全身而退!?我告诉你陆镇元,这叫偿命!陆承寰刺杀我儿,是你指使的,他该死!你也该死!!”
陆镇元目眦欲裂,唾沫横飞:“——那你血屠了云溪山满门,上下万余口人命,你偿啊!你偿啊!!你早就准备着要害死云溪山一个人,不管是镜如还是金泰嶽、金曜松、金兰晞亦或是现在站在这里撕破你伪装的金允执!!那镜瞿的死就是你心怀不轨作恶的报应!!报应!!”
陆镇元捶桌怒喝。
赵砚明看着快用唾沫喷死对方的两人,沉着脸再看向长桌尽头的金允执,眉心渐渐化得温和,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金允执敛下眉目,道:“……我的冤屈交于尊上和各方世家、宗门商议定夺。至于挽澜岗和镜泊郡的矛盾,记忆残片我已递交,两方宗门自便吧。云溪山还有事,恕不奉陪。”
我们恩恩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坚强的宝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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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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