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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镇元怔了好半晌,被他这话抽得哑口无言,手脚发着抖也无济于事,最终忍无可忍立喝道:“——把这谋逆之徒给我拿下!”
陆在州召出佩剑,无人敢动,“怎么?颠覆你的认知了?那怎么办啊,你都做了几十年这样来者不拒、对女人求欢过活的生活了,如今杀了我就能保住你那自作聪明的体面吗?”
陆镇元眸色彻寒,“……你、和金煦恩那孽畜是同一货色。”
陆在州转了剑,毫不在意,“骂骂我得了,起码冠了你的姓,往后要承你的业……金煦恩也是你能骂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算计了别人云溪山,养他几年就企图吞并他的家产。人见你现在只被罚闭关两年,没赶着去联席会继续上奏你就感恩戴德吧,哪来脸在这攀篾?”
陆镇元抓起桌上唯一剩的镇纸,重重摔在桌上,巨响一阵,同外头雷声合并,振聋发聩,“——给我拿下这谋逆之徒!谁敢不动手!!”
暴雨侵袭,下的像是天要塌了。
陆在州没有反抗,被一群人压着摁在地上,陆镇元远没有以前那么中气十足,只得在弟子把他压制住后才敢上去给陆在州一脚。
这一脚十成的力,陆在州只闷哼一声,眉头都没皱一下。
“报——”门外弟子淋着雨冲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宗主!琅康两州来人了,围攻突袭了我们山岗!”
陆镇元立时看向陆在州。
陆在州淡淡掀起眼皮,轻笑道:“不论今夜你是否会对我动手,这谋逆我是做定了。请君入瓮。”
陆镇元的手张开,又攥成拳头,他一脸阴鸷的张了张口,关节处咔咔作响。
“要杀了我么?”陆在州从容自若地问。
陆镇元蓦地捏住他的腮颊,力气用得发狠、发抖,“……若我闭关,你必定会坐上宗主之位。”
陆在州眼神狠厉,语气却轻飘飘道:“我要宗主之位。更要把你铲除干净了,再坐这位置。”
陆镇元不敢杀他,也杀不了他,如今最好的做法就是拖到两州攻进来,最后以陆在州这个新主的性命作为要挟。
没人会冒着上宗无主的风险盲目下手,世家若要继承上宗,联席会的要求多到如摘星,而若是宗门旁支要接手上宗,免不了内部恶战,这对依附上宗的世家来说是不是一笔好买卖。
身后门外传来一声闷响,陆在州侧目,虽看不到,却也大致有数。
果真下一息就传来了陆亦安的吃痛嗔唤。
陆镇元松开陆在州,直起腰来,插着手,“提来。”
陆亦安被扔在陆在州跟前。
小孩淋了一身雨,穿得单薄,发髻松散,搭在衣服脸颊上,在看到陆在州的时候下意识想靠过来,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往后退。
陆镇元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弯下腰扯起陆亦安的头发。
陆亦安被提得仰头,脆弱的脖颈露在陆在州眼前,喉部突出的棱角才刚刚冒出头,因着害怕一直在轻颤,堪堪一握的颈子仿佛只要一拧便要断了。
“父亲……”陆亦安望着陆镇元,一双眼睛生得那样像棠瑟,楚楚动人,流下眼泪来叫人难能不疼惜。
陆镇元沉沉笑,“……父亲?憬儿,你哥哥很不喜欢你呢,说你是我的孩子,所以是野种……你刚刚在外头都听见了吧?”
陆镇元一把将他甩到陆在州膝前,本就清瘦的身体没几两肉,摔得瓷实,“看看,你的野种弟弟,哭着呢。我瞧你平日对他爱搭不理,他作何就那么黏你呢?嗯?”
陆亦安吃痛爬跪起来,泪眼汪汪地看了一眼陆在州。
陆在州道:“我从何得知。”
陆镇元低低又笑一声,朝陆亦安伸出手,“过来。”
陆亦安便再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般爬回陆镇元身边,陆镇元用力将他提起,召剑而来,倏地抵在他的脖颈间,“既是野种,有损我的清誉,既是野种,你也厌恶至极……那今日,陆憬,便随着这场雨去,去见见棠瑟吧。”
陆亦安闻声攥着拳头,立时闭上眼睛,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泪,他点头,睫毛用力的颤着,不敢看陆在州,也不敢驳陆镇元,“嗯……嗯……”
他知道陆镇元这是在拿自己威胁陆在州,成功的可能很小,但再小他都不敢去赌他哥真不会救他。
他愿意死,活在这世上也活够了,眼泪憋不住,那就不要叫陆在州看到,不让他有任何心软的可能,只要他死,他哥的胜算就大。
陆亦安听到陆镇元长舒一口气,脖颈间贴着的冰冷剑刃立时在喉间缓缓喇出一道密集的刺痛。
时间是那样漫长。
好像是那样漫长。
尽是雨声的耳畔忽然传来他哥的声音:“——陆镇元!”
簌簌——
陆镇元愕然朝声响处看去,只见一小球大小的金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过来。
叮——
直砸偏他的剑刃。
风过,物回。
满堂皆惊,四面楚歌。
陆亦安捂着脖子跪倒。
压制陆在州的弟子吓得松了手,陆在州扑去正巧接个满怀。
方才飞来那物带着熟悉的灵息。
陆在州搂着孩子转头,陆镇元直盯殿外,神色僵滞。
可巧,饕梦的主人穿雨而来。
一写这种发狠了忘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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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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