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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执收伞,从容从殿阶步入殿内。
雨水顺着油纸伞在地上拖了一地水痕。
满殿之人下意识屏息,陆镇元静了一瞬,指节悄然扣紧了箭柄,心下顿感微妙之处,喉间当即压出一声冷哼。
他目光扫过陆在州,又落到来人身上:“好,真是好得很。”
金允执看了一眼那捂着脖子趴在陆在州身上的小孩。
陆亦安手上有血,却并未过深伤到重要血脉,加上陆在州第一时间就扯下了干净的衣料为他紧紧包扎,暂且不要紧。
他将斜山堂细细打量过,像是回家一般熟悉,从容得过分,“……雨这般大,我这样冒雨前来,可算得上是孝心至诚啊,陆宗主。”
今夜那些挂白的物件儿暂未全部取下,金允执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陆镇元的眼睛,“怎么不说话?”
陆镇元举起佩剑,直指他正面,眉峰狠狠一蹙,声线冷得发颤:“你们早串通好了。什么时候。”
话落,他又肯定道:“……从你来挽澜岗开始你们俩就沆瀣一气上了吧。难怪啊,一骨子的奸佞之气如出一辙!”
“……冤枉,”金允执皱眉,语气像是遭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不甘道:“当初分明是大公子不愿和我的院子挨在一起,非要和三公子换住处,这才给了我们交心论道的机会……陆宗主,你们陆氏怎么总是爱这样强词夺理呢?前有陆承寰先看上我的侍从,毁了我们的婚约,后来却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是我外头有什么奸夫,若不是赵宗主替我解围,我合该被冤死了。现下你又说我八岁就和三公子某算如今你的下场……真真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陆承寰死了却还留个老的在这污赖我。”
金允执的嘴皮子从来不钝。
曾今苟活在挽澜岗的时候不爱说话,陆镇元却也不是看不出来他的脾气、他在降低存在感。
自保也好,心漠也罢。
只是这样犀利的言语从未朝着他使过。
如今前脚被陆在州讥讽一遍,后脚又被金允执摆一道,方才刻意维持的平静彻底碎了,再也掩盖不住心底的愠怒。
怒火中烧让陆镇元二话不说抽剑当即劈头攻去。
金允执立召照妄,一刀挡下。
铮——
陆镇元收剑旋身横斩,金允执右手横转蓄力抽出并于照妄的破真,双刀同时起落,一挡一卸,精准架开剑锋,金铁相撞声骤起。
周遭门人弟子应声群起攻之。
金允执双刀左右翻飞织出冷光刀网,步步拆招,缠斗在一处,格挡中道:“——以一打多,陆宗主一把年纪了这么不讲武德?”
陆在州抱起陆亦安,将他安置在角落,随即出剑相护。
金允执被陆在州护了一剑,不退反进,身形掠出。
双刀刃光分作两路,照妄横挡格挡四周劈来的剑锋,破真刁钻反扫,精准逼退近身的数名弟子。
这些日子用笔更多,金允执做梦都想着能酣畅淋漓的打一场,如今终于等到,铆足了劲儿打。
双刀身翻飞如轮,刚猛凌厉,每每与剑刃相撞都震得周遭长剑偏斜震颤。
殿中金铁铮鸣此起彼伏,双刀橙光灵息伴随火星在潮湿的冷空气中炸开,锋利的剑好几次险险近身,全都被金允执挡开了。
好在如今外头弟子都忙着御敌,派不出多余人手来与他们胶着。
二打十几人,其中还有个修为老沉的,不是一件信手拈来的易事。
“我今日来并不是要和你们动手的,”金允执拆右侧招,破左手势,“你们奉命行事确无可奈何,我也绝不手软,若伤了谁,尽管上云溪山索求赔付。”
话落便转势进攻几招,言出必行般刀刀见血。
血溅在地上、身上。
陆镇元身体亏空大不如前,招式却在一众弟子中发得最为阴狠凌厉,弃了杂乱围攻,独提长剑直取中路。
剑招狠戾刁钻,招招锁死要害。
金允执顺势翻身贴紧粗大的殿柱,周身剑光尽数被木柱格挡。
陆镇元刺来,金允执趁弟子收剑滞涩的刹那,自柱后骤然翻出,左右横扫,顶梁柱被震得簌簌作响。
他凌厉刀光快恨,一把横逼得陆镇元仓促一步后撤,被陆在州在围攻中抓住机会一剑划破臂膀。
“呃!”陆镇元痛闷一声。
“宗主!”弟子呼喊,三两将其护住。
金允执利落转刀擦刀,与陆在州同立高堂之下,静静扫视眼前一众蓄势待发人等,“……陆宗主,实力大不如前了。如此懈怠,何时才能谈及飞升之日?”
陆镇元捂着伤口,在弟子身后阴笑两声,道:“你的刀法……了得。有当初金泰嶽之风范。你若真生在祥和无祸的云溪山,有你父亲亲手传授刀法,与你那天资聪颖的兄姊一起长成人,三人鼎力于世间,挽澜岗万万没有今日宽敞活路。”
金允执冷笑一声,“……如今你也没有宽敞活路可言。真可笑,别人的荣耀成就不是你失去的东西,你在抢什么?”
陆镇元寒声问:“赵砚明怎么没跟你来?联席会平日里什么风吹草动都听得及时,现在来装睁眼瞎?”
赵砚明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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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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