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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执视线落于那人身上,落座搁了酒杯,静静听着那人和另一个弟子交谈,“那周甯真是搞笑,当初把金小公子挤兑走了,以为自己能稳坐挽澜岗少主之妻的位置,禁足出来不加以改正,那叫个耀武扬威。端着姿态啊……活像金小公子翻版。如今见到金小公子摇身一变成云溪山宗主了,又来巴巴儿地试探,谁看不出来他是害怕金宗主崛起后发难于他呀。”
“可不是。前些日子我可听到挽澜岗的弟子说,他还想学金宗主以前在挽澜岗时帮陆宗主排忧解难分担事务呢,结果陆宗主发了好大的脾气,觉得他心怀不轨,叫他再也不要进挽澜岗办公的斜山堂。笑死人了。他这人,在挽澜岗可不受待见了,很多挽澜岗弟子都说他有点权势就仗势欺人,以前在金宗主手底下做侍从就是那副样子,暗地里孤立霸凌年纪小、经验少的侍从,现在更是不得了,表面一副可怜样儿,背地里净拿手底下的人撒气,啧啧……阴险小人也不过如此。”
“陆大公子那人从根就是歪了的,看他那眠花宿柳花心样儿的老子就知道,真不晓得那周甯拼死觅活傍上他图什么……他出生虽不好,可再怎么也是万里挑一的坤泽,还愁日后找不到良配吗?”
“是啊,他确实命好,就是走错道了……这好命给我不成么……”
金允执转头去看高堂上的镜氏,只见镜轻轻和贴身随侍说了什么,拎着裙摆缓缓离场。
金允执一口菜没吃,对赵砚明说,“我出去走走。”
赵砚明说着要一起,叮嘱赵宥安好好用膳。
赵宥安听金允执说要出去走走就知道师兄一定要跟去,早准备好了赵砚明这反应,于是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轻笑了声。
赵砚明没空理她。
“我说我走走,你跟出来我还怎么散心。”金允执走到殿外的栏杆前,俯视眼前一片壮丽山湖景。
赵砚明看了眼身后主殿,道:“这几日少有见面,感觉心里不太舒坦,总是不安。”
金允执呼吸了新鲜空气,“……那今晚跟我回云溪山吧。”
赵砚明道:“可明日我还有事,要去联席会。”
金允执声音低低道:“住一晚……一早再走呗。”
赵砚明沉眸,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绞丝镯上,道:“金宗主身边少了能暖榻的人,寂寞吧?”
金允执轻轻望他那边转了身,“凉啊。”
说着,他把怀里的手帕拿出来,有绣纹的一面儿朝上,一看就保管的很好,“已经没气味了。”
“明明只是用来固本的,不曾有什么瘾性,”赵砚明接了那手帕,摩挲了上面的纹路,上面全都是金允执的气味,“……你却像是成瘾了般,是何道理。”
金允执沉吟:“……那你便回迎瑞峰问问当初把脉那位医师是否昏庸。”
赵砚明把手帕放回衣襟内,转头叫了远处的端盘的侍从来,“可否有客房,借来一用。”
那侍从行礼答:“有的。贵客跟我来。”
金允执稀里糊涂地被他带着去了给客人备的厢房。
侍从引到便离去。
赵砚明开门,道:“歇歇吧,外头嘈杂,说不准越逛越累。”
金允执隐约觉得有人跟着,转头一瞧。
“怎么?”赵砚明问。
金允执和他对上视线,赵砚明不动声色,伸手示意他进屋。
二人入房合门,客房明亮通透,空气不错,每一间客房都提前准备好了上好的茶水,只是稍微有些凉了。
赵砚明倒了杯茶,金允执贴着他指缝接过,语气低低柔柔的,“……外头有窥视的猫呢。”
赵砚明一点点抽出指节,拾了空杯再倒,语气同样沉和:“……我夫总被人惦记,心中甚是忮忌。”
金允执喝了酒,没胃口尝什么茶,只摩挲着杯壁,道:“如此介意?”
赵砚明默默不言。
金允执沉默片刻,忽的伸手压住赵砚明的肩膀,让他顺势坐在凳子上。
旋即一口含了杯中茶,倏地坐于他双腿之上,捧着赵砚明脸颊,唇瓣相贴渡水而入。
赵砚明后靠桌沿,被灌得一怔,呛咳中被趁虚而入。
金允执捧着他的脸,压着他的腿,倾倒式的压迫感叫赵砚明有些难以招架。
赵砚明闷哼,“……不,”
金允执道:“……别管他。”
衣裳缓缓挫出暖热,桌上空杯受几晃歪倒,咕噜噜在桌上滚了一圈。
他受了牵制任人摆布,独有手还有空,只摁着金允执腰下,手背青蓝色的脉络根根凸起,沿着骨缝蔓延,透着慑人的重量。
热气在颈,赵砚明也磕在他肩头,半张脸都埋在肩下,信香缭绕,热蕴暴涨。
赵砚明揉皱了金允执的袍子,金允执唇贴他侧颈,汗津津地发抖。
外头有一声脚步。
赵砚明听他喘息,再伸一手压住他后颈,将一切含混声音堵在了自己衣襟的肩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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