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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宴要开到晚上,下午主家安排了品茗赏花、琴棋书画的仙艺比试、博弈雅集,到晚上还有一顿晚膳。
室内一片潮湿暧昧,金允执侧头抵在赵砚明腿边、躺在枕上,长睫垂着。
赵砚明坐在床边,听着外头模糊嘈杂,捏着柔软丝帕轻轻擦拭他腹间,垂落的乌发扫过金允执的耳廓。
金允执发出细微声音,微微睁眼,哑声说:“……再眯一会儿,一定把我叫醒。”
赵砚明抚开他额上湿发,“下午祝寿大典,云溪山也有什么东西要献礼于镜氏?”
金允执又闭上眼,摇了摇头,“……云溪山早已送过他们寿礼。”
赵砚明一丝丝勾开他脸上的湿发,“那有什么好急的,这会儿宾客四散,不愿参与什么雅集的大有人在。”
金允执手背蹭了蹭赵砚明的衣摆,似是困着不想答。
赵砚明简单牵了他敞开的袍子给他搭上,再扯过被子盖了肚子,“晚上回了云溪山还是要涂药。”
金允执语调缓缓沉沉,“……蹭破点皮而已。”
赵砚明道:“那我方才只稍一碰,是谁在嗔唤。”
金允执抬起眼皮看他,“又没说不疼。”
赵砚明低声说:“精神了不是?”
金允执撑起一点身子,脑袋压他腿上,“不是熟悉的地方,着实睡不安稳。可你信香在旁,总让我嗜懒。”
赵砚明指腹蹭过他眼底微肿处,那是叫疼的痕迹,他沉着眸,想了半晌,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再长长。”
金允执拖着尾音:“……嗯?”
赵砚明道:“说你如今尚小,还要再长长。”
金允执静了一阵,忽地睫毛一颤,伸手抓住了他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的手,“……那你多来云溪山见见我,就不小了。”
赵砚明捏疼了他的指尖,没接话。
屋内寂静安宁。
赵砚明陪了他一刻钟。
金允执没等他叫就起了。
压根没睡着。
外头来往宾客越来越多,热天的下午总是叫人犯困的,不少人都寻厢房小憩。
赵砚明开门,正碰到几个世家小弟子说说笑笑从廊间走过,几人走在前面,并没看到他开门,话题也就流畅入耳了,“……冰释前嫌吧,那谁让云溪山先下毒手呢,固然是只刺杀了一个八岁幼子,不该灭云溪山满门,但若云溪山早早把金允执交出去,不就避免了这恶战?说来镜泊郡当时还死伤惨重呢……之前都说金允执算是祸害遗千年,如今老天偏爱恶人让他重建云溪山了,当年之事他哪有脸再提,自然只能承了镜宗主的情,夹着尾巴做人。”
“当年出事的时候你我几人才多大点儿,金允执也不过几岁,人也不是他杀的,罪魁祸首到最后也没找到,云溪山不想交人也正常。”
“云溪山不想交人不就是仗着罪魁祸首没找到么?我听当年云溪山是连山门都不让镜泊郡进的,镜泊郡进不了山门,怎么查嘛?”
“当初联席会不也是轮迎瑞峰当值嘛,赵老宗主为人正直,这么大的事情联席会肯定会介入的。从镜瞿被刺到镜泊郡强闯血屠云溪山才几天,联席会人都还没查出……”
“哎呀,扯这些。那双刀那事儿总没法说吧,从云溪山里找到凶手只是迟早的事情,云溪山自己要袒护凶手,又不愿意拿自己儿子出来一命抵一命,加上当初两家交换孩子求学还是联席会决定的。镜泊郡那会儿被逼上绝路了,哪管那么多?”
“就是,小六你就别犟了,我们也没说如今金宗主有啥问题,就是说当年的事,本身就是云溪山做得不对、不地道……”
几人叽叽喳喳转过长廊,声音越飘越远,金允执跨步而出,“还听呢,这些八卦你还没听够不成。”
赵砚明合了门,同他一路,“……说来当年你才八岁,事发当时和之前,你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是等到去了挽澜岗才听到这些风声的。当时每一个人的说法都是这般……听起来也挺合理。你可曾有过一丝动摇,想‘这件事情的祸端可能真是由云溪山掀起的’?”
金允执很笃定道:“没有。”
他接了赵砚明的目光,“在找出凶手之前,我绝不会怀疑自己的宗门。云溪山一朝倾覆,若我凭着别人一张嘴就轻信是云溪山的错,那我何尝对得起拼命护下我的同门。一切定论,都得在水落石出后我才信,不论是不是云溪山下的手,只要拿出有力证据,我都认、我才认。”
赵砚明沉默了一会儿,同他走到太阳底下,“……我师父一定很喜欢你。”
金允执微愣,迟疑片刻问:“……你师父,出关了吗?”
并未本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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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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