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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醒来

姜润瑜靠着店铺,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摇晃和带着浓重酒气的嘟囔将他从深沉的昏厥中勉强拉回一丝意识。

姜润瑜被晃得头晕恶心,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喉咙里挤压出沙哑的声音:“……别碰我……”

“我操!!!”那醉鬼被吓得猛地向后一跌,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指着姜润瑜语无伦次地惊呼:“狗狗狗狗会说话了,建国之后不是不让成精吗?”

那人连滚带爬地后退:“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了,你继续睡……”

此人同手同脚地飞快溜走了。

姜润瑜清醒了过来。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撑着地面缓慢地站起身,但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又不得不弯着腰好一会儿,才勉强好转了些。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额头和后脑勺也在这高温下突突地抽痛着。

姜润瑜环视四周,街上空无一人,远处建筑物的轮廓模糊不清,目测大概是凌晨三四点。

“居然睡着了。”他喃喃自语。

他回想晕倒前发生的事情,却发现那股尖锐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似乎在短暂的失去睡眠后,变得有些麻木了。

“也就那样吧,”他扯了扯嘴角,“就是好渴。”

无处可去。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他叹了口气,打算先回家把手机拿上再去住酒店。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高烧虚弱下的身体,刚试着迈出一步,双腿就猛地一软,完全不听使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眼看就要狼狈地摔倒在地。

就在此时,一只有力的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一把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稳住了他失衡的身体。

姜润瑜抬头看去,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来人,竟然是刚才那个把他错认成狗又尴尬跑掉的路人。

此刻离得近了,他才认出,这哪是什么路人,分明是自己竞赛班的学弟。

也是林程安的弟弟。

个子很高,但脸蛋在灯光下看起来却带着些娃娃气,抓着他胳膊的手稳健有力,甚至因为紧张而攥得他有些生疼。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最后还是学弟先开了口。

他完全没提刚才乌龙事件的意思:“你没事吧?大半夜的,在这表演原地晕倒还是五体投地呢?”

“?”

姜润瑜一时语塞。

见他愣着不说话,温煦扬了扬下巴,继续问道:“怎么,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他的眼神很坦率,仿佛只是单纯觉得他这状态很值得一问。

姜润瑜迟疑了一下,想到刚才险些摔倒被他扶住,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谢谢?”

“嗯,不客气!”温煦似乎就等着这句,很是受用地点了点头,随即非常自然地松开了他的胳膊,然后出乎姜润瑜意料的,抬手毫不客气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哥们儿你这状态不对啊?家在哪?还记得路不?”

他语速很快,根本不给姜润瑜回答的时间,就自顾自地安排起来:“看你这样也不像能自己摸回家的,算了算了,正好我刚跟朋友吃完夜宵撑得慌,没事干,学雷锋做好事,送你去前面派出所吧?怎么样?顺便消消食了。”

他说着,已经非常自然地侧过身,一副“赶紧跟我走”的架势。

温煦小嘴叭叭个不停,拉着姜润瑜就要往警察局走。

姜润瑜抬手在温煦面前晃了晃,试图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借着路灯的光,他这才看清温煦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以及那双虽然明亮却明显有些失焦的眼睛。

姜润瑜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温煦,醒醒神。喝酒了吧?话怎么这么多。”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温煦猛地顿住了脚步,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他转过头,眼睛眨巴了两下,刚才还神气活现的脸上,嘴角竟一点点向下撇去,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里面霎时间水光潋滟,蓄满了要掉不掉的泪珠。

姜润瑜没料到这个反应,他有些无措地僵在原地,回忆起刚才自已说的话,我说什么了?我没骂他吧?

下一秒,温煦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哭腔爆发出来:“你也觉得我烦,我就知道,我就是话多!我改不掉嘛!为什么每个人都嫌我吵嫌我烦啊!讨厌死了!全世界都讨厌我!”

他一边哭诉,一边毫无形象地用袖子抹眼泪鼻涕,声音越来越大,在寂静的凌晨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姜润瑜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高烧带来的头痛和疲惫,加上先前经历的,让他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一场突如其来的酒疯。

他开始无比后悔,刚才自己的多嘴。

眼看温煦有越哭越凶的趋势,姜润瑜干巴巴地开口:“……别哭了你话不多,是我说错了,我们去警局,现在就去。”

哭声居然真的止住了。

温煦抽噎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鼻尖红红的,但他没动,只是那样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姜润瑜看着这幅情景,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他思索了片刻,忽然福至心灵,试探性地补充了一句:“谢、谢谢你了。”

果然,听到这句话,温煦脸上瞬间雨过天晴。

他破涕为笑,虽然眼睛还红着,但立马抓住姜润瑜的手臂:“不客气!走吧走吧!我带你去找警察叔叔!”

温煦的话确实多,姜润瑜真觉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好在很快就到了警察局。

值班的还是那位女警。

还没等女警说话询问,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开口说。

“警察姐姐,我在马路上捡到了这个人!”

“他喝醉了,非要把我送到警察局来。”

女警的目光在傻笑着、站姿都有些歪歪扭扭的温煦和一脸生无可恋的姜润瑜之间转了个来回,果断选择相信后者的话。

看着女警姐姐把少男扶到座椅上,然后开始了照例的询问。

“我叫温煦。”

温煦的头发稍微留长了些,在和后脑勺处扎了一个小啾,女警问什么他就乖乖地回答。

姜润瑜终于得以解脱,疲惫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灯光下,温煦侧着脸,柔软的刘海贴服在额际,白皙的脖颈掩在衣服的立领下,看起来安静了不少,甚至有点乖。

这副模样,让姜润瑜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两人是在高一竞赛课的晚自习认识的。

林程安把温煦带了过来。

那时温煦初三。

林程安解释说是温煦是自己继母的孩子。

温煦初中走读,家人没时间接送,林程安虽然也是走读但当然也得等放学了才能和温煦一起。而大人又不放心温煦一个人呆着,好在初高中在同一个校区,林程安就向老师求情,同意让他把温煦带过来。

好在温煦不皮,每次都安静地坐在教室最后面写作业或是玩手机。

老师这么一看也就默认了林程安的操作。

温煦有不会的题目时,会习惯性地戳戳林程安的后背。

林程安若是正埋头刷题,那他便头也不抬地摆摆手:“等会儿。”

姜润瑜学累了就习惯拿简单的题目换换脑子,所以有空就会帮忙解答,在草稿纸上写完过程,就递给温煦。

本来年纪差的就不大,竞赛班的大家平日里也都带着温煦一起玩,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

但温煦最在意的还是姜润瑜。

不仅是因为他是竞赛班里最先认识的,班上最帅的,而且姜润瑜还是学校里出名的学霸,这种光环下,温煦想不注意都难。

在姜润瑜又一次出门的时候,温煦又戳了戳林程安的后背:“他去干什么啊?”

林程安头也不抬,笔尖唰唰划过卷子:“怪癖吧,他老是说教室里臭,得出去透气。”

好奇心的驱使下,温煦盯着姜润瑜空荡荡的座位,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温煦发现姜润瑜转头就上了楼梯,再往上就只有一层了,这是要去哪儿?他看着姜润瑜走上楼顶,静步跟了上去。

温煦推开虚掩着的门,探头追寻姜润瑜的踪影。

“喂。”

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煦被吓了一个哆嗦。

“跟着我干什么?”

温煦抬头,看见姜润瑜正坐在门框上方的平台上,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他轻巧地跳下来,校服衣摆带起一阵微风。

姜润瑜从上面跳下来:“哑巴了?”

“我……”温煦一时语塞,“就是好奇......瑜哥你早就发现我了啊。”

姜润瑜靠在墙上:“你藏得又不隐蔽,我一瞥就看到你了。”

温煦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你怎么还来这里,让我跟着不要紧吗?”

姜润瑜靠在斑驳的墙面上:“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带你来这。”

“可是你不是连林程安都没告诉吗?”

姜润瑜用手戳了戳温煦的脑袋:“又背着林程安喊他大名,被他知道了他又要说你了。”

温煦看着姜润瑜的眼睛,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纠结地问:“所以到底为什么,照理来说,林程安和弈姐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同意我跟着你?”

“因为他们没有好奇心啊,也不问我去干嘛了,也不像你一样跟着我来,不过嘛……”

温煦追问:“不过什么?”

“你要是愿意,现在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了。”

风吹起姜润瑜的衣摆,男生竖起一个手指放在嘴边:“保密。”

两人并肩坐在课桌上,夜风轻柔,温煦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少年,他正望着远处的灯火,他问道: “瑜哥,你以后想读什么专业?”

“我?”姜润瑜手撑在后面,思考着说:“数学?数学很有意思。”

温煦在数学上没什么特别的天赋,学起来总是让他很苦恼:“有意思在哪?”

姜润瑜说到感兴趣的话题时总是熠熠生辉:“数学里面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每一个定理、每一步推导都像是一块砖,严丝合缝地垒起一座属于逻辑的宫殿,我只要沿着公理和规则往前走,总能到达一个确定的地方,这就是数学的魅力。”

温煦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道:“瑜哥,我听林程安说你们最近要准备考试了?”

“是啊。”

“那……”

“那什么?”

温煦脑子转了一圈终于找到话题:“那我以后有问题还能问你吗?”

姜润瑜觉得温煦的问题好笑,转头,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细碎的影子:“问题?当然,但也可以找林程安或者老师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教。”

“可是……”可是我想问你。

“可是什么?”

“就是……!”就是想和你说话。

“就是什么?”

姜润瑜穷追不舍。

“诶呀——”温煦怪叫一声:“你好像一个人机啊,不和你说话了!课间快结束了,我先回去了!”

温煦气冲冲地转身要走。

“不过,”姜润瑜突然说,“如果你真的急着要问……”

温煦期待地停下脚步,转头。

“那我肯定有时间。”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操场上隐约的笑闹声。温煦感觉心跳得厉害,赶紧转移话题:"课间要结束了......我先回去了!"

姜润瑜看着男孩的背影,朝他喊道:“温煦,明天还来这儿不?”

“不来了!你好好准备竞赛吧!”

“那记得保守我们的秘密——”

“哦!”

在那个傍晚少男在心里反复咀嚼着“秘密”二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即将出现意料之外的偏移,而引发的源头正是天台的少年。

……

“润瑜?姜润瑜?”

肩膀被轻轻晃动,姜润瑜从短暂的昏沉中惊醒。

他猛地抬头,先对上林程安写满担忧的脸,随即才感觉到右肩沉甸甸的重量——温煦不知何时歪倒过来,正靠在他身上睡得昏沉。

林程安把温煦挪开,然后他的目光回到姜润瑜脸上,借着派出所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看到对方苍白憔悴的脸色以及那半边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红肿指印。

他把一个刚从旁边药店买来的塑料袋塞进姜润瑜怀里,里面是碘伏棉签和药膏。

林程安看着他说:“刚才去旁边药店买的,擦擦。”

姜润瑜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避开了好友审视的目光。

好在林程安没有继续询问发生了什么,算是让姜润瑜松了口气。

然后他抬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林程安一下:“我没事,你来接温煦的?他喝醉了话忒多,你知道么?”姜润瑜生硬地转移话题,“不过怎么说也不能让小孩大晚上一个人跑出来,太危险了。”

林程安转头看着温煦,他还没醒,仰着头嘴巴张开,点头:”我知道,他在家也吵死了。“

话音刚落,旁边原本像摊软泥似的温煦突然诈尸般猛地坐直,眼睛还紧闭着,嘴里却嚷嚷道:“不准说我吵!!”

林程安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温煦喊完,脑袋一歪,又秒睡过去。

林程安手指了指脑袋,做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姜润瑜被逗笑,问到:“他怎么回事?”

林程安坐到姜润瑜的另一边:“我猜是他期末没考好吧,就不高兴了,他妈喊他吃饭喊了好多遍也不出房间,然后绊了嘴,又哭又闹,半夜大家都睡了,他又偷喝了酒应该,就大概这样吧。”

姜润瑜点头,拍了拍林程安的肩膀:“小孩子嘛,又正是青春期,难免耍脾气,可以理解,但是你就一个人出来也很危险,下次找人一起安全点。”

林程安头仰起,一副没办法的样子:“后妈带来的孩子,我不管他就有人要说我父子忽视别人了,没办法不管,都是不让人省心。”

“行吧,辛苦啊,”姜润瑜站起,顺手搭上林程安的肩膀,轻捏两下:“好了,赶紧带他回去吧,折腾一晚上了,你也够累的。”

林程安点点头,跟着一块站起,只是还是没忍住关心:“不用我带你医院开点药?”

“没事,”姜润瑜摇摇头,给了一个让林程安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等下自己处理一下就行,你快回去吧。”

看姜润瑜不想多说,林程安只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自己多注意啊,今晚多亏你陪着温煦,有事随时找我。”

看着林程安打了车带着温煦离开,姜润瑜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

他刚才看了警察局的钟,现在不过刚刚5点,想来姜正国已经睡下很久了,不会再碰上。

这时的天已经微微亮了。

聒噪的温煦不在自己的身边,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风吹过的时候,带动树叶哗哗作响,姜润瑜才意识到有些树都已经长出新芽了。

他看刚泛起亮的灰蓝色的天空,看到十几年间树立起的高楼大厦,看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火锅店变成了废弃的店铺,看自己脚下这条以前普通的街道逐渐变的繁华。

姜润瑜忽然触景生情起来,过年假时,自己还和陈怀他们在这条街上玩雪。

只是可惜现在雪化了个干净。

那天姜正国又去喝酒,姜润瑜照例在家里一边看手机一边复习功课,直到暮色降临,陈怀和秦楚桓敲响了他的家门。

姜润瑜开门,两人得知姜正国不在家,于是就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直接闯入姜润瑜房间,一人坐板凳一人靠墙,催促着他换个衣服和他们下楼。

姜润瑜把房门带上,躺到床上,言简意赅地拒绝了他们。

“不去,累。”

秦楚桓无视了姜润瑜的回答,直接起身打开了他的衣柜,只是一眼望去挂起的校服,秦楚桓嚷嚷道:“姜润瑜我们去年买的亲子装呢?”

“你少嘴贱。”

陈怀也摸着下巴走到衣柜前,和秦楚桓一起翻起了衣柜,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一件深绿色的大棉袄,顺手翻了一条裤子出来。

“姜润瑜快点起来,我们下去吃个晚饭然后玩雪去,快点快点,你再不起来我和小怀就动手了。”

秦楚桓把衣服扔到姜润瑜的身上,催促着他。

姜润瑜叹了口气,还是坐了起来:“行行行,宠你俩一下,偷着乐吧你们,真烦人。”

担心让陈怀他们多等,所以姜润瑜哪怕是嘴上不情愿,身体倒是动的勤快,很快就换好了衣服。

秦楚桓打头阵,陈怀勾住姜润瑜的脖子,三个人说说笑笑地下了楼。

走到常去的街上,随便找了家火锅店坐下,17岁的男孩胃口正大,一盘接着一盘的涮,刚端上来就没了,轮流上菜的服务员见状都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上过菜了。

三人照例东聊西聊的,又是拌嘴又是损人。

吃完,两人就拉着姜润瑜去了他们先前就物色好的地方,是贴满了转租纸张的废弃店铺后面,基本上不会有人来。

一大片空地还有斜坡,厚厚的雪盖着,因为角落偏僻,所以雪都被铲到了这里,大约堆了有膝盖高,又好在是偏僻,没有什么垃圾,于是还算是干净。

有些地方还有浅薄的脚印,大概是两人之前来勘察时留下的,只不过现在也浮上了一层雪遮掩着。

秦楚桓走在前面,回头看姜润瑜和陈怀还在后面,于是迅速地团起两块雪,朝他们走去,趁两人不注意,一人一个塞进来他们的衣服里面。

“嘶——啊,操!秦楚桓,搞偷袭是吧!”

陈怀被冻地打了个颤,接着立马做出了反抗,他双手驱动,朝着秦楚桓的方向不断泼雪。

姜润瑜虽然平常都懒得做大动作回击这种犯贱,但是气氛到这里了,况且自己还被袭击了,要是还站在旁边多少有点装了。

念及此处,他也加入了战斗,和陈怀一起发起了进攻,雪不是很硬,秦楚桓被推搡着摔进了雪中,脸朝下。

他被冻的哆嗦,撑着雪翻过身来,狂甩头以此试图将雪从自己的头上赶下去。

陈怀跪在旁边,捧腹大笑,乐呵呵地看着秦楚桓这幅模样。

秦楚桓见不得陈怀那么开心,上半身支棱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陈怀也扑进了雪地里。

看到陈怀一整个狗吃屎的模样,姜润瑜在一旁大笑起来。

但眼瞧姜润瑜这么开心,秦楚桓和陈怀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朝姜润瑜的脚腕伸出了手,两个人一起发力,让姜润瑜措不及防地摔了个屁股墩儿,结结实实地陷进了雪中。

看到姜润瑜揉屁股的动作,陈怀和秦楚桓发出一阵爆笑。

姜润瑜看向他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后笑声渐稀,但三人还是都躺在雪上,没有起来。

“好像永远躺着啊——!”

陈怀对着天空喊道。

秦楚桓也跟着喊:“我——也——是——!”

在声音还没消散的时候,秦楚桓一个鲤鱼打挺,但是中道崩殂,没站起来又跌回了雪地上,不过他丝毫不在意自己这番没装成的b。

他手往后,撑着地,抬头看已经暗下去的天,看残留的朱红与灰,秦楚桓的眼睛亮亮的,他说:“我想去S大学艺术,以后当个画家,画很多很多的画,然后举世闻名,我还可以去搞乐队,其实或者我去当演员也可以的!”

陈怀直接坐了起来,憧憬起未来:“我想去Q大或者B大,学化学工程,不过我觉得药理也挺意思的,不过其实,我觉得学建筑设计也挺好的,都挺有意思啊,都想学啊......阿瑜呢?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想学数学吧,现在呢?”

姜润瑜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看着天:“数学,数学是最好的,农学也不错,不过我还是,最想变有钱。”

陈怀听后又躺了下来,手举起,五指张开,也跟着说:“也是,我要是能中几百万就好了,我书也不读了,直接买几栋房子,然后收租一辈子,想干啥干啥。”

正当两人沉浸在变有钱的想法中时,两个雪团子直击脑门。

“钱钱钱,就知道钱,我们在谈理想好不好!”

陈怀“嘿呀”一声,把秦楚桓扑进雪里:“我的梦想就是秦少爷你把我包养了,我天天躺床上等你。”

“滚啊你——”秦楚桓笑着骂他,又抓起一把雪糊到陈怀的脸上,“接招!”

几人又闹哄哄地打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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