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你哄哄我能怎么样?
Saro的家很久没来了,自从西城离开,saro也离开了,这两人好像商量好了,连抛弃他都掐好了一样的时间。
他家换了装修,一进屋子,saro很得意他的杰作:“老头子把这幢别墅送给我了,我换了那老掉牙的装修,现在这幢充满了我极致精神的房子是我的老窝。”
“欢迎来到我的精神领地。Sa——ro”
向北从极具西方圣母教堂的雕刻天花板到琉璃彩花灯拼接的耀眼地板,连那些暗黑**的花都做成了标本嵌在墙体里,整个房间包裹在一种精致的浮夸的华美里。
向北觉得酷了,他在原地转了个身,漆黑的眼眸流露出欣赏。
再次看向saro,轻巧的嘴勾起好看的弧度,点头:“没白出去一趟。”
“还有二楼,你不知道小小的老子小时候为了看动画片有多么的卑微,老头子逼着我学那老掉牙的书本知识,没逼死我,要不是每天晚上你来陪我,我想必童年不会很快乐。”
Saro一边向黑色镂空的旋转楼梯跑上去,一边回头,指着向北,一番思索,镇重地说:“知道灰太狼那句著名的台词吧,我会回来的。”
他清脆的眼眸落在向北的眼中,重重的,轻轻开口,又重重落在向北的心上:“我会回来的。”
向北的白皙的脸庞怔住了,恍惚了一瞬,恍惚到那年他跑到saro家,他的父亲留他吃了饭,满桌子的饭菜,向北却见不到想见的人。
向北问:“saro多久回来?”
老头子回:“会回来的。”
只不过是多年之后回来,回来又怎么样呢?又怎么样呢?
向北抬起他那丹顶鹤高贵的头颅,明明站在楼梯下被俯视,眼眸狠狠的却睥睨着整个大地,包括用一种以自己近乎伪装的体面站在高高楼梯上不肯低下头的saro。
这就是他那臭味相同的好朋友,即使做错事也要以一种伪装的高高在上告诉向北,看,我还是向着你的。
向北露出笑容,神采翼翼地说出一句:“灰太狼是动画片,你狗记性倒挺好!”
Saro跑下楼梯,跳到向北的怀里,“走,去看动画片,我跟你说,我在二楼专门做了个影音厅,还买下了灰太狼那部动画片的全集,时不时就在晚上回味。”
“你不知道晚上开一瓶酒,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有多爽?”
向北推开他,“知道了知道了。”
正腻歪着,saro的管家上前说了句:“少爷,您的未婚妻来了。”
Saro不情不愿地骂了句娘。
向北懒散地丢下一句:“叫过来,我见见,怕我见吗?”
Saro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头发:“向北,她不知道我.......”
“懂,都懂。”
Saro咧嘴一笑:“太有钱唯一的不好就是要他妈的生孩子,生了孩子,我一定找自己的真爱。”
向北挑眉,整了整西装,漫不经心看向身后的沙发,散漫中掩藏着乖张:“带来,见一见吧。”
Saro摸摸头,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竟然红了脸。
向北审视一笑,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宠溺,但很快收敛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大门口,整个人气场极其可怕。
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哦,她叫滴忆,好奇怪的名字,问了八百六十遍也不知道怎么起的名字,她说随便起的,你看这么拗口的像随便起的吗?”
向北只是浓重的嗯了声,不说话。
向北的眼眸落在大门口,青春的明媚干净的气息从空荡的大门口弥漫进来,白纱裙子的一角慢慢飘进大门,高挑白皙的女孩子半低着头,踏着轻盈的步子,眼眸抬起的眸光中含着薄薄的笑意,看到向北深邃的眼眸又快速地躲闪开。
她甚至没有看清向北眼中的冷寒,笑意扬扬地向saro走过去。
Saro一手拉她到身边:“滴忆,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向北。”
saro向向北使眼色。
滴忆仰着羞涩的笑容,抬起纤细的胳膊冲着向北挥手:“你好,我叫滴忆。”
向北点头,狠狠的眼眸落在滴忆那双浻泂有神的眼睛里。
滴忆这才回忆起从刚进大门自己一扫而过的那种恶劣,害怕从心里油然而生。
滴忆后退一步,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低下了头。
向北缓缓吐出浊气,抻了下脖颈,摇头晃脑间的放松,歪回脑袋的时候,眼神比上一秒更狠。
“滴忆 ,好可爱,看着就很善良,我是saro的好朋友,我最近不开心,您能哄哄我吗?”
滴忆愣了一瞬,瘪红了脸,清淡的眉凝成连谷,求助地看向saro。
Saro把滴忆护在身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向北,还怪亲切地叫了声:“哥,你怎么了?她一个女生,脸皮薄,别这样整。”
滴忆从saro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细细打量一脸晦暗漠深的脸色,似是被吓到,又躲回去。
Saro上前一步,挡在向北面前,小声嘀咕道:“别闹了,这是我家订的未婚妻。”
向北挑眉,叠着的二郎腿抬起推开了saro:“滴忆,今天你未婚夫说要好好哄哄我,我觉得他的哄很不满意,我从第一面见你,就分外觉得你的脸庞亲切可爱,我中意你,让你哄我不过分吧。”
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姑娘,被一个怒巴巴的男生这样要求,脸上因为为难露出愁容,她咬了咬牙,又眨了眨眼,最后生生憋出一句:“哪有让兄弟女朋友哄人的道理,你没有女朋友吗?”
向北嘴角哂笑,歪头狠狠看着saro:“就这?也不过如此!有什么特别的?还是那方面特别?”
滴忆的脸红透了,闪亮亮的眼睛大滴的眼泪掉下来,又生生忍着眼泪在眼眶打转,倔强地看着向北。
我爱犹怜!
向北偏不看在眼中,狠狠的眼眸只穿少女胆颤的心脏和佯装镇定的脸庞。
对峙一番,滴忆生生抗住了向北的为难。
沉默,saro终于打破沉静:“向北,行了!”
向北起身,一双手按住saro的肩膀,用力,生生把他按倒在沙发上。
“怎么?心疼了?我看,确实是我见犹怜,不说你心疼,我也心疼了,真是一副楚楚动人的俏娇娘,不如,我请她吃个饭,单独赔礼道歉。
滴忆的眼泪顺势掉下来,嘴唇下面被咬出一圈红印子,柔软的嘴唇紧紧咬成一团。
Saro轻轻拍向北的手:“你要做什么?别闹了!”
向北咬了咬牙,咬肌鼓动,胸腔升腾,高傲地仰头吐出一口浊气,收回头颅,眼眸狠狠地看向滴忆。
语气凌厉狠辣:“所以?不想还是害怕?哄我要你命吗?还是说你怕?怕什么?”
向北上前一步,saro一把拉住他,向北拽拽地回头,凌厉的眼睛穿透saro的手,saro的手瞬间软了下来,手缩了回去。
向北继续上前,歪着脑袋从下颌往上打量低着头的滴忆。
滴忆叹了口气,扭头就跑出了saro的家。
向北拽拽地回头,漆黑的眼眸得意着。
他扬起高傲的头颅,向着琉璃花色的天花板轻笑道:“也不过如此。”
Saro一时懵,想了很久,都不明白向北为什么这么做?
向北看出了saro的为难,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坏坏的笑。
Saro愣了下,结结巴巴地张嘴道:“啊,嗯!哦!”
向北:“不是要看灰太狼和喜羊羊吗?走,去看。”
“哦,好。”
巨大的影音厅上还是清晰的动画片,两个人沉浸的看着,神态聚集在巨大的屏幕上,只是心神已经游离出三界之外了。
Saro不明白向北为什么会这样,一个从小到大都捧着他的最好的朋友,第一次忤逆了自己。
这是向北曾经最快乐的时光,曾经在所有重要的人离他而去的时候,这一幕是他隐忍克制不敢想起的回忆,如今真正在亲临的时候,心里却鄙夷到,那些也不过如此。
所以,当初他在乎个什么劲?
呵,幼稚!
电影屏幕里懒洋洋一句:“我还是要吃青草蛋糕。”
拉回了向北游离的神经,他漆黑的眼眸落在电影屏幕上,软软的懒洋洋上头上的卷毛竟然也觉得分外可爱。
心情瞬间好了,他扭头看向saro:“果然,还是柔软的小蛋糕最抚人心。”
Saro愣了一瞬,已经阴沉的脸艰难地浮起一丝苦笑:“哦,吃蛋糕吗?我让管家去买。”
向北高傲地看着他,嘴角仰着魅惑的笑,他缓缓起身,整了整领带,指着屏幕上的灰太狼说:“灰太狼一辈子抓不到羊我们却觉得他很有韧劲,我想这是我们小时候最崇拜的东西吧,毕竟是小时候的宠物,不知道用在人身上,会不会得到同样的乐趣。毕竟一个喜欢吃小蛋糕的灰太狼没人会不喜欢吧。”
Saro:“嗯?”
向北迈着修长的腿,留下孤傲青松的背影,和抑扬顿挫的招手。
Saro愣了,很久望着影音厅里拐弯的白色雕花楼梯,上面的昏黄西方古铜色的街灯一闪一闪着。
闪着的回忆拉进来,小时候的向北走路拽拽的,十万个人也不放在眼中,最爱打架,一言不合就打架,最开始家里不管,他就忍着挨揍,家里说过一两次,向北不听,张狂劲有增无减,为此,向叔叔把他赤脚扔在雪地里,抽出腰带使劲抽他,向北不喊疼,每一鞭子抽在他的身上,他顶嘴叫喊着:“有本事抽死我。”
向叔叔有四个孩子,以前,他最瞧不上向北,最后,却是把公司继承给了向北。
再次见到这样神采翼翼的向北已经是好多年前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操,被耍了,果然还得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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