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韫，院里是不是添了位新人？”
沈泠眸光轻落窗外，只见一名身形清瘦的婢女正垂首扫着阶前落叶，眉眼低敛，看着格外安分。
“回夫人，是新近拨来的丫鬟，名唤予杉。”
“原来如此。”她淡淡应了声，收回目光，转身步入书房，从容取过墨锭，静静为何立研墨。
案前烛火轻晃，何立目光落在宣纸上，心神却早已游离，头也未抬，语声微凉：“有话，便直说。”
沈泠悦腕间动作未停，轻笑一声：“难不成，我就不能是念着夫君，特地来相伴的？”
何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抬眼斜睨她：“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何须我点破？”
沈泠悦闻言，索性搁下墨锭，缓步挨近他身侧坐下，语气沉了几分：“自陆府归来，我便察觉府中处处透着古怪。”
何立指尖轻叩案面，漫不经心：“哦？说来听听。”
“夫君早前特意为我移栽的芍药，莫名折了数株。若只是下人粗手粗脚弄坏也就罢了，可那些花皆是连根掐断，断口整齐，绝非无意为之。”她顿了顿，语声压得更轻，“还有后院花圃的草药，我逐一清点过，每样都悄悄少了少许，量少难察觉，却绝非偶然。”
“这般说来，府中倒是藏了偷窃的鼠辈？”何立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
“夫君不必与我打哑谜。”沈泠悦抬眸望他，眼底是彼此心照的通透，“内里缘由，你分明一清二楚。”
何立沉默片刻，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握住她执笔的手，覆在她手背之上。笔尖蘸饱浓墨，借着她的力道，缓缓落于纸间，一笔一画，落下「沈泠月」三字。笔锋沉敛，唯独末笔收锋之时，暗藏一丝冷厉锋芒，是独独二人能懂的暗语。
他贴着她耳畔，声线低沉又冷：“今夜，我回寝院歇息。”
沈泠悦指尖微顿，即刻了然其中深意，轻声应下：“泠悦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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