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人多眼杂,行事还是谨慎微妙些才好。”沈泠悦轻轻抽回手腕,侧身落座在他对面,神色淡然。
何立目光沉沉望着她,语气沉稳安抚:“不必忧心,此番宴席乃是皇后亲赐,由丞相亲自主持,规格隆重。那日各处我早已安排妥当,你只管紧随我身旁,不必多虑。”
沈泠闻言微微挑眉,似是漫不经心开口:“这般难得的盛会,夫君就不想趁机多结识几分人脉?听闻陆府夫妇二人届时都会赴宴,倒是正好能与陆公子碰面……我一时竟记不清,他名唤陆砚舟对吧?”
何立垂眸低低轻笑,眼底掠过几分深意:“怎么,平日里事端还不够多,偏要主动去招惹旁人?”
“夫君莫要心急。”沈泠悦从容淡淡开口,“陆府向来身处各方势力之间,府中牵扯虽繁杂纷乱,却是实打实能在朝堂之上相互帮衬助力的人家。况且前些时日相处,陆少夫人已然对我心生信任,这份情面若是就此搁置,未免太过可惜,自然要借着宴席好生维系。”
何立指尖轻抵唇畔,收敛笑意,神色渐渐凝重几分:“陆砚舟心思深沉,城府极深,此人向来立场摇摆不定,最擅长左右逢源,与他相交利弊各半,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纷争之中。”
“我自然清楚其中利害。”沈泠悦垂眸轻拢衣袖,语气平静从容,“正因为他为人圆滑,各方都不愿轻易得罪,日后遇事才好从中周旋。眼下局势未定,多结交一处可靠助力,总归好过孤身一人处处提防。”
“倒是看不出来,你心思盘算倒是周全。”何立抬眼看向她,语调意味深长,“只是陆夫人性子温婉内敛,看似温和无害,实则心思缜密,你切莫贸然交心,免得最后反倒落得被动境地。”
沈泠悦淡淡勾唇,眼底一片清明:“我向来懂得分寸深浅,不过是表面维系情分,彼此互相借力罢了,从不会轻易倾尽真心,夫君大可放心。”
何立沉默片刻,神色收敛几分,语气低沉郑重:“既然你早有打算,恰好有一事,便劳你暗中帮我留意打探。”
沈泠悦微微抬眸:“夫君不妨直说。”
“底下人暗中查到,陆府近来所用药材,大多来路蹊跷,皆是从边关私下流转而来。”何立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坊间私下揣测,陆家恐怕暗中私通外方,存有私下往来牟利的嫌疑。你通晓医理药理,届时赴宴借机留心查看,悄悄查证一番。”
“私通边关?”沈泠悦闻言心头微凛,下意识放轻语调,神色骤然认真,“此事非同小可,泠悦记下了,宴席之上我自会多加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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