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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花朝窥讯

转眼便至花朝盛宴当日,城郊园囿之内春光正好,遍地桃李盛放,五彩锦缎悬于廊下,随风轻晃。园中流水蜿蜒,亭榭雅致,各处都摆着精巧茶点与佳酿,京中大小官员连同世家眷眷尽数赴宴,车马络绎不绝,场内人声鼎沸,一派热闹繁华之景。

丞相居于主亭坐镇,统筹整场宴席大小事宜,何立奉命督办全场事务,一身锦袍身姿挺拔,目光清冷扫过全场,园内宾客往来、侍卫排布皆由他一手调度,气场凛然。

沈泠悦身着一身素雅华贵长裙随行身旁,二人并肩踏入园中,立时吸引全场目光。沿途不断有官员上前拱手问好,句句皆是恭维称赞。

每逢有人驻足寒暄,何立便自然而然伸手轻扶她的腰侧,动作温柔妥帖,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在外人眼中满是温柔宠溺。沈泠悦顺势微微贴近他肩头,眉眼温婉柔和,轻声应答旁人问话,举手投足皆是恩爱模样。

席间有人笑着打趣,夸赞二人婚后情深,形影不离。何立闻言低笑出声,抬手替她轻轻拂去肩头飘落的花瓣,语气柔和:“她性子安静,人多嘈杂,我自当多照拂几分。”

沈泠悦抬眸望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柔声附和,二人一唱一和,神情亲昵自然,任谁都挑不出半分破绽,全然看不出私下处处算计疏离的模样。

不多时,陆砚舟带着妻子林舒然缓步走来,二人礼数周全,上前同二人见礼。

沈泠悦率先展露温和笑意,主动上前与林舒然寒暄问候,言语亲切温和。二人寻了僻静花廊并肩闲谈,沈泠悦有意顺着对方喜好说话,句句贴心,渐渐让林舒然放下防备。

闲谈过半,沈泠悦故作关切,提起平日调养身子一事,轻声询问林舒然近来身子如何,平日里惯用何种药材调理。

林舒然素来对她信任,不曾设防,随口便说起家中时常从边关送来珍稀药材,寻常药铺根本无从购置,府中上下大小用药,大多依靠边关途径运送而来。

沈泠悦静静聆听,面上不动声色,暗自将这番话牢牢记下,细细留意对方言语间流露的细节,悄悄核实何立先前猜测的线索。

另一边,陆砚舟与何立立于一旁闲谈,二人表面谈笑风生,语气平和客气。陆砚舟有意打探何立近日朝堂动向,旁敲侧击询问朝中官员任免之事。

何立从容应对,话语圆滑不露底牌,反过来不动声色试探陆家近来与边关官员的往来交集,几句话来回周旋,默默收集对方立场消息。

二人视线偶尔遥遥相对,短短一眼,便互通心意,知晓彼此都已打探到有用讯息。

片刻之后,沈思柔同崔令娴一同款款走来,二人打扮艳丽,目光始终落在何立身上。

沈思柔刻意上前搭话,言语间频频向何立示好,句句暗含刻意,言语之中暗自贬低沈泠悦,暗中攀比几分。

崔令娴在一旁轻声附和,话里藏针,有意试探沈泠悦平日里在府中的处境,想要从中挑出些许事端。

沈泠悦神色淡然从容,不恼不怒,言语温婉有礼,从容避开二人刻意设下的圈套,淡淡周旋应对,不曾让对方抓住半分把柄。

何立见状不动声色移步至沈泠悦身侧,不动声色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平淡疏离,淡淡打断二人话语,不动声色替她解围,在外人看来是满心维护妻子。

赏花途中,不少朝臣聚在一起闲谈议论,私下讨论近来边关管控越发严格,不少私下往来商路尽数被查封,隐约提及有世家暗中铤而走险,私自转运货物药材。

何立假意驻足赏景,看似无心聆听,实则一字一句尽数收在耳中,默默梳理朝中各方流言,暗中确认私下通联边关的相关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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