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政治联姻的女儿视角,注意避雷。
某种意义上又称离异夫夫养孩子日常。
***
我有一名朋友,漂亮的朋友,有着一头雪白的长发和像天空一样的湛蓝色的眼睛的朋友。
她的名字叫做五条阳子,是我的老师虎杖先生的老师五条先生的女儿。
有那么一天,我和她在酒吧喝了点酒,不是很浓重的酒水,但是她的酒品奇差,不一会儿就醉了。
她拉着我,踉踉跄跄、大肆宣扬说要带我去天桥蹦迪。
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我自然是不同意的。
我打算把她抬回她家,但是她不允许,我们推推搡搡僵持了好久,最后我们有些困倦了,索性停靠在路旁的公共座椅上休憩。
她醉醺醺的,说要给我讲一个她的故事。
***
我姓五条,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五条悟的五条。
五条悟是我的生父。
至少在我七岁之前,我是在本家的大房子里度过的。倘若你像我一样待在这个总是散发着淡淡的如同枯木腐朽味道的房子前的庭院里,抬起头,会发现,自己头顶的天空很小,伸出手来便可以遮蔽一半蓝天,方方正正的碧空下偶尔会出现盘旋的渡鸦。
关于我的生母,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和五条悟没有任何情感,似乎又在我出生的第三日逃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现在大概还活着。关于她的事迹,零零散散的,版本各不相同。今日暂且不提。
——就仿若她不像是我的生母,倒是像一个追求自由的标记……
有那么一天,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五条悟专程来看望我。
像长老们所期望的场景一样,我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对前方高挑的男人低声喊道——“家主大人好。”
户外起风了,凉飕飕的。五条悟沉默地透着眼罩“注视”着我。
那天晚上,五条悟就把我带走了,不靠谱的男人抱着我,我们俩转身看着来给我送别的亲戚们,他们的脸色很不好,我估约着五条悟把他们气得够呛:
“阳子,跟养老院的爷爷奶奶们说再见!”
五条悟摆弄着我的手腕,笑嘻嘻地说道。
他带我走出了本家的庭院,门外的天空一眼望不到边,我们俩踩在黄昏摇曳的碎影里走向归途。
而后,在我八岁之前,他成了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他很忙,偌大的公寓楼一般只有我一个人住。他总是出差,到处奔波着,也许这个星球的各个隐秘的角落他都曾抵达过。他会回来,给我带着他工作地的土特产:丑陋的绷带小人——据说是什么地方的护身符;简易的八音盒——总是奏响各种阴间音乐;一大盒来自仙台的喜久福——盒子里没有一块糕点,堆砌的包装袋的上方贴着一张便条,画着他自己的不二家小人,理直气壮地说是因为自己太饿了,在路程中把它们都解决了。
我专门收拾出来了一间储蓄室,把他赠予我的奇奇怪怪的物品整整齐齐地摞列起来——包括散乱的糖纸和便签涂鸦。
他对金钱也没有什么概念,我的信用卡多出的金额随机不定。信用卡的密码是九零零二零三,起初我总是记不住。
五条悟不是一个多么负责人的大人,当然也不太靠谱,我之前说过的。尽管我也不认为一个当初要给我起名字叫做“杰杰子”或者“生奶油”的大人是多么的值得信赖……
就拿逛超市为例子吧。
一米九的白发青年坐在购物车里,手里捧着各种各样的点心,他的腿在购物车的铁质边缘旁耷拉着,一只手不安分地揉着和他自己一般的我的白发:
“阳子向前冲!爸爸永相随!”
“阳子!还有十米就到收银台了!”
我使出浑身解数推着沉重的购物车,无视着一旁的家庭主妇们露出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觉得我当时没把购物车踹翻是我对五条悟最大的尊重。
后来结完账——我来结账,五条悟就不见了。就像是担心自己孩子丢失的年轻母亲,我拎着购物袋匆匆忙忙向超市的广播室奔去。
“五条悟先生,您的女儿五条阳子在广播室等您,听到广播后,请速来广播室。”
广播小姐清脆甜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如上的话语,和广播室内焦急等待自己丢失的孩子的父母们相比,坐在椅子上的一副看破红尘的我像一个异类……
我自愿成为孤儿。
后来,我上了附近区域的一所小学,普通人的小学,尽管本家的长老们多次提出要把我带回家亲自指教。
也就是在那段时光里的某一天,我的老古董班主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一手拿着我新鲜出炉的作文《我的理想》,一手又拿着我的家庭情况记录单——
父亲:五条悟。
母亲:五条悟。
也许那时候的我已经被五条悟教坏了——从我自己给自己填的家庭情况记录单就可以看出来,已经开始不那么注重长幼尊卑的礼节了——从我对班主任说的话做的事也可以看出来。
我凝视着班主任的眼睛,娇滴滴地说道:“老师,人家的家庭情况,有那么一点点特殊啦。”
“嗯。”班主任睥睨着我,不为所动:“确实有点特殊,那么把你父母一起叫过来吧。”
我仿佛痛改前非了一般地点点头,又在出教师办公室的下一秒钟,朝着班主任的方向比着国际通用手势……
***
第一次遇见杰,我八岁,五条悟二十七岁,他二十六岁。
当时我正在一家新开张的甜品店内购买甜食。
这是一家很受欢迎的甜品店,店铺的里里外外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轮到我了,我挑选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点心,愉快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甚至伸出一只手祓除了站在收银柜台上的一只蝇头。等到我准备结算账单的时候,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我翻找着我的钱包,大大小小的口袋仔细地翻找着,却发现我找不到它了。时间不会等待我,收银员和顾客们不满的催促声让我有些惶恐,在我确定我的钱包确实被偷掉之后,我“哇”地哭出了声。
“阳子的钱包!阳子的钱包被偷了!”我大声地喊着,试图获得陌生人的关注。
我也确实成功了。你知道吗?至少我生活在善良的人群里,站在我后方的顾客纷纷停止了抱怨,站在我前方的收银员小姐走出柜台用一颗手制糖果安慰我,甚至有人提出帮我垫付这笔钱的解决方案。
像以往一样,天气很好,天空湛蓝,大城市的工厂排出的烟雾徐徐上升,变成飘飘的云彩。
“小朋友,请问这是你的钱包吗?”
一位穿着袈裟的男人,也穿着木屐鞋,在甜品店的地板上踩踏,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他身后跟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大姐姐。
他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一个物件——是我的钱包。
我止住了哭泣:“是阳子的钱包。”
他弯下腰,与我的视线齐平,非常有仪式感地把它送到我的手里,我检阅着里面的东西,不多不少,粉红色的钱包沾染着一种令人内心平静的檀香的味道。
“谢谢您,先生。”我笑了,手握着的钱包像花瓣一样展开,透明的夹层里放着我和五条悟的合照:“您帮了阳子一个大忙。”
他也笑了。
***
第二次遇见杰,是在同一年,我正在执行本家的长老们指认给我的祓除任务。
在一个很旧的破烂居民楼里,祓除一个未命名的特级咒灵。
在路途中,我又碰到了杰。
他只身一人,两个大姐姐不在他的身旁。
“先生!”我兴高采烈地打着招呼,他诧异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着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先生,谢谢您上次的帮助。”我说。
“不过这里很危险,请您赶紧撤离这里。”
大概是我一本正经的态度过于好笑,他放平心态,存心想逗逗我,反问着:“你怎么知道的?”
“阳子就是知道的。”我说。
“哦——那么阳子,你要去哪里呢?”
我告诉他我要去的地点,他说他同我一道。我希望他赶紧离开这里,但他说这不必要。他说他和我是同类人。
他执意要和我一起去那个地方,一路上我们俩聊了很多的话题,我给他做了我本人的粗略的自我介绍——我只告诉他,我的全名叫做五条阳子。
他的表情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仿佛是顺着我的脸在看谁的影子。
“阳子,你为什么要到哪里去呢?”他回过神,好奇地询问我。
“因为那是阳子的实践作业。”我自豪地说着,语气格外活泼。
他沉默了。
之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楼梯,认真地检查着破败小楼的每一间屋子。
最终我们走进了那间最隐蔽的小屋,里面别有洞天,等我回过头来,便发现小屋的门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咒灵已经搭建起了属于它自己的领域。
一旁歪歪扭扭地倒斜着人类的尸骸,大概是灵异事件爱好者们的,他们没有眼睛没有耳朵也没有下肢,空洞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幻灭感。
宽大的袈裟衣袖遮住了我的视线,把我很好地护住,淡淡的檀香充斥在我的身旁。
“不要看。”男人平淡温和地说:“小孩子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我对那次咒灵的外貌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我只听见了它的狞笑,笑了一小会儿就没有声音了,等我的眼睛重现光明的时候,小小的房间里空空荡荡,所有的家具包括尸骨被洗卷一空。一点咒灵的气息也没有了。
晶莹的,带着咸味的水珠润湿了年轻先生的袈裟衣袖。
——是我在哭。
其实没有杰,我一个人能解决掉的。这得益于我的术式。我没有六眼,也始终学不会五条家特有的术式。
但是我的术式很有趣,道理也浅显易懂——咒力无效化。遇到咒灵,只要开启自己的术式,躺着都能赢。不然本家的长老也不会那么放心地指派我去做任务。
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谈及过的,五条悟是我八岁之前,生命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尽管他不靠谱,但是他是五条家唯一一个,把我当做人来看待的人,而不是可以移动的除灵工具。
八岁之后,他独一无二的位置被杰一同共享。仿佛除了杰和他,和我长时间交流的长辈们从未想过当时的我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我们在小楼的门口分别。
我拉扯着青年的袈裟:“先生,可以告诉阳子您的名字吗?”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吐息出自己的名字:“夏油杰。”
“好的,杰。”我把他的袈裟抓得更紧了,像是在挽留什么,我睁着那双和五条悟相似的蓝色眼睛,与五条悟相似的有些许炸毛的短发被风吹拂:“阳子以后还可以见到你吗?”
像以往一样,天空湛蓝,大城市的工厂排出的烟雾徐徐上升,变成飘飘的云彩,这个世界依然美好如初。
我认为他当时是默许了我的要求。
后来,只要五条悟不在家,而我又在休假,我便会蹦蹦跳跳去我和杰第二次相遇的地方等他。
就像是每个孩子共同祈愿的秘密基地,这里就是我和杰的秘密基地。
有一次,杰询问着我的生日。
“是春天。”我说:“当冰河解封了,青草生长了,樱花开放了,阳子的生日就到了。”
我又反问杰的生日。
“冬天,二月三日。”他说。
这个数字对我来说熟悉到诡异,但是当时的我似乎忘却了我为什么如此熟悉。
现在是秋天,也就是说,距离我的下一次生日,还需要度过漫长的冬季。
“杰会给阳子过九岁的生日吗?”我问。
“会。”他笃定地说。
我很满足地孩子气地笑了。
杰说,尽管我八岁的生日已经成为了历史,但是他仍然想要补送给我一个八岁的生日礼物。
杰的手指朝上,似乎在默念些什么,暗紫色的幕布很快覆盖住整栋小楼,原来他在放“帐”。
他的另一只手的手心伸张着,淡金色的光点以他的掌心为起点,向四处扩散着,很快附着到了像深夜的颜色一般的“帐”上。
像极了深邃的星空。
他把我抱起来,举过他的头顶。倘若这时的我伸出手,就可以触摸这片夜空。
我确实也这样做了,我的两双手抓住其中最亮的两颗“明星”,幽幽星火在我的指缝间流淌,所有的星星朝着我的方向凝集,变成光的漩涡。它们继续凝集,变成了金黄色的蜻蜓,扇动着翅膀,在我的眼前停靠着,我伸出手,它停歇在我的手指上,慢慢消散成微微闪烁的粉末。仿佛它只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再也不愿醒来。
***
知道五条悟认识杰这件事,纯属意外。
那是我收拾五条悟卧室的时候,在他的大储物箱里找到了他高中时期的一些物件。
有照片,有耳钉,有作业本,还有纸飞机和小纸条。
我按耐不住我过盛的好奇心,翻开其中的一张纸条。很幼稚的纸条,就像我们俩现在传的纸条一样的,无非是抄抄答案,问一问午饭或者晚饭吃些什么,还有各种互损。
五条悟像是当做宝贝一样收藏着。
我把他的箱子搬回原位,仿佛我从来没有打开过它似的。
后来我带着目的性地自愿回了趟本家,有意无意地讯问着本家的女仆长一些关于五条悟少年时的事情,又装作不经意的模样讯问着五条悟的挚友杰的事情。
女仆长以前是五条悟的侍从,听到我平缓地念出杰的名字,她意外地顿了一下,仿佛我说的人的名字不叫夏油杰,反倒叫做伏地魔似的……
——一个判了死罪的诅咒师罢了,小姐,您是从哪里听说了这个名字的?
“哦,只是听硝子小姐有一次提及过而已。”我面无表情地从女仆长的身边略过,房廊外的斜阳把我的影子拉长。
我问了很多很多的人,本家的人,结局都让我很失望。
大人就是那么奇怪,他们永远感觉自己是正确的。
曾经,我还没有被五条悟顺走的时候,长老们询问过我的理想——我说,我想当一名甜品店的老板,每天都生活在浪漫而甜蜜的店铺里,看着大家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庞,我会感觉非常有成就感。
然后长老们摇了摇头,认为我不思进取。
后来,我被五条悟顺走了,在普通的小学上课,我写过类似的作文——我写,我想当一名伟大的咒术师,为了普通人的正常生活而不辞辛苦地战斗着,看着大家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庞,我会感觉非常有成就感。
而后班主任把我请到了办公室喝茶,认为我异想天开。
当时我确实不明白的——杰是世界上那么好的人,难道不应该淡淡地生活着,被人祈祷着希望着他的内心平静吗?
像以往一样,天空湛蓝,大城市的工厂排出的烟雾徐徐上升,变成飘飘的云彩,这个世界似乎有些残缺不全。
***
一天又一天,生活仍然继续着,没有任何改变。
窗外下着雪,雪停了,被厚厚的雪层覆盖的世界显得格外纯白,也许这是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我由衷地期待着我生日的到来。
我在破旧小楼的门口堆砌着小小的雪人,两个雪人,我的棉衣的内兜里,揣着一支钢笔,也许我可以尝试给自己的小人加一副黑乎乎的盲人眼镜,亦或许是左额的奇怪刘海。
杰依靠在墙边上,在看我,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阳子!”而后这片宁静被一个人打碎了。
正对着杰的地方,一米九的高挑的青年呼唤着我的名字,他快步走到我和杰的面前,吊儿郎当地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啊!杰。”
“好久不见,悟。”杰很自然地同样地打着招呼。
我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们俩,生怕他们俩待着的下一秒钟,世界就会毁灭。
事实证明我是错误的。
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他们俩互相寒暄着,没有透露出一点负面情绪,有说有笑,甚至互相开着对方的玩笑。
但是我总是感觉他们的情绪怪怪的,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分割开来。
后来他们提及到了我。
“阳子是我的女儿。”五条悟说,当时的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
“……”
“我以为她是你的妹妹……”杰似乎哽住了,两个人的会面到此结束。
他们互相挥手告别,五条悟牵着我的手,杰的正前方,有美美子和菜菜子姐姐,拎着巨大的蛋糕盒,在找他。
两个人背道而驰。
与往常不一样,天空灰白,半空中飘散着亮晶晶的霜花,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种死寂似的单调色彩,我期望着,这将是东京这一年内的最后一场雪。
那一天,二月三日,我永远记住了。
我和五条悟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们俩少有的保持沉默。最后我打破了这种令人不愉悦的气氛。
“你喜欢杰,是吗?”
“阳子喜欢杰,当然美美子和菜菜子姐姐阳子也喜欢。。”
“阳子的生日快到了,陪阳子过生日。”
我真诚且任性地说,露出了就像所有的九岁儿童期待着自己生日礼物一般的恳求的目光。
***
仿佛二月三号不真实存在过,我仍然可以在破旧小楼前遇到杰,五条悟也仍然很忙,仍然会给我带土特产,仍然不关心我会去哪里东逛西逛。
冬天的积雪也开始缓缓融化。
后来我九岁的生日到了,整个生日聚会只有五条悟,和杰。他们答应我的,会给我过生日的。
我们在城郊盛开着樱花的公园里过着我的生日。
生日按照指定的流程,我点亮了我的蛋糕上的蜡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然后开始分蛋糕,吃蛋糕,再然后我的生日聚会平淡收关。
杰的木屐发出了哒哒的声音,也许是因为我的生日聚会结束了,他准备离开了;又也许是因为游人的增多,他准备离开了。
哒,哒,哒。
我看着五条悟,他在看杰离去的方向,那里有一棵茁壮成长的樱花树,花瓣纷纷扬扬铺盖在嫩绿色的草地和已经融化的河水上。
哒,哒,哒。
“爸。”
我呼唤着他,但是他没理我。
哒,哒,哒。
“妈。”
我又在叫他,不正经地叫他,但是他仍然没有理我。
哒,哒,哒。
“五条悟!”
我有些气恼,直呼他的名字,他终于回过神,我认真地对他说:“你知道吗?单亲家庭不利于全能美少女的健康成长。”
我抽出我背包里的横轴,那是我昨天晚上提前准备好的重头戏,我承认我的毛笔字很烂——“爸爸向前冲,阳子永相随!”
“……”他转头看着我可笑的横轴,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正前方。
“杰——!”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五条悟叫住了远方的青年。
***
你知道吗,我的生日:当冰河解封了,青草生长了,樱花开放了,我的生日就到了。
你知道吗,像以往一样,天气很好,天空湛蓝,大城市的工厂排出的烟雾徐徐上升,变成飘飘的云彩。
你知道吗?那一年,我九岁,五条悟二十八岁,杰二十七岁,五条悟朝着樱花树盛开的尽头追了过去。
因为他知道的,在不远的地方,有个人停下了脚步,在等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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