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谢大王 > 第5章 优秀社团

第5章 优秀社团

车子停在校门口,谢免拉开车门,一只脚跨出去,又回头看了谢未一眼:“小叔再见。”

谢未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朝他挥了挥,意思是“赶紧走”。

谢免下了车,关上车门。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然后往西拐了个弯,停在了小卖部旁边。

谢未下了车,关上车门,整理了一下袖口,往里面走去。

他径直上了二楼,此时正飘着一股油条的香味。

裴别晚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豆浆和两根油条。他一手拿着油条,一手在给付回淮擦嘴角的芝麻。

付回淮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腮帮子鼓鼓的,油条屑掉在膝盖上也不管。

“师父。”谢未走进来,把门带上。

裴别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油条没放下:“怎么过来了?”

谢未不动声色地瞪了付回淮一眼。

付回淮抬头对他笑了一下,嘴角还沾着一粒芝麻。那个笑容很天真,像孩子。谢未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闫浩那伙人又不安分了。”谢未说。

裴别晚放下油条,拿纸巾擦了擦手。

“随他们。”他说,语气很淡,“你不想做了就回来吧。”

谢未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他也想回来。每天在零点面对那帮人,看着他们把师父一手建立的体系变成权力斗争的棋盘,他每一天都想撂挑子走人。

但他不能。师父离开零点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功绩、名声、位置,全被抹干净了。如果他也走了,零点就真的和裴别晚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必须留在那里。哪怕只是为了占住一个位置,哪怕只是为了等有一天师父想回来了,还有一扇门是开着的。

他攥了攥拳头,没有接这句话。

“谢免认出你了吗?”他问。

裴别晚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语气和刚才一样平淡:“没有。”

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重要。”

交际社活动室里,谢免把双腿交叠搭在桌角,背靠着椅背,盯着墙壁发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谢免盯着那块光斑,脑子里回放的是昨晚的事情。

裴别晚把他压在墙上。裴别晚说“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裴别晚坐在副驾上睡着了,睫毛很长。

不对,最后那段不是回放,是他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然后他在自己床上醒来。

谢免揉了揉眉心。

门突然被撞开。

谢免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他稳住身体,冲着门口吼了一声:“我去!你有病吧?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沈祈安站在门口,一脸无辜。

“我每次都是这么进来的,”他说,“是你自己发呆没听见。”

谢免深呼吸了一下。沈祈安说得对,他平时进门从来没敲过门,都是用肩膀顶开的。以前谢免从来没被吓到过。

“我有大事。”沈祈安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谢免把腿从桌上放下来,揉了揉太阳穴:“说。”

“学生会那边来人了。说我们社团被评上了优秀社团。”

“优秀社团?”谢免皱了皱眉,“评上了又怎么样?”

“评上了就要有专门老师负责。”沈祈安往前探了探身体,“指定指导老师,听过没?以后社团活动要报备,经费要审批,还要定期交总结报告。总之就是——有人管了。”

谢免对这个消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交际社的日常运转本来就不依赖学校资源,有没有指导老师区别不大。

“许明秋呢?”他问。

“在跟学生会的人交涉。”沈祈安站起来拉他胳膊,“这不是叫你过去吗?她让我来找你,说你是社长,这种场合你不出面不像话。”

谢免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小会议室在教学楼二楼。谢免推门进去的时候,许明秋正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杯水。对面坐着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凌美轩,扎着高马尾,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谢社长来了。”凌美轩一看见他就笑开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还是这么帅。”

谢免拉开椅子坐下。沈祈安跟在他后面进来,趴在他肩膀上,下巴搁在他头顶,朝凌美轩扬了扬下巴:“听说我们社团升咖了?”

“是啊。”凌美轩把两张纸推到他们面前,“这是指导老师备选名单。你们看看,选一个吧。”

许明秋接过纸,只看了一眼。

她说:“我们选孙倩倩老师。”

谢免没听说过,随口问:“这个老师好说话吗?”

许明秋:“她是我的心理老师。”

心理?裴别晚的讲座是民俗心理学。怎么这么巧?谢免眉头皱起来,怎么感觉到处都有裴别晚的影子?

“怎么了?”许明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不同意?”

谢免回过神来,抬起眼睛。

他笑了一下:“一切听许社长安排。”

沈祈安从他肩膀上直起身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你好奇怪。”沈祈安说。

“确实。”许明秋端起了水杯。

只有凌美轩在旁边用手撑着下巴,眼睛还黏在谢免脸上,表情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欣赏:“谢社长真是平易近人。”

谢免重新靠在椅背上,交叠双腿,恢复了平时那个散漫的姿势,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走神从来没有发生过。

油条香味已经散了。

谢未走了。付回淮坐在椅子上,裴别晚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沓材料。

“哥哥。”

“嗯?”

“刚才那个哥哥为什么瞪我?”付回淮歪着头,表情很困惑。

裴别晚的笔停了一下。

“他不喜欢你。”他说,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付回淮不需要理解的事实。

“哦。”付回淮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哥哥喜欢我吗?”

裴别晚看了他一眼。付回淮的表情还是那样,天真的、单纯的、六岁的。

“嗯。”

清晨,老街还在将醒未醒的灰蓝色里。

谢免站在小卖部斜对面的梧桐树下,他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他已经考虑好了。

他甚至在昨天晚上洗完澡之后对着镜子模拟了开场白,试了好几种语气:“裴老师,我想好了”“调研的事,我跟你去”“渡口镇是吧?行”。

每一种都太正经了,每一种又都不够正经。

他需要一个刚好。刚好显得随意,又刚好让裴别晚听懂他不是随便答应的。

小卖部的门开了。

谢免下意识往树后挪了半步,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蠢了,又挪回来。

裴别晚从门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保温杯,白汽从杯盖缝隙里袅袅升起。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卫衣,圆领,袖口有两条很细的条纹。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长裤。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五六岁。

谢免盯着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裴别晚这么年轻就开始保养身体了?

他端着保温杯,走路不紧不慢,姿态像是退休老干部晨练。但他那张脸根本不是退休的年纪。所以这是养生?保健?还是说他身体不好?

不会吧?他那晚在巷子里把自己按在墙上的力道,精准利落,掌心的力度和控制感绝对不是体弱的人能有的。而且他穿卫衣的时候,肩背线条撑得刚刚好,不单薄……

“谢免。”

谢免猛地回神。

裴别晚站在小卖部门口,偏着头看向他。阳光刚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浅棕色的眼瞳里,像在蜜里丢了一小块碎金。他唇角微微弯着:“你怎么在那里?”

谢免从树下走出来,步子刻意放慢。走到裴别晚面前时,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我已经想好了。”

裴别晚:“什么?”

“你说的那个实地调研。”

谢免的语气平稳,姿态从容,肩膀放松。和他预设的三种开场白都不一样,这一句是他本能出口的,语气比任何一版模拟的都更自然。他很满意。

裴别晚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真希望谢免同学的选择和我想的一样。”

谢免心里跳了一下,但面上稳住了:“你想的是什么?”

裴别晚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谢免脸上。

“想你跟我一起。”

谢免的眼睛转了一圈。从裴别晚的脸转到梧桐树,从梧桐树转到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从影子又转回裴别晚的脸。

“我愿意——”

话音出口,他的大脑追上来。

“……不是!我是说可以。”

裴别晚没有马上接话。他就那么站着,脸上那个笑意从嘴角慢慢扩散到眼尾,像石子投进水面后一圈一圈往外漾的波纹。

“太谢谢谢免同学了。”

他伸出右手。谢免低头看了看那只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然后伸手握上去。

裴别晚的掌心干燥温热,握力不轻不重,收回去的时候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拖了一下。

谢免不确定那个拖曳是不是故意的。

“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裴别晚收回手,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大概就一次。”

“只有我们两个吗?”

这句话一出口谢免就后悔了。因为他的语气太小心了,像在确认什么不该确认的事。

裴别晚看了他三秒,然后移开视线,语调平淡:“不,还有其他人。”

谢免心里松了口气,又紧了几分:“行吧。”

周一,交际社例会。

谢免把打印好的邮件内容投屏到活动室的白板上。标题加粗:关于开展常态化社团活动的通知。

“社团负责老师昨天发的邮件,”他靠在白板旁边的墙上,手里转着笔,“常态化开展活动是硬性要求。三天之内,活动方案要提交到老师邮箱。”

“常态化?”方砚扬从手机后面抬起眼,“翻译一下,就是让我们每周都得搞事。”

“精确。”

沈祈安窝在沙发上,把腿翘在茶几边缘:“我想到一个,社交联谊会。我们还可以跟隔壁南大的交际社一起搞,他们那边女生多,我们这边帅哥多,刚好。”

方砚扬看了他一眼:“上一届就是这么做的。”

“联谊会怎么了?联谊会是人类的刚需。”

“不够有新意。”

许明秋合上笔记本电脑,推了推眼镜:“而且联谊会做不成长线。常态化活动最好是能持续整个学期的,每周或者每两周一次,这样期末总结报告才能写得好交差。”

沈祈安被两面夹击,举手投降:“行行行,那你们想。”

谢免靠在墙上,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他想,如果裴别晚真的喜欢他……不,不要用“如果”。所有这些证据在他脑子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山。

那么,如果邀请他来社团活动,他一定不会拒绝。

但问题来了。

如果裴别晚来了,所有人都会看到他们的互动。沈祈安嘴太快,方砚扬眼睛太毒,许明秋心思太细。三个人凑在一起,三天之内就能把“社长和那个讲座老师有点什么”这件事推理得明明白白。

到时候怎么办?裴别晚会暴露。他的心意会被摊在阳光下,被一群人围观、调侃、揣测。

如果自己当场否认呢?当众拒绝他,哪怕只是表演性质的拒绝,对裴别晚来说也太残忍了。他做了那么多,追得那么辛苦,好不容易等到自己松口答应一起去调研,转头就被当众撇清关系。

那对他来说压力太大了。

所以不能让他暴露。

得想一个方式,让裴别晚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社团活动里,但又不让任何人看出他是因为自己来的。

一个公开的、匿名的场合。每个人都能来,没有谁是冲着特定的人来的。谁也看不到谁的脸。

谢免的笔停了。

“假面舞会。”

沈祈安转头看他:“什么?”

谢免从墙上直起身:“我们就搞一个假面舞会。所有人都戴面具进场,不知道对方是谁。每场随机搭配舞伴,可能你跳一晚上都不知道对面的人叫什么。”

活动室里安静了两秒。

方砚扬先开口:“这个……确实有点意思。”

沈祈安也坐直了:“可以啊。匿名社交,本来交际的本质就是打破身份。戴着面具反而更容易说真话。”

“而且能做长线,”许明秋已经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一月一次,每次主题不同。学期末还能做一个‘揭面之夜’的收官场。”

谢免走到许明秋面前,双手郑重其事地搭上她的肩膀:“许社长。方案撰写这个艰难的任务,只有你才能做到。”

许明秋翻了个白眼,沈祈安在沙发上笑出声。

角落里,施与小声说了句:“我可以帮忙做海报。”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跛子

逃离玫瑰岛

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过度标记依存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