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把祁白白搀扶着,运到饭桌上,拉出一把椅子,让她坐好。
他特装,行了个绅士礼,说:“大小姐请就位。”
祁白白扬了扬眉,调笑道:“你今儿发癔症了?有什么招,使出来看看,我是不会嘲笑一条失恋的舔狗的。”
“好呀。”宋斯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勾了勾她的发尾,对她说:“我做好了饭,你稍等一会,我去端来。请大小姐赏个脸,品尝一番了。”
“哈?你的泪水做的吗?”
宋斯也算是个富二代,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没做过饭。
他做的饭,能吃吗?
宋斯进厨房了。
祁白白东瞅西望,找一找有没有留下来的敌敌畏空瓶子,或者是百草枯空罐子。
宋斯给她做饭,怎么想都不正常啊!
他不得给她下点药啊。
不一会儿,他端来了一锅炖羊排,热气腾腾的,嗅着一股肉香气。
祁白白顿时不那么担心了,因为炖羊排这道菜有手就会做,把所有的食材往锅里一撂,再加上水就得了。
但宋斯这人有点不走寻常路,他是用高浓度白酒炖的羊排。
怪不得她瞅摆柜上的三瓶茅台不见了呢,她还以为他借酒消愁喝完了,原来都用来给她下猛料了。
真舍得。
然而,更不幸的是,祁白白的脑子可能真的出了点什么毛病。
她几乎没有味觉一样,喝了一碗接一碗的羊排味白酒。
貌似失恋的人是她,武松都没她能喝。
祁白白还劝说着宋斯也吃:“好吃哎!你不吃点吗?本大小姐特赦,你也来尝尝你的手艺。”
“我吃过了,不饿。白白,你多吃点。”
宋斯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叠在下巴处,文文静静的看着她狂喝。
祁白白是能喝点薄酒的人,但经不起三瓶茅台的轰炸。
没一会,酒气就上来了,烧的头脑发烫,眼前发昏,一张白面整个都红透了。
喝酒误事,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就坐在宋斯的双腿了上,还特别放肆的拆着他的领带了!
“本大小姐疼你……”难以想象,如此油腻的话,是从她的樱桃小口里吐出来的。
天地良心,她之前完全看不上宋斯,不知道为什么今儿觉得他特诱人。
他衬衣的纽扣都被她崩掉。
祁白白探出一根尖尖的指甲,勾着他结实的胸膛,痴痴迷迷地说:“我长眼睛,就是看这个的。”
他完全抱住了祁白白。
祁白白闻着他身上的气味,他的气味也变了,原先……原先她也不知道他是啥味,祁白白跟宋斯都对对方退避三舍,不可能闻得到他身上的味儿,但肯定不是他现在的味。
现在的宋斯说不好是什么味,有点神木的味道,还多点湿冷的味,可以说是高高在上的神性味,有点邪怪,但也特别勾人。
“你好乖,我舍不得吃你。”他的油腻跟祁白白有的一拼。
但他却在“吃”她。
他吻着祁白白,尖锐的牙齿咬着她的下唇,左手托着她的脖子,呼吸着她的热气……
祁白白没和宋斯滚过床单,一丝暧昧也没有过,两人都因为江燕琪这条河,而克己敬礼。
没想到……一场酒误事,不是,一顿炖羊排误事,她和他居然滚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宋斯受到江燕琪脱单的刺激太深了,而她脑子有点坏了,所以她和宋斯才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吗?
还滚的那么的刺激,狂野,她怎么不知道宋斯会玩的那么花,什么姿势都要。
这种她的脑筋儿都在抽搐的酸痛感,让她想到在脑子庙的一幕了。
不行了,她得禁欲一段时间了,算了算,这才两天,她就“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再这样没羞没臊的下去,她这颗小星球,就要被玩坏了。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黑了,但还没有亮,停下来了。
托宋斯的福气,祁白白的炖羊排(酒)醒了。
祁白白浅浅的眯了五分钟,披了条毯子,准备去洗个澡。
一转头,她看到宋斯**着上身,直愣愣的坐在床边,望着一副人类大脑的图画。
宋斯的屋内贴了很多脑子画,贴的乱七八糟的。
祁白白之前没怎么进来过宋斯的卧室,不太清楚之前有没有这几张脑子画。
宋斯正在看的那一幅,是生物学的脑子构造图。
他看的特别认真,都让我怀疑他对生物感兴趣了。
但宋斯是文科生,还是个一学习就崩溃的学渣,他对生物一类的理科完全头疼。
有一次祁白白骂他蛋白质(笨蛋白痴神经质),他都双根手指跪地,冲她求饶:“学霸女王饶命!”
现在,他居然主动在看生物大脑图?!
“你看什么呢?”祁白白蹙着眉问,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他仍然望着脑子构造图,说:“看大脑。”
“嗯……你为什么看?很好看吗?”
“我看看哪一块更好吃。”
神经。
他用手摸了摸大脑构造图,嘴角勾起一抹闪亮期待的笑容。
“我觉得小脑最好吃。”他舔了舔唇。
祁白白扯了个假笑,说:“我觉得脑回路最好吃。”
她走了几步,拉开窗帘,偷偷瞥着宋斯。
他的头发,好像长长了点,头发长长是正常的,但他的过了头。
而且,他的眉眼也好像更冷艳点,说不上来的味儿,像个妖似的。
错觉吗?
她抱着头揉了揉,往淋浴间走。
*
祁白白洗完澡,吹头发时,又见到了五根血红的头发。
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她人都麻了。
她这次没管它,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再连根拔,她的头发就要被拔光了。
等祁白白忙完一通,再返回找宋斯。
他依旧像个嘴馋的孩子,盯着脑子图。
祁白白嫌烦,给他套了件衣服,把他拖到一楼的客厅看电视。
“看看燕琪姐姐的一部最新电影吧。”
祁白白抱着薯片,头枕在宋斯的肩膀上,放起了江燕琪主演的一部武打电影。
宋斯目不转睛的看着,看得很认真。
但祁白白看过对江燕琪痴迷到无法自拔的宋斯,知道摆在她面前的宋斯,根本对江燕琪不感兴趣。
他看,纯属是她让他看。
祁白白偷窥了好几眼宋斯,眯着眼说:“燕琪姐姐还是能追一追的,她对那个郑良就是玩玩。要不咱们分手,你去正儿八经追他呗。”
宋斯不看电视了,眼皮不眨的盯着我。
祁白白撩撩头发,拿出渣女的作态,故作爽快地说:“咱俩,也就是玩一玩。宋斯,你别当真。”
她说这话有点难受,算起来,她第一个人类上床的对象,就是宋斯了。
宋斯往祁白白身上一扑,胳膊圈住了她,雪白的牙齿闪烁着凶险的光,阴沉地说:“你别想离开我。”
祁白白扭了两下,没挣脱,不满道:“有没有搞错,咱俩也就是打一炮的关系。”
他没说话,眼神更加凶恶,看起来他很饥饿。
祁白白仰着尖下巴,看着他,直言不讳道:“小帅哥,你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他的反应有些奇怪,疑惑地问我:“好吃吗?”
祁白白说:“你试试不就得了,我又没拦着你。”
他像是忘记了争吵,紧紧的抱着她,下巴蹭了蹭的她的头发,望了眼电影,说:“舍不得吃了你。”
祁白白笑了笑,牙齿发了下颤,觉得她是被不知名的生物抱着的。
一转眼,他冲祁白白笑,说:“宝贝,我好爱你。”
完全是人类的语言,祁白白又想,一定是我多心了。
她有点缺爱,突然遇到假男友爱上她,才会不太适应的。
祁白白灵机一动,想试探试探,宋斯是不是原先的他了。
她问他:“你做过最疯狂的事是什么?”
他啊了啊,好笑着说:“连续一个月吃特辣的炒米粉。”
祁白白哈哈大笑。
对了,宋斯做过最疯狂的事,就是一个月连吃特辣的炒米粉。
他还发过朋友圈,祁白白是第一个点赞的人。
*
叮叮叮,有人敲门。
“我去看看。”祁白白从他怀里逃出来,往大门边跑。
原来是她的马克思和列宁小摆件到了,快递员送上门来的。
祁白白蹲在门前,拆开一层接一层的包装盒,拿到了两个小偶人,正面喜洋洋的,比较萌,但脑袋上都没有脑壳子,白中带粉的脑仁,裸露在外。
她觉得脑仁好似跳了下,用手指头摸了摸小小的脑仁,热乎乎的。
她的手一抖,两个偶人摔落在地,嘎嘣一声,摔断了两颗小脑子。
不对。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3:36,午夜。
哪家的快递站,会大半夜也送货?
是不是太勤快了点?
她再打开橙色软件,翻到订单,看到她下单的马克思和列宁摆件,还没有发货。
那这送上门来的是什么?
她低下头,把摔碎的小偶人丢进垃圾桶里,再找到快递包装盒,看到发货的地址:XXXX川囟神庙。
“怎么了?”宋斯坐在沙发上问,他阴暗的影子被折叠的有点怪异,像个怪物的。
“没什么。”祁白白干笑了两声。
她的脑子,是不是真的需要检查了?
她不喜欢把生病露给外人。
小时候她倒是会给妈妈讲,渴求得到妈妈的关照。
但每一次,她都是先给祁白白一巴掌,骂她真会装病,再让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所以,有病的她只会得到一巴掌;而没病的她,一切如旧,那她为什么要说自己生病了呢?
她才跟宋斯确定关系,还不稳定,就告诉他,她觉得脑子有问题,可能会吓跑他。
祁白白又想到了林可说的话,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默念了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又在心内喊了三句:我的脑子好好的!
祁白白坐回沙发,抿抿唇,问宋斯:“我看起来,跟之前有什么不同吗?”
宋斯笑着说:“宝贝,你还和从前一样。”
*
电影看完了,天快亮了,祁白白回了卧室补觉。
她先给妈妈打电话,想问问川囟庙的事。
但打了好几通,都没有人接。
她又给负责妈妈的医生打电话,依旧是没有打通。
太早了,还在睡觉吗?
她看了看时间,都七点半了,也不算早了吧?
算了。
祁白白又登录网站,搜了搜川囟神,但翻到底,什么都没有。
她不死心,架了梯子,上了外网,再搜。
这次搜到了一点川囟神,一个大标题:《川囟神,我的再生神》
标题下是几张图片,十几年的了,拍的是川囟神的那座脑子庙。
她放大看了看脑子庙,跟周围景物对照着,又拿手指量了量。
她感觉现在的川囟神的庙,相较于十三年前的,大的不止一点,就像是小婴儿的脑子,长成了大人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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