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玄看着狼狈跑回来的傀儡内心嫌弃,只能寄希望于精进功法。入夜街上空无一人,以前还有过夜市,居民恢复后不约而同天不黑就回家。‘谁知道在心虚什么,’临街商户听到骚动挑开窗帘,傀儡七零八落经过此人窗前。随后一声响亮的哀嚎,居民不停念叨我有罪。舟玄被吵的头疼加快步伐踹门进入仓库,阵落灰尘呛的人咳嗽,破破烂烂的城镇真是表里如一。
书架上卷轴皆覆盖厚厚一层尘土,舟玄一百年到这风灵根的便利,亲力亲为拂去灰尘。她不敢让傀儡动手怕线索被亲手断送。饶是轻手轻脚,也碎了不少卷轴。通篇看来这位神明很是暴躁,动不动迁怒百姓。祂从未降下庇护,不指引或传授凡人,只是一味的惩罚百姓,降下诅咒。
说来也怪,供奉一个只索取不投入的神明坚持千年,城中居民自找苦吃的程度如入无人之境。记载卷轴磨损严重,舟玄只能边看边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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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睹物思人悲痛欲绝,立碑于后山,整日在洞穴研究书卷。信徒自知酿下大错,日夜跪在碑前祈福以求神明原谅。神明出关见此景震怒,……生啖祭品,血雨不止……降下赐福,信众于乱世之中只要不离开……就能够得其庇护。
数十年过去城中……家主被美侍迷惑,妖男说礼蓬城沉闷无趣不如寻一处依山傍水之地,安居乐业数年将神明警告抛之脑后临行前大张旗鼓告知乡里。有虔诚信徒劝诫,家族一意孤行离去,信徒大惊,跪拜神碑日夜诉说叛徒罪行。又十年神迹显现供台凭空多出赤红果实,神明指示将果实赠予迁走的信众,切莫偷食。信徒一路找到依山傍水的小渔村,叛逃者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此处风景与礼蓬城大相径庭让信徒赞叹不已,返程日期一拖再拖。
渔村虽小宴席酒香浓醇,信徒一杯接着一杯,醉意朦胧间杯中倒影竟如人间炼狱,赤红果实张着血盆大嘴吞下叛逃者。信徒看得冷汗直冒猛一抬头席间依旧气氛热烈,家主朝他举杯,嗲软男儿凑到他跟前,软声问这酒如何?信徒一饮而尽夸赞从未喝过如此好酒,男儿笑的羞怯说还要多谢他带来的果实,信众脑中嗡的一声激动钳住男儿质问是否用果实酿了酒,男儿点头被他一怒之下掐的昏倒在地。
家主差人将昏迷男儿收拾干净送进他房内,信徒趁醉大闹找遍整栋建筑只余下一颗朱果,自知疏忽酿下大错将果揣在怀中仓皇逃出宴会。他听闻怀中细语,‘将我种下结施肥结果,神就不会发现了。’信徒走投无路双手挖土将朱果埋下,惊惧之下回房倒头便睡。醒来身侧男儿温言宽慰,信徒六神无主不敢回礼蓬城暗中照顾朱果待其长成。朱果长势缓慢,信徒与男儿温存间发现其丹田处赤色纹路与朱果相似,信徒便笃定这是偷食的惩罚,趁夜将男儿用作花泥。幼苗长势喜人,小渔村也空了大半,信徒勤勤恳恳施肥等到枝丫结出第一颗朱果他欣喜若狂,如此几年终于结下足够数量的朱果,信徒喜极而泣踏上回乡之路。
……被城中信众发现时卒于家中多时,丹田处有朱果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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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来被菌妖占据的洞窟和傀儡书籍皆是这位神明所留,自己被他所害又被他所救,舟玄心情复杂。烦心事想不通不如回家抱紧香喷喷的狐狸睡一觉,丢下新赘夫独守空房可不是好女人该做的!舟玄蹑手蹑脚进门,狐狸为她留了灯,盘成一圈鼻子乖乖埋在毛绒大尾巴,舟玄心中一软把狐狸捞进怀里不意外的听到一声咕哝。狐狸害羞,赘给她后依旧不敢人形和她睡在一起。
狐狸鼻子抽动几下嗅到她的气味,眯着眼伸爪把她往怀里拢,大尾巴一甩熄灭烛火屋内陷入黑暗。舟玄皮肤接触到柔软狐毛过于安逸无法思考,管他什么朱果神明都没有眼前狐重要,少年眼皮沉沉盖下来陷入梦境。
她如今心结已解积攒数十年的修为洪水开闸一般突破,醒来已经到达化神巅峰。望婷紧攥她的手嘴唇颤抖语无伦次,“小崽,你灵力波动的厉害叫也叫不醒。”狐狸说着眼角泛起泪花身后的竹匾堆满不知名野草,舟玄清了清嗓子安抚侽,“突破了而已,傻狐狸。你不说这山头草药少,哪儿寻来这一堆?”“你睡了一月,”男子将她拥入怀中仔细感受她灵力气息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我几天出门采药兴许被城中居民看见,突然有一天挖矿的傀儡回来身上挂着不少草药,我就一并晒上了。”
舟玄只着中衣站起身狐狸乖巧给她披上外袍,她化神境界寻常温度对身体造不成任何影响,她扫了一眼竹匾草药大多不认识,有几株苦的记忆犹新,那是小时候狐狸照顾她生病时候喂的。看到这儿舟玄眉头皱了一下,草药遮盖不住红的惹眼,舟玄心里一惊挑开草药散落一地底下赫然躺着一颗圆润饱满的朱果。狐狸任劳任怨蹲下收拾舟玄把侽拽起来一把掀开侽下摆,还好并没有赤红纹样,狐狸见她皱着眉脸色黑的厉害,想拦她的手停在空中,“小崽,你这是……我是干净的。”
舟玄思考出神狐狸轻飘飘的一句话炸雷一般响彻她耳边,望婷头顶的白狐耳透着粉嫩脸上羞红一片,“我没怀疑这个,情急之下才如此……”“我是年纪大了,也经不起这样看,”狐狸低头把衣饰整理好围裙又挂在侽身前,舟玄顺手结果在侽身后绑好一个双环结,“不是的,爹亲。我担心你,你告诉我那个红果子怎么来的,你有没有碰?”舟玄把侽的狐耳从耳尖顺到发尾男子眼角泪花才堪堪止住。“我不记得什么红果子,那傀儡身上挂的、手上抱的一堆,你昏睡我心焦的不行就叫他直接晒上了。”
舟玄把狐傻好骗的便宜夫郎拽到竹匾跟前决定好好吓唬侽一番让侽长长记性,“不要接陌生人给的东西知不知道?这果子歹毒吃下就会无端暴毙。”狐狸眼睛瞪得大大的狐耳贴着头皮,“我、我在山上几十年没见过这果子,是有人要害我们吗?”狐狸白色眼睫毛脆弱的像受惊蝶翅。舟玄见这可怜样狠不下心凶侽将人按在自己肩头,“只要你没碰就好。破庙我总是住的心里不舒坦,我们换一个房子吧。”狐狸点点头侽只要跟着舟玄就好,在哪儿都是家,“那我把菜地收拾一下,拿上灵植种子。”
舟玄见他去忙蹲下身观察朱果,记录描述不知缘由过于骇人还需多加提防,城镇中的威胁还需自己暗中拔除。离开此处是最省力的做法,她是要走,但是要将幕后的人揪出来之后。城里居民不多而且畏惧舟玄,她翻出几件狐狸的旧衣服给傀儡换上,望婷回屋看见舟玄正拿着自己旧的泛黄的喉结罩给傀儡系。舟玄下手粗糙敷衍了事傀儡被勒的张牙舞爪,“小崽,这是作甚?”“有人要害我们,我回敬罢了,”舟玄一拍傀儡后背推出门去,“今日你不要被居民看见,我也装作昏迷未醒不露脸,我既要走得了解后患。”
狐狸瞧傀儡面色铁青拿出自己面纱为他戴上,“我去也可以的。”舟玄把人拽回,“你要以身犯险?我是你妇主我不同意。”狐狸嗲嗔的锤了她肩头一下,紧咬下唇不做声。
居民比舟玄想的还要恶劣。前几日傀儡只是带回混杂朱果的草药,见舟玄一直没醒变本加厉起来,再回来的傀儡就被喂了朱果。见时机到了舟玄安排望婷先行回避,狐狸帮不上什么忙别再露馅。她躺在榻上双眼紧闭,入夜后门口徘徊不去的脚步声一个、两个……她控制着门口警戒的傀儡栽倒,一副将行就木的模样,果然有人推门进来了。“太好了,她要不行了,快趁现在给她喂下,让她成为信徒。”"啧啧,真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听说他们要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周旋,不能睁眼,靠声音分辨着他们。“那就让他们变成和我们一样永远也离不开的人”脚步声渐进。舟玄不再压抑放出灵力威压,这几个凡夫俗子一辈子没见过化神期,一瞬间,鼻血狂流,站也站不住,纷纷倒在地上。
舟玄伸懒腰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你们要把我留在这儿做什么?”一群人疼得哎呦叫喊,舟玄捡起地上的朱果抵在为首一人嘴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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