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拽了拽陈家依的袖子道:“阿依,不许无礼。”
“我没有无礼,美人可惜啊,不敢说话,怕说错话,惹谁生气吗?你这么好看,说什么我和哥哥都爱听的。”
齐玉尴尬一笑,“阿依心直口快,湘榆你不必在意。”
柳湘榆脸红道:“湘榆不敢。陈御厨,你是怎么知道,有人凶我,让我不敢说话的?”
陈家依天真地眨眨眼,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却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人心,“你这么漂亮,又温柔,若是有人宠你,你一定什么都敢说。你不敢说话,就是你身边的人不宠你,甚至凶你。可惜呀,可惜,他不珍惜你。”
“咳咳,”齐玉轻咳了声,“阿依,你越说越过分了。”
“我才没有,”陈家依理直气壮道:“美人,你也是男妻吗?你的夫君不宠爱你吗?”
柳湘榆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陈家依了然道:“那就是了。看来他对你不好。”
齐玉皱眉道:“阿依!不要妄评他人。”
陈家依撅撅嘴,不服气道:“美人应该快乐。”
齐玉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幸运吗?”
陈家依骄傲道:“将军最好了。”
柳湘榆不大懂他们说的话,但可以猜到,这位陈御厨也是有一位好夫君的。
吃过了饭,齐玉和柳湘榆又聊了一会不器协会的事,待天快要擦黑了,柳湘榆才依依不舍地准备告辞。
齐玉亲自送他出门,刚走出侯府的大门口,柳湘榆就发现街对面自己的马车旁多了一匹马,正是宋彦樟的马。他心中猛地一跳,难道宋彦樟也来了?
他心中紧张,没注意脚下,忽然一脚踏空,整个身子便直直地朝前倒去。齐玉一把拽过他的手,一个回身便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柳湘榆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只觉得倒进一个温暖轻盈的怀抱,齐玉环着他的腰,抱着他飞身向下,稳稳地落在台阶之下。
柳湘榆惊魂未定,吃惊地望着齐玉,只觉得自己方才飞了起来。
齐玉尴尬一笑,忙松开了手,温柔道:“小心别摔了。”
柳湘榆脸上一红,低头道:“多谢齐先生。”
宋彦樟刚从马车上跳下来,就见到侯府门前的台阶下,齐玉抱着柳湘榆飞身而下,环在他腰上的手松开,二人面红耳赤的样子。
宋彦樟愣在原地,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所有一切不好的想法从他脑海中闪过,仿佛一团火灼烧着他的心脏。
他径直走了过去,柳湘榆回过神来,见到他走过来,明显慌了神,那表情就如同被捉奸在床一般,心虚又惊慌,这让宋彦樟的怒火又烧了几分。
“哟,夫人这是做什么?在别人家的大门口,和别人的男妻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柳湘榆明显慌了,试图辩解道:“夫君,你、你误会了,是我刚才不小心差点摔了,齐先生扶了我一下而已。”
“呵?光天化日,你以为我瞎了吗?我明明看到他抱着你飞下来,双脚腾空的感觉如何?是不是飘飘欲仙呐?”
柳湘榆红着脸,显然是面子挂不住了。
齐玉上前道:“宋大人,只是一场误会,你何须如此言语,令人难堪?”
“令人难堪的难道不是齐先生吗?你邀我的夫人来你家中,整日未归,我来接他,却见到你们在这拉拉扯扯,不清不楚,我这头顶可绿得很呐!齐先生,你就不打算给宋某一个交代吗?”
齐玉皱眉,似乎很不满他的态度,“我们只是好友小聚,并没有任何逾矩,宋大人未免小题大做,无理取闹了。”
宋彦樟冷笑,“我无理取闹?齐先生若是真坦荡,为何不让我家婢女跟随,偏让湘榆一个人入府?谁知道你存了什么龌龊心思?内子一向心思单纯,齐先生又武功高强,若是被你占了便宜,他岂有还击之力?”
“宋彦樟!这里是定西侯府,还请你慎言!”齐玉也并没有客气,沉着脸警告道。
“定西侯府又怎样?仗势欺人吗?也是,如今定西侯一手遮天,齐先生作为他的男妻,笼络了京城许多官宦人家的男妻搞了个什么协会,谁知道你们成天做些什么?殊不知是不是些龌龊勾当,专门蛊惑人心呢?”
“宋彦樟!你闹够了没!”齐玉和宋彦樟都惊讶地望着柳湘榆,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吼道。“你在家闹也就罢了,这里是别人府上,你在这胡说些什么?”
宋彦樟被他吼得一愣,还未等作何反应,柳湘榆继续气愤道,“你如此冒犯齐先生,还不给他道歉!”
宋彦樟吃惊地望着他,万万没想到柳湘榆竟敢如此对他发火,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让他对齐玉道歉。
他自然是不会道歉的,抓起柳湘榆的胳膊道:“柳湘榆!你疯了吧?你让我给他道歉?凭什么!”
“齐先生是三品诰命夫人,你对他出言不敬,就是以下犯上,要治罪的!”
“呵?那你报官来抓我呀!”宋彦樟气得指着齐玉道:“让这个齐先生把你的夫君抓去治罪啊!”
柳湘榆也无语了,“你……你不要闹了!大庭广众的,你不嫌丢人吗?”
“好啊,你嫌我丢人了?”他拽着柳湘榆就朝马车走去,“走,那咱们回家说。”
柳湘榆挣扎了下,却被他大力拖走,他回头望了一眼齐玉,齐玉快步上前,抓住了宋彦樟的胳膊道:“宋大人,你是朝廷命官,岂能如此蛮不讲理,粗暴对待自己的妻子?”
宋彦樟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这是宋某的家事,齐先生也要干涉吗?”
齐玉毫不畏惧道:“湘榆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欺负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
“此刻没有,回到家可就难说了,谁知你会不会对他大打出手?我要看到他安然无恙才能放心。”
宋彦樟一把推开他的手,“齐先生别忘了,你自己也不过是别人的男妻,不是京兆尹府的官差,就算要维护正义,也轮不到你!”
齐玉急道:“宋彦樟!他是你的男妻,不是你的奴才!任由你打骂驱使!”
宋彦樟快要失去耐心了,“我如何管教自己的妻子,不劳齐先生费心。”说着便拖着柳湘榆,将他塞进了马车。
宋彦樟跳上马车,转头对齐玉居高临下道:“怎么?齐先生还想跟我去平南侯府?莫非是想看看我们夫妻如何床头吵架?”
齐玉脸上一红,竟被他噎住了。
宋彦樟猛地抽了马鞭,马儿鸣了一声,便跑了起来,消失在侯府门前的大街上。
齐玉望着街角消失的马车,又气又无奈,更多的是担忧。
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柳湘榆被甩进屋里,他揉着被捏疼的手腕,恐惧地后退着。
宋彦樟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这怒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这一路上他没有说一个字,但脸色阴沉得可怕,柳湘榆上次见他这样的脸色,还是面对宋彦桢之时。
柳湘榆知道他真的生气了,而且他的行动和表情告诉他,这一次他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只怕无法轻易逃过了。
“夫君,你……你要干什么?”
宋彦樟脱下外套,一边脱一边朝内屋逼近柳湘榆,柳湘榆退到无路可退,跌坐在床上,仰头望着他。
宋彦樟上前抓住他的手,坐在他的身边,脸色阴沉而痛苦,“榆儿,这话该是我问你,你究竟想怎样?”
“我……我没想怎样,齐先生找我去只是说说话,谈谈协会的事,你真的想多了。”
“呵,我想多了?”宋彦樟抓着他逼近自己,“只要这姓齐的在京城,隔三差五就找你出去,去茶楼谈事也就罢了,竟还把你约到家里去,深宅大院,他要做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说他没有半点歪心思,谁会相信?”
“你真的想多了!齐先生怎么会看上我呢?今日我在霍府还见到了霍侯爷,他与齐先生有说有笑,二人感情甚好……”
“感情甚好?”宋彦樟轻蔑一笑,“也就你这么单纯,说谁感情好你都信。霍文煊早年就传出养了几个西域绝色男宠,一直养了这么多年,表面装作和男妻伉俪情深的样子,殊不知私下有多淫|乱,不然齐玉好端端的为何要远走江湖?说不准就是受不了霍文煊了。”
柳湘榆一愣,“西域男宠?”他忽然就想到了陈家依,还有侯府花园中那座西域风情的小楼,那定然就是陈家依居住的了,这么说来,陈家依大约就是旁人口中“定西侯的男宠”了。
原来如此,可他是亲眼所见,齐玉称陈家依是他的义弟,他们当真是和睦,这却又是为何呢?难道侯府水深,他们当真共侍一夫还能和睦共处吗?可齐先生如此学识风姿,又怎会忍受自己的夫君心中另有他人?
柳湘榆琢磨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难道就是因为他,所以齐先生才会和霍侯爷和离?”
“你说什么?齐玉和霍文煊和离了?”宋彦樟忽然拔高了声调,直接将他推到了床边。
柳湘榆一惊,这才晃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额……我……”
这个消息无异于雪上加霜,让宋彦樟濒临爆发,“好啊,我就说那姓齐的没安好心,他和霍文煊和离了,所以就来撩拨你,对不对?”
“不……不是的……”柳湘榆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确实崇拜齐先生,齐先生也待他如友如弟,可他们只谈风月,从无逾矩。要说歪心思,他是绝没有的。至于齐玉,更不会有,他是那样清高的人物,又怎会对凡泥动了什么心思呢?
宋彦樟欺身而上压倒了他,抓着他的手腕压在头顶,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柳湘榆,看来我是太过纵容你了,你要做生意,要做什么会长,我都依你,可你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柳湘榆试图挣扎道:“夫君,我没有!我和齐先生真的什么都没有!”
“如今或许是没有,可将来呢?你知道你自己看那姓齐的是什么眼神吗?你何时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过我?你可还记得我才是你的夫君?不是那姓齐的!”
方才宋彦樟站在街对面,眼看着齐玉送柳湘榆出了侯府的门,二人有说有笑,柳湘榆望着齐玉的眼神那样温柔仰慕,甚至带了些羞涩,让他嫉妒得几乎发狂了。
老宋无妻徒刑进度条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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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妒火·这是宋某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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