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咚——”
浴室内传来摔跤混着东西掉落的声音。
江晚星连忙开门进去,只见凌危赤身裸.体跌跪在地上,手肘和膝盖都有些擦伤,看起来可怜却不狼狈。见到他进来也没打算开口,只是单手固执地撑着身侧满是水汽的瓷砖墙面,咬紧牙关试图站起来。
可没等凌危站直身体,脚底再次一滑。
眼看整个人就要向后倒下去,江晚星及时抓住他上扬的手腕,一把将人扯过来紧紧抱着。可凌危192的身高,加上一身紧实健美的肌肉,撞过来的力道极大,即使江晚星只比他矮一寸,也被撞得连连退步,直到后背重重砸上门板上才稳住了身形。
江晚星忍着后背的疼痛,冷声斥他,“逞什么强?”
“你来都来了,却不管我。”凌危抱着他,语调委屈道,“反正你都不管我,不如摔死我算了。”
江晚星听不得这个“死”字,一把推开他,“死什么死?避谶不知道吗!凌危你再这样,我真不管你了!”
知道江晚星说到做到,凌危连忙去拉他手,“对不起阿星,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嘛。”
江晚星抬手避开,冰冷眸光剜他,“错哪儿了?”
凌危连忙卖乖,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刚刚不该逞强乱动。”
“还有呢?”
“不该说不吉利的话,惹你担心。”
见他一个大男人被自己训得垂着脑袋站得笔直,江晚星打量了一下他的身体,看在他认错态度极好的份上,语气平和了些,“洗好没有?”
凌危摇头。
江晚星叹了口气。
一撸袖子才发现西装外套的臂弯打湿了,他垂眸一看,敞开的前胸和腰腹情况更糟,质地薄柔的白衬衣被凌危的身体洇湿,早已变得透明,此刻正紧紧贴着皮肤,显得色气极了。
他脸颊一热,连忙攥紧西装驳领,“有多的浴袍吗?”
凌危抬眼看他,目光短暂停留后指了指他身侧,“在你右边的浴室柜里。”
江晚星利落打开柜门,从柜子里取了件白色浴袍,“等我两分钟。”
然后匆匆出了浴室。
等他再次回来时已经换上浴袍,腰间的带子系得很紧,除了小腿露在外面,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凌危直勾勾盯着那双冷白劲瘦的小腿,没再多言,生怕一开口就是骚话,把人给气跑了。
但江晚星这腿是真的迷人又漂亮,他忍不住想这双腿要是紧紧夹在自己腰上,该有多**。
江晚星前世和凌危做了无数次,浴室更是凌危喜欢的地方之一,他自然知道男人此刻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当然,看着这样一具赤.裸又强健的身体,还是自己丈夫的身体,江晚星也想跟他做,疯狂地想。
但他一向理智,即使此刻自己和凌危一样欲.火焚身,脸颊和脖颈都热得发烫,眼神里却没有表露分毫,嗓音也冷淡克制,“别想了。在你伤没痊愈之前,不做。”
还要等伤痊愈?
凌危皱眉,本以为江晚星之前在医院天台说的话只是羞于承认喜欢他,才以他的伤为借口。没想到跟他来真的。
他这伤口不浅,差点刺到肺部。要痊愈,医生说最少需要一个月。还得是在没有感染、崩裂,伤口恢复得很好的情况下才有可能。
这以后天天守着个极品美人却不能碰,不是纯折磨人吗?
开什么玩笑。
他已经熬了这么久了,绝不可能再等一个月!
“阿星……”凌危软声哄人,“你不是说体力不行才不能上你的床吗?我伤在后背,又不在腰上,对体力没有任何影响。”
“不行。”江晚星随手丢了条浴巾给他,“披上,我先把地上的沐浴露清理干净。”
说完他就按下顶喷,细密的水柱很快就冲散了滑腻。
凌危贴上去抱他,“就一次好不好?让你验验货,不行你不要我都可以。”
他将头埋在江晚星颈侧,一下一下地啄吻,讨好似的央求道,“求你了阿星,我真的很想要你,都想了几个月了,现在真的一刻都忍不了了。”
被他这样吻着,江晚星呼吸凌乱,连身体都忍不住有些颤栗。
但仅沉迷几秒,他就挣脱凌危,再一次无情拒绝,“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他眸光坚定,注视着凌危,“你如果不听话,那我们就不合适。”
不听话就不合适?
凌危气笑了。
江晚星这是把他当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狗吗?
偏偏江晚星警告完他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自顾自走到一侧墙角,弯下腰去捡先前掉落在地上的沐浴露和洗发露。浴袍下摆微微扬起,腿弯和一小截白皙大腿露了出来。
凌危本就脾气上来了,此刻喉结艰难地滚动,他目光死死锁住那脆弱的腿弯,满脑子都是一脚踹在那腿弯上,让江晚星笔直的双腿跪下去,英挺的脊背塌下去!
然后用绝对的力量压制他!撞碎他!让他只能臣服!再无反抗之力!
凌危越想越阴暗,越想越变态,甚至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眉眼阴沉至极,缓步靠近江晚星,就在他伸手要掐住那劲韧的腰肢时,身前的人却突然转身牵住他手。
“过来,我给你好好洗洗。”江晚星毫无所觉,拉着人走到已经关掉的顶喷之下。
他取下手持花洒,避开伤口,将凌危浑身上下都仔细冲了一遍。然后抹上沐浴露,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搓着他身上每一寸皮肤。
无数阴暗的想法像藤蔓一样疯狂攀升,死死绞缠着凌危。但随着江晚星的动作,那些阴暗到变态的想法又如潮水般快速退去。那双黑沉的眼眸不再阴暗偏执,开始微微弯起,盛满了愉悦和爱意。
江晚星好像真的有什么魔力,凌危沉醉地想。
每次只要他主动触碰自己,无论自己当时有多愤怒多阴暗,都能被他轻而易举地安抚。
啧。不愧是道行高深的男狐狸精,勾勾手指就能让人神魂颠倒。
“这里,你自己可以吧?”江晚星瞥了一眼他下方,眼神示意。
凌危回神,弯唇一笑,“可以。”
说着他就毫不避讳地在江晚星面前洗了起来。
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和让人脸热的动作,以及隐隐发生的变化,江晚星总觉得他不像在单纯地洗澡,倒像是明目张胆地看着他幻想,然后手动解决需求。于是他别开脸,等了一会儿才用余光瞥了一眼,果然起来了。那轮廓和前世一样,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颤栗。但江晚星视若无睹,等凌危搓完泡沫,便当个睁眼瞎给他清洗身体。
洗完澡出来,江晚星又让凌危找出药箱,给他身上新添的擦伤和红肿消毒后,才让他坐进沙发里,自己则站在沙发后给他擦头发。
擦了一会儿,凌危仰头看他,“阿星,今晚我都被你看光了。”
他眼眸愉悦地眯起,语气听起来却十分委屈,“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就这么给你看没了,你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一下?不然我好亏啊。”
“亏什么?”江晚星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不以为然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别人赤身裸.体的样子。照你这么说,我也很亏。”
“这怎么能一样呢?被看的可是我。”凌危仰着脑袋狡辩,一副亏大了的模样。
但看着江晚星那张专注认真的脸,他又话锋一转,“不过你非要觉得你很亏的话,那我礼尚往来一下?我也看看你赤身裸.体的样子吃吃亏,怎么样?”
江晚星知道他在想什么。
得寸进尺,贪心不足。
此刻他要是答应凌危,让他看看自己的身体,那待会儿他就该缠上来,软磨硬泡地让他给他上了。
江晚星自然不能松口,便无所谓道,“古人言,吃亏是福。我不介意吃点亏。”
“唉——”凌危枕着靠背长叹一声,“阿星心态可真好,我就不行了,一想到这件事就吃不下睡不着。毕竟我又不是古人,我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他语调放缓,咬字刻意加重,“资本家唯利是图,从不吃亏。就算偶尔在一件事上吃了亏,也必定会在另一件事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江晚星知道他话里有话,但懒得跟他贫,便直言道,“凌危,我不是傻子,服从性测试这套对我没用。”
“是吗?”漆黑的眼眸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这可是你说的,那就别怪我硬来咯?”
话音一尽,江晚星衣领忽然被攥住,没等他反应过来凌危就往下一拉,他被拽得身形不稳,整个人都趴在了沙发靠背上,浴袍之下的锁骨和胸膛顷刻暴露出来。
但他很快就把衣领从凌危手中拽出来,站直身子一边整理浴袍,一边斥道,“别闹。”
可还没等他整理好上边,腰间又蓦地一松,江晚星裹着浴袍回身,只见凌危笑意吟吟地攥着腰带,正缓缓抽出。
江晚星伸手去夺腰带,却被凌危迅速缠住手腕,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被凌危转了个身,另只手也被缠在一起,紧紧束缚在后腰。
他用力抽了抽手,绑得很紧,完全无法挣脱。
凌危这个人向来吊儿郎当的,还动不动使坏。所以江晚星本以为他在闹着玩,根本没有防备,但此刻完全无法脱身的被动局面让他瞬间警铃大作,“凌危你来真的?!”
骨节分明的长指从身后勾落江晚星肩头的衣料,男人高大的身躯从后面贴住江晚星,灼热气息晕在他肩窝,“当然是来真的了。”
薄唇亲吻江晚星肩上的肌肤,浅尝辄止,语气却十分霸道,“阿星刚才摸了我哪些地方,摸了多久,我得尽数讨回来。”
江晚星扭动肩膀,“你讲不讲道理?是你让我帮你洗澡!”
凌危从身后抱住他,大手重重抚上他胸膛,“讲道理有什么用?我要是讲道理,连你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他嗓音低沉森冷,整个人如低压的阴云,笼罩着、禁锢着江晚星,迫人气息和手上的力道使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凌危,你冷静点。”江晚星喘息着道。
这话是对凌危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慌乱和**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凌危突然哪根筋搭错了,明明一直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把他绑了,还强行上手。
他努力冷静下来,想起那次在医院撞见凌危和他父亲的场景,那晚凌危的气场似乎也是这样迫人又危险。他想或许凌危有什么阴影,自己无意识刺激到了他才导致他突然性情大变。
趁着他还没有对自己做更过分的事,江晚星试图晓之以理,“凌危,我知道我拒绝了你很多次,可能让你很不好受。但今天我不是在拒绝你,我是在跟你约定,约定等你伤好了我就给你。你知道我是渴望你的,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第一次受到任何因素的影响,我也希望你能理智一点,毕竟这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
可凌危却仿若未闻,手开始往下滑。
江晚星之前确实不想太早跟凌危发生关系,毕竟没有足够爱意的性只会让他沦为凌危泄.欲的玩具。但现在他已经想通了,虽然他仍旧有些担心凌危不够爱他,但也放下戒备决定试着相信凌危,给彼此一个机会。所以他不是不愿凌危碰他摸他,而是不能以这样的处境和这样羞耻的姿态。眼看那作乱的大手就要探进内裤,江晚星剧烈挣扎,“凌危你疯了!放开我!”
挣扎无果,他又试图用肩膀撞开凌危,却被凌危一把将他按在沙发后的落地窗上,他抬腿往后踢,又被强势的膝盖顶开,瞬间就卸了所有反抗之力。
就在此时,江晚星的电话响了起来。
“凌危,这是我弟弟的电话。”他急促喘息着,“他找我一定有急事,你让我接电话。”
呵,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弟弟打来的,看来是给这好弟弟设置了特殊铃声啊。
江晚星,你可真偏心。
浴袍下摆被撩起,内裤被粗暴拉下,带着惩罚似的,凌危狠狠捏着江晚星的臀.肉。
前世凌危虽然也会发疯,但都是被江晚星气疯的。他疯起来也会这样捏他,掐他,惩罚他。江晚星虽然麻木,但都是自愿的,身体会本能地产生生理反应。跟此刻愤怒和羞耻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江晚星深觉冒犯,脸贴着玻璃怒斥道,“凌危你要不想被起诉猥.亵,你就给我住手!我告诉你,除非意外,否则我不会不接弟弟电话。所以我劝你最好放开,不然他一定会报警!”
凌危终于出声,他很轻地笑了下。
薄唇贴着江晚星修长泛红的后颈,嗓音沉而阴冷,“阿星,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你弟弟一定会报警?说不定,他巴不得你出意外呢?”
“你闭嘴!”
铃声响完一次又响了第二次,江晚星仍旧被压在落地窗上蹂躏,丝毫动弹不得。
弟弟因为失手伤了凌延川,一直都很害怕被找麻烦,但他最近白天工作很忙,晚上又要去医院照看凌危,每天回来都是深夜,根本没来得及处理凌延川的事。所以弟弟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安全感,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甚至还会产生幻觉幻听。而此刻弟弟一直给他打电话,多半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江晚星越发忧急,他必须尽快摆脱凌危赶回去,不能再等了。
可身后的男人就跟着了魔似的,软的硬的都试了,依旧不肯放过他,江晚星没办法,只能放弃抵抗。
“凌危,我不知道你突然发什么疯,但如果你非要讨回来......”他冷冰冰道,“麻烦快一点,我赶时间。但只要我从这里出去,一定不会放过你。”
见他如此决绝,凌危终于收敛周身戾气,笑出了声,“阿星,我逗你玩儿的。”
他下巴懒懒搁在江晚星肩窝,“瞧给你吓的,胆子这么小,还敢跟我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也不怕我真发疯,吃得你连渣都不剩。”
“凌危你神经病是不是?!耍我很好玩?”被这样逗弄,江晚星真的很生气。
凌危连忙把人转过来哄,一副事后知错的模样,“阿星你言重了,这不是耍你,这是证明。”
见他不买账,仍旧眉目含怒地瞪着自己,凌危又连忙解释,“我不是跟你说了伤在后背,对腰和力量没什么影响,你偏偏不信,那我只能证明给你看了。”
听到这样荒唐的解释,江晚星更气了,“凌危,你他妈满脑子就只有跟我做.爱是吗!”
“是。”凌危毫不遮掩。
江晚星:“......操。”
“所以你就行行好,疼我一次吧。”凌危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求你了阿星,就当日行一善。我真的被你迷死了,有时候真的感觉脑子不受控制。你如果一直不给我,说不定下次我就真疯了,真的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江晚星闭了闭眼,“说来说去,被绑的是我,被逗弄的是我,受罪的也是我,倒最后还是我的错了?”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凌危连忙从他浴袍口袋里摸出手机安抚道,“我错得离谱,我罪大恶极,阿星待会再来收拾我。先接弟弟电话,万一有急事呢,可别耽误了。”
他贴心地滑开接听键,轻轻贴在江晚星耳边。
“哥,你在哪儿啊?凌延川带着一帮人来抓我了,现在就在门外,家里的保镖快拦不住了!哥,救救我,我好害怕......”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又慌又抖,还带着明显的哭腔,可仔细听来却能察觉很假。
凌危不禁在心底抱怨,演技这么烂还能骗得江晚星团团转,怎么到他这儿就得拼了命才行?
江照溪还真是命好得让人嫉妒。
江晚星关心则乱,压根没发觉什么,只道,“小溪别怕,待在房间里别出去,我马上回来。”
还真是紧张这个弟弟,都不过下脑子。
凌危忍不住“啧”了一声。
江晚星眼神剜他,“啧什么啧,还不给我解开。”
“遵命,宝贝。”凌危嬉皮笑脸,垂眸打量一眼江晚星裸露的胸膛和腰腹,故意拽着他滑到臂弯的浴袍将人拉进怀里,然后双手拥着他,慢条斯理地解绑住他手腕的腰带。
手刚一松开,江晚星就夺过凌危手中的腰带,一边胡乱栓在腰上,一边快步往外走。
凌危一把拉住他,“你就打算这样去见外人?”
江晚星试图挣开他手,“小溪还在等我,我没空介意这些。”
“我介意。”
凌危的手跟铁钳似的,紧紧箍着江晚星,一路把人拉到衣帽间,“挑一套你喜欢的穿上。”
江晚星没办法,随手拿了一套浅灰西装,“你出去,我换衣服。”
凌危不语,从同一个位置拿了一套同款的深灰西装,当着他面就开始宽衣解带换了起来。
江晚星只好等他换完再换。
几番耽搁之后,两人赶到江家别墅时,已经凌晨一点。
凌延川脑袋缠着厚厚的纱布,右手和左腿打着石膏,身形僵硬地支楞在江家别墅外的围墙下。他前方一众保镖正疯狂踹着庭院大门,金属材质发出的“哐当”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极其刺耳,令人心惊。
但凌延川却没什么精神,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即使靠着墙都感觉快要睡着了。
直到车子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他才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路边。
见车上下来的两人是凌危和江晚星,还他妈穿着同款西装,他顿时邪火乱窜。
他妈的,凌危这疯子非要逼着他一个重伤病人跟他同一天出院,还逼他三更半夜跑来江家别墅找茬,就为坐实他恶毒反派的身份。而这疯子倒好,大晚上跟喜欢的男人谈情说爱,情侣装都穿上了,说不定两人还是干了一炮才出来的。而他在医院半死不活地躺了这么多天,别说找女人了,就是自.慰都他妈够呛!
操!
凌延川越想越气,在心里把凌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等到两人走近,他便借着演戏假戏真做,把一众保镖都招了过来。
“哟,这不是小九嘛?”他阴阳怪气地发泄怨气,“这么快就出院了?我他妈还以为你废了呢!”
凌危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晚星便护在他身前率先开口,“凌大少,我没找你麻烦,你倒是先找起我的麻烦了。”
“江大少爷,虽然我们之前在九天阙闹得很不愉快,但今天这事儿还真不是我故意针对你。你瞅瞅我这一身的伤。”他指了指脑袋,又指向身后的别墅,“都是拜你弟弟所赐。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找的是你弟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扬了扬下巴,“只要你不多管闲事,乖乖回屋睡觉,顺便交出江照溪,我立马带着人离开,绝不扰你清静!”
“是吗?”江晚星冷淡地扫他一眼,“但我恐怕不能如凌大少的愿。”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延川没打石膏的手一挥,周围的保镖顷刻就围了上来。
“等等。”江晚星慢条斯理。
凌延川哼笑,“怎么?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怕倒不至于,我是想问凌大少一件事。”
“什么事?”
“一周之前,红星集团新品发布会上导轨掉落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
凌危那疯子不是说江晚星已经知道这事了吗?知道了还问何意味?难不成......江晚星看出他只是个冤大头,想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想到这里,凌延川看江晚星的眼神都不自觉委屈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最懂他的,居然会是江晚星。
这么多年来,凌延川吃喝嫖赌抽,除了男人什么都玩过,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虽然脾气火爆,架子也大,但他这辈子作过最大的恶就是在九天阙给凌危下套,想给他整出一堆孩子,让他自顾不暇,最好是滚回国外。
他真的很想把这一切和盘托出,大声告诉江晚星,凌危就是个阎罗、疯子、变态!所有的事都是凌危逼他做的,根本不是他自愿的!
可一想到最爱的情人在做完凌危的访谈之后直接消失了,至今都杳无音讯,加上刀尖抵在胸口时凌危眼中翻涌的杀意,他是真的很怕被这疯子给弄死。
想到这里,凌延川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江晚星身后的凌危,与那双阴沉的黑眸对视一瞬后,他慌忙收回视线,立即打消了说实话的念头。
他清了清嗓,装出一副横行霸道的模样,“既然你已经查出来了,我也没什么不敢认的。”
他横眉瞪目,“没错,就是老子干的!你能拿我怎样?报警?”
虽然各个方面都证实这事是凌延川做的,但江晚星还是给了人解释的机会。如今得到答案,他摘下腕表,脱掉外套,随手一扔。
“报警只能解决问题,”他挽着衬衣袖子淡淡道,“解不了气。”
随着他话音落下,别墅里的保镖全都跑出来站到他身后。
凌延川:“你什么意思?想揍我?”
“这事总归要解决。我看凌大少挺喜欢这样的方式,自然要奉陪。”
“阿星......”凌危担忧地唤他。
江晚星没应声,只对身后的保镖道,“凌总身上有伤,替我保护好他。”
凌延川本来只想虚张声势吓唬吓唬江晚星,但到了这个地步,他即使再不想对江晚星动手,也不得不动手了。
不然显得他这个恶人不合格,事后只怕凌危那疯子饶不了他。
所以他只得一声令下。
凌危本以为江晚星会用谈判来解决问题,毕竟他向来很擅长,压根没想到他也会动用武力。
想当初他因为吃醋弄伤了沈知珩,江晚星那句“凌危,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态升级”言犹在耳。江晚星深知这个道理,如今却选择了最不理智的方式。
所以……江晚星是在为他出气吗?
凌危看向混战中脸上已经挂彩的俊美男人。
明明是天上星,高山雪,却甘愿为他坠落凡尘。
明明那么清瘦,那么单薄,攥起的拳头却青筋暴起、筋骨分明,砸在凌延川身上拳拳到肉。
意识到这个玩物真的在为自己拼命,凌危忽然有种无法收场的恐慌感。
他开始怕了。
怕江晚星当初接近他真的不是为了勾引他,怕他从始至终都误会了他。更怕他知道所有真相,觉得他根本就不值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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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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