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默存和艾梨雨之间的相处到达一个很奇妙的阶段。几乎跟往常一样，范默存偶尔犯犯贱，艾梨雨依旧一针见血，直击命脉。
往往艾梨雨输出后就陷入冷却期，一切如常似乎不可能，一个在拼命复原，一个在拼命抽出。艾梨雨依旧允许范默存勾肩搭背，但是三十秒后就会拉开，边拉边解释，很难受衣服领子勒着脖子，像是有人在掐。
范默存当时看着他，他记得是笑着说的，但是艾梨雨的表情不太对，因此准确来说应该皮笑肉不笑最合适。
“你很讨厌同性恋？”他吊儿郎当问，像是随口一提，艾梨雨用最常糊弄的三个字回答他，他笑了一下，好像真的很愉悦，铃声响得很快，他随手丢了句再见，头也不回离开20班楼层。
冷战就此开始，谁也没提，他们不止在一件事上有着绝非常人之间的默契。
两位母亲前依旧，上放学依旧，只是不常去串门。范默存第四次以洗澡的借口拒绝去隔壁串门，沐玖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你和梨花怎么了？”
“我们没怎么啊。”范默存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好懵。
沐玖唉一声：“你再装，上次我回来遇见你俩，我说怎么那么怪，现在想来你平时多喜欢和梨花玩恨不得跟他绑一起，那天隔那么大距离坐——说真的，跟妈妈讲讲，梨花这小孩很乖的，你们怎么就不说话了，有什么误会没搞清楚吗。要是不说也行，我补个妆过去，你待着我跟张姐说你去体育馆打球了。”
“妈你喜欢梨花吗？”
“废话！”
范默存沉默一瞬。
福至心灵，沐玖眉心一跳。
“儿子，你——”沐玖看着范默存的表情陷入沉默突然将化妆品往桌上一扔，“这事不行。”
“我还没说呢。”
沐玖瞪他：“你是给子，四爱，变性做拉拉我都可以成全你，这事不行，先不说梨花是不是中意你，想想你张姨，她不会同意的，张姨人很轴有时候又传统，同性恋这事放在别人身上她能漠不关心，儿子成了同性恋这事她大概受不了——当时我开始创业家里积蓄不多，张姐当时一个人带着梨花，见我是在困难硬是凑了十万，十万现在看起来是毛毛雨对吧，在当时很不容易，我不能这么没良心，专戳她心窝子。”
“别丧着脸，别犯浑，犯浑到时候老子一棒子先卸了你胳膊。”
“妈，我不犯浑的，梨花不喜欢我就算了。”范默存从沙发上跳开，“要是梨花喜欢，何止是胳膊，胳膊、腿都随便你卸。”
“滚滚滚，什么德行，你最近这个狗样子估计被拒绝了吧，还喜欢不喜欢，成年没有？高考完没有？背单词去！小兔崽子感情一句话没听。”
范默存就滚了，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艾梨雨的话，不是说没懂，艾梨雨讲的不是英文，语文理解能力还是有的，只不过是单纯只记得表白和亲亲，艾梨雨教育的时候脑袋在轰轰轰打仗，于是拼拼凑凑只总结几点。
一，梨花态度模糊，但大概是不排斥的，得慢慢攻略，好感先拨个40%，算了最近表现差劲降到20%吧。
二，梨花对未来的预测过于悲观，压力大，爱预想一些没发生的事，且对人与人之间的爱情有排斥和不信任，非常需要安全感，要一直一直喜欢他。
三，得平衡学习和恋爱。
四，家长得搞定，沐玖姑且搞定，张姨要重点洗脑，让张姨同意他进门。
范默存顺了顺觉得剩下80%的好感度应该不难，非常满意的制定相应的计划，然后拿出英语单词。
还有80%的重点词没记。道阻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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