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梨雨几乎一夜没睡，合眼时已经听到隔壁鸡鸣声。
等到天光渐显，范默存才从昏迷状态醒来，捏着额头的手一顿，如果可以他或许更希望他是喝了酒就断片的那一类，艾梨雨可以当做没发生什么，很可惜他记得清清楚楚 ，艾梨雨不打算含糊过去。
艾梨雨大概一夜没睡，平时有神的杏眼耷拉着，黑眼圈在他白皙的脸上很明显，他几次张嘴像是在组织怎么说话才好，反复几次才开口，以一个极其低级的话术引出这次谈话。
在他描述下范默存大概是一个醉鬼痴汉形象，还很强硬，硬是拉着他倾诉少男心事求他提提建议，主角自然不是他，他很轻易的想象范默存生涩的演技，又很巧妙的将自己摘出这个故事。
范默存冷笑，又有些酸。这时候当自己年长了。
“……你这个年纪你无法保证太多不是吗？你要不要想想你，你或许并不喜欢他，何况现在关键时期，你能确保你们的未来，不影响自身吗……对不起说的有些多了，但是你该深思熟虑，谢谢你的礼物。”
不该装的，范默存咬了咬下唇，或许一开始就应该告诉他，现在可能也不错，调笑着说梨花我都记着。但是光想到艾梨雨可能尴尬的不知所措，范默存就不舍得，只能悻悻作罢干巴巴说一句：好的。
两人的氛围有些沉默，一前一后下楼吃早饭。李婆婆只当是没睡醒，还开玩笑道：“该醒醒了，太阳晒屁股啦。”
“今天的臊子新做的比往常好吃。”李婆婆眉眼笑开，眼尾皱纹被白色热气遮盖，模模糊糊。语气虽然中气十足，但是有轻微颤抖。
早上不宜吃得太辛辣，李婆婆没放辣椒面，只剁了些小米辣和葱蒜，加了鸡油，虽清淡但味道不错。
艾梨雨鼻尖耸了耸：“好香。”
“嗯——”范默存拉开板凳，“婆婆，那么香秘籍教教我呗。”
老太太中气十足嗯了一声：“先把白菜汤学会了再说。”
老太太也纳闷了，沐玖那么会做饭，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做饭跟打仗一样。
范默存摸了摸鼻头，偷偷觑了眼艾梨雨。艾梨雨只是笑，没有什么大反应，他突然觉得怪没劲的。
他挑起面条又夹断，被呵斥一声，小声应了一声，继续心不在焉。
宁城的天气真是怪，晚上那么冷白天却不输某些地区的夏天，白天的阳光刺得范默存眼睛痛，也许就该止步于此。都怪四百米接力跑，靠，心跳控制大脑，傻缺、白痴。
这是今早范默存第n次盯着自己发呆，艾梨雨看着杵在自己车前站军姿的范默存有些头痛，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壳抽了还是怎么的非得说出来。现在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尴尬无所适从。
“你走路回去。”
字字生硬，犹如下命令。
“哦。”
范默存听话的走了，就走了，走到路口突然急刹车，转过头来，一脸幽怨控诉。
“你不能这样对我!”
“小范，梨花，怎么啦。”
李婆婆的声音从小院穿来，听起来快走到小院门口。
活爹！艾梨雨翻了个白眼。
“姨婆没事，范默存有病，戏瘾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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