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顾晚挤去实验室角落空位的陆野，刚把书包往靠窗的双人位椅子上一摔，就看见物理课代表抱着一摞实验器材往这边走，俩人刚把铁架台、试管、高锰酸钾试剂摆上桌，属于这堂实验课的专属名场面，当场就拉开了序幕。
周围的同学还在对着实验预习单翻来覆去核对步骤，生怕棉花塞得松紧不对、酒精灯点得角度歪了，唯独陆野指尖捏着药匙，手腕转得比教了三十年实验的老教授还顺，别人三分钟还在纠结导管插多深，他已经把整套装置串得丝
滑，刚把带火星的木条往集气瓶口一凑，“呼”地一声，火苗“噌”地窜起来半尺高，连巡视的老师都凑过来扶着眼镜
夸：“陆野这手速，我带的历届学生里都没几个能比的。”
他听见夸也没飘，头都没抬就往江晚那边递了个眼神，指尖还在调酒精灯的外焰，声音压得只有俩人能听见：“看
见没？这玩意儿我闭着眼都能搞，等下实验报告你帮我把“实验原理那栏补了，我最烦写这些套话，写多了我脑壳疼。”这话里全是坐了快半学期同桌练出来的理所当然，半点没觉得蹭笔记有什么不对。
刚巧坐在角落的顾晚踮着脚往这边瞟，听见这话立马端着自己还没搭起来的铁架台，蹭着桌边往这边凑，胳膊肘都快搭到陆野的实验台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晚晚，我这装置怎么都装不对，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呀？”摆明了是想
借着搭话往他俩的核心位挤，连旁边的同学都下意识往这边看。
陆野捏着药匙的手顿都没顿，甚至没抬头看她，只抬手指了指自己桌上歪歪扭扭的实验报告本，语气欠欠的却半分不让：“别别别，我们这实验报告还空着半页呢，等下被老师抓了要罚抄十遍，我同桌正盯着我呢，腾不开手。”他嘴上说得客气，心里没遮没拦的碎碎念早飘进了江晚耳朵里：
【她那装置都快拧成麻花了，我帮她调完，她指不定要赖着我帮她写报告，纯纯找事。J
【再说了，我还等着抄你笔记呢，哪有空搭理她，好不容易把她挤去角落，可不能让她再凑过来。】
江晚憋着笑，把自己写得工工整整的预习单往他那边推了半寸，刚要提醒他别把高锰酸钾撒在台面上，就看见顾晚的手已经往陆野手边的试管架伸了过去，看样子是想直接碰他刚校准好的装置。
陆野眼疾手快，“啪”地一声就把试管架往自己这边拉了半米，刚好在俩人中间挡出一道严实的屏障，语气里的玩笑劲儿收了半分，半点儿面子都没留：“同学别碰啊，这试管是超薄款，上次三班的人碰碎我一根，我赔了三块钱
呢，穷学生赔不起第二根。”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凑过来的男生当场就笑出了声，顾晚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挂都挂不住，只能悻悻地缩回手，端着自己的铁架台又灰溜溜蹭回了角落的空位。
陆野看着她彻底坐回原位，才松了口气，低头对着江晚晃了晃手里的预习单，一脸邀功的表情：“怎么样？我这挡
箭牌用得还行吧？快把你那原理栏借我抄抄，等下老师要收报告了。”他说着就把自己的空本子推过去，指尖还不小心蹭到了江晚的笔杆，俩人都没在意，只有酒精灯的火苗在旁边跳，把靠窗的小角落烘得暖融融的，连角落里的顾晚，都只能远远看着这桌凑在一起的身影，半点插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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