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种研究院对于少量样本的研究形式令壹梦感到费解，但毕竟出自不同研究院，壹梦也没提出什么意见。
不知为什么，壹梦这段时间经常遇上在封闭过道里开窗抽薄荷的阿鲁斯特索兰。
天寒地冻的，阿鲁斯特索兰不知道为什么还总是爱吸些清凉的东西。
有时候人在那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壹梦去找八别打游戏、找斯诺打牌的时候人就站那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等他要回宿舍了，人还杵在那看着岛屿的深处。
壹梦终于忍不住上前去问阿鲁斯特索兰在看什么？
阿鲁斯特索兰似乎又恢复那副什么都很没劲的样子“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原始种呢？”
壹梦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阿鲁斯特索兰的话由一瞬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下海的时候曾想过要问戈弗铭普通动物和原始种的差异性在哪，后面耽搁了一直没问。
“这个得问戈弗铭吧？”
这会想起来了，壹梦向戈弗铭发去消息问了自己的迷惑处。
戈弗铭则直接招呼他去他的宿舍。
和戈弗铭住一起的是常见的小助理，和老板住一起就总是得在还活着的时候加班干些老板不爱干的。
小助理正在将这些天的收获分门别类，没空招呼壹梦。
戈弗铭见人来了，拿出两个模型给壹梦“你拆开就明白了。”
这有什么不好描述的？还得通过模型才能看出差异性？
壹梦拆开两个不同的模型。
有了模型差异性确实一目了然。
从身体结构上，二者间就具备很大的差异性。
原始种只有一个大脑，心肺肾等器官都和人类差不多。
“人类已经在宇宙里挖出外星人的存在了吗？”
壹梦有些怀疑得捏着从动物模型脑子里取出的两个果冻一样的脑子和一个心脏，再着是单独的一个器官，它们甚至有生殖器……
这玩意和人类拥有的器官数目绝大多数好像是反着来似的。
戈弗铭不奇怪壹梦的反应，这属于政府未具体公开的内容之一，但也没防着人去知道。
“不适，这就是游离在原始种之外的普通生物结构。”
壹梦感觉戈弗铭在匡自己玩“从进化的角度来看，不论是史前人类还是现代人类还是原始种都是同一套类似的身体构造，怎么可能会进化出这种东西？”
戈弗铭把原始种的模型组装起来。
“这就是很多人都不知道普通动物里面长什么样的原因。”
作为食物的它们基本上也都是经过刨制后才流入市场的，很多人不亲自去杀、不亲自去挖掘，根本不会想到二者的差异性。
戈弗铭拍了拍床上的空位示意壹梦坐下。
“其实人类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求进化不是没理由的。”
“哈？”壹梦一直以为那是人类科技发展到一定水平后的必要路径。
“人类能确定进化演变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差异不大的身体结构及基因，可以这么说。”
“但自然界在经历过一场史前人类大灭绝后，除了我们、原始种外还演化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新物种，你觉得会是为什么呢？”
这话说得让壹梦有些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人类还会遭遇第二次大灭绝？”
戈弗铭闭了闭眼，只说“不好说，但大量证据是这么显示的，这个星球已经越来越不适合人类生存了……”
“原始种可以称得上星球霸主，却会随时被饿死、人类利用科技站在前沿和原始种对抗对环境的变化却越来越迟钝。”
“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类就真的会从历史的舞台上退场吧。”
壹梦很难接受戈弗铭所说的，但戈弗铭却给了他更重的一击。
“人类和原始种的争斗其实是在无端消耗你知道吗？”
“丙浔大陆的粮食产量完全无法供给这么多人类一起生存，这也就是要向外的原因，这也就是人类和原始种必须一战的原因。”
“其实你从晶体里找到的那些信息让我有些不好的猜测，但或许是我多虑了吧。”
别说戈弗铭了，壹梦自己都有些不好的猜测，从原始种的脑子里为什么能看到人类的映像，以及派德看到的生物到底是不是原始种，这些想法也令壹梦时常难以安眠。
“普通生物脑中没有发现过晶体是吗？”
如果能发现三者间有什么共同之处，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折。
“没有，在发现原始种脑中有晶体的时候就有人调查过了。”
“除了晶体外，那些生物和我们的差异性还有异能和能量分布。”
“人类和原始种的异能都来源于能量，我们进食后，能量会先供给神经中枢，多余的能量在分散给身体。”
“但那些生物在进食后，能量会直接转换成热能，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
——物种取代。
一个词突然在壹梦脑中冒出，但为什么会这样呢？
“生物的进化不应该是不断适应生存环境的吗？”
戈弗铭拨弄着手里的模型叹了口气。
小助理在身后补充道“还是因为食物，我们会不断追求高能量的食物就是因为人体需求量越来越大。”
“但是目前医学研究院那边已经有一些隐藏起来的案例指出，只有营养液的供给可以满足部分人的需求，食物已经远远不够了。”
壹梦觉得很荒谬，原始种要被饿死了，人类也一样要被饿死了吗？
戈弗铭也没给壹梦太大的心理压力“只是趋势而已，还没到那种地步。”
“在事情发生到那种时代前我们早就死了，现在只是防范未然罢了。”
话到这，壹梦也没感觉有安慰感，他完全没想到，人类要面对的是种群灭绝。
心情沉重的走出他们的宿舍，这种消息确实是该封闭的。
人类深耕进化不单是为了现状，更重要的是为了面对未来。
转念一想，壹梦也觉得很奇怪，在没有血系的牵绊下，他们现在的研究对后来者就像是无私的奉献一样，是什么造就了现在的这种场面？
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的配合这套体系呢？
……
大家的必须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探查未知的人类建筑也提上了日程。
阿鲁斯特索兰直接开走了一辆战车作为移动工具。
去的人也不多，阿鲁斯特索兰、井然、斯诺、兔饼、壹梦、戈弗铭、陈冰洋。
阿鲁斯特索兰是作为战力天花板去的。
井然需要在阿鲁斯特索兰没空的时候控场，顺便负责事后的报告整合。
斯诺在遇上危险的时候可以辅助阿鲁斯特索兰。
兔饼则携带军火库，可以随时掏出弹药。
启明的事不大好让太多人知道，研究员的数量压到最少。
在走进那间未知的建筑前，壹梦突然想起阿鲁斯特索兰问的那句话，为什么会出现原始种呢？
壹梦扯住准备往里走的戈弗铭“为什么是原始种呢？”
对于壹梦前不搭后不语的问题戈弗铭是真有些搞不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给它们的定义是原始种呢？谁给取的名字？”
像这种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称呼应该会留下取名的人，但壹梦貌似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壹梦的问题有些给戈弗铭问住了，怎么可能？原始种居然也有他不知道的相关知识？
要是在基地，戈弗铭还能接网给壹梦找信息，这会荒郊野岭的连信号都没有哪来的网。
“不知道。”戈弗铭摊了摊手，他没出生前原始种就叫这个名了，他还真没去了解过。
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向等在那的几人。
谨慎的众人没选择暴力突破，反而让陈冰洋尝试打开紧闭的闸门。
陈冰洋已经拆开密码锁的部分外部结构。
“电路已经没电了，是比较复古的锁型，但密码数位达到一千多位，计算得花费一定的时间。”
陈冰洋拿出移动设备接上侧边的传输口，将计算交给索玛。
阿鲁斯特索兰已经把整个地形扫描下来了。
基地半嵌入进冰山里，入口的大门知识很小的一部分，一楼占据极少的部分，大多数的结构都在底下。
线路大多都藏在地下，阿鲁斯特索兰还是找到薄弱处凿开部分冰层检测是否通电。
不出所料的是，整个基地已经完全停摆了。
这都过了那么多代了，新生儿全在丙浔大陆，启明的人就算想大量带来的继承人也是完全不可能。
自从启明从人类聚地带走大批实验设备、机甲等物资后，研究院就对这些东西的严格管控到变态的程度。
史前人类研究院经常攻克史前人类的信息设备，像这种属于现代被淘汰产物的设备更是没什么难度。
厚厚的金属门发出咔哒一声，锁芯打开，门底露出一条不大的缝隙。
建筑的电力系统已经全面瘫痪，自动门也得变手动。
陈冰洋拿出千斤顶，卡进门缝里，企图用自身体力辅助打开那扇厚重的门。
斯诺拍了拍陈冰洋的肩让他让开位置，几下就把门顶开一道缝。
虽然有自信近千年没通电，这座基地基本上已经报废了，但进门前，井然还是检测了下内部有没有什么陷阱。
脸上的防寒面罩在兔饼的操作下切换供氧模式，很难说底下还有没有充足的氧气。
军部的人在进门前统一换上战术眼镜，用于防寒的护目镜功能版本还是比较低，进御寒一点好用。
灯光照了进去，俯身从门缝里一个个钻过，踩在冰造成的台阶上几个研究员开始查看门后的供电设施。
“启明已经攻克了低温用能的难点吗？”
“把他们的东西挖回去研究下吧，说不定能提升设备。”
才进门几人就想着收刮有价值的东西。
阿鲁斯特索兰和斯诺先去探查一楼，井然和兔饼就护着三人研究启明的科技。
把整个电闸拆了，甚至截断部分电线，陈冰洋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钮里。
这里早就废弃了，一楼没有太多东西，一些厚重的防护服扔在角落，已经冻得和冰砖似的。
斯诺和阿鲁斯特索兰谨慎的走下平滑的楼梯，不一会耳麦就传来‘安全’的声音。
一群人小心翼翼往下走。
冰下的负一层黑漆漆的，浮在空中的照明设备照亮部分地方。
大平层被分为好几个区域，但还是能看出一些属于研究院的影子，例如角落里的一些碎裂的培养缸，又例如一些随意扔在地上的淘汰扫描仪。
但也有些废弃的仪器他们在研究院从没见过。
“分队，一人带一个，小心死角的陷阱，我去看下有没有密室或者下一层。”
斯诺很直接的揽住壹梦要和他组队“走吧走吧，咱们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戈弗铭直接带着井然去翻废弃的柜子，陈冰洋带着兔饼拆抽屉，壹梦则去采集培养缸里的明显异样污垢。
扫描仪一扫就能明确是什么物质。
斯诺频频回头看向柜子和桌子的方向“这些东西能找到什么？还是那边比较有东西找吧？”
扫描仪给出了物品信息【已知成分：石油原油。】
这种东西会直接裸露留在表面上。
未知的情况使壹梦感到费解“启明在这用培养皿练原油？”
戈弗铭有了意外收获，陈冰洋也有，那个年代还没成功攻克空间钮技术，即使大部分东西都没留下，还是有一些纸质信息遗落了。
只不过这些东西也变得和雪一样脆，两人多没敢贸然拿起来。
阿鲁斯特索兰从楼下上来了“这应该只是启明的其中一个据点，底下是一些潜水设备，还有一些和地面冻在一起的原始种骨头。”
阿鲁斯特索兰估量了一下，这个地方并不大，其实硬要说的话，也像是为了研究什么临时落脚的基地。
戈弗铭先把叠在最上面的第一张纸用终端扫描下来。
模模糊糊地能看清【????种??制原油??????量计划】
原油？
联系壹梦刚刚说的那句话……
“这可能是启明当时离开人类聚地后，找到的能量供给办法。”
机甲、科研设备、基地，什么都需要能源启动，启明应该是找到了合适的能源来源。
陈冰洋找到的是一份日常汇报，由于被锁在抽屉里能看清的信息还是比戈弗铭找到的那份多。
【……
经三年不断调整实??项目，我们已经成功??握原始种能源提取。
针对机甲所需的高纯度能源供给，我们使用技术??化原始种，得到高??度石油原油，虽然排碳水准远低于??能，但至少能补??上已经日渐见底的机甲能源。
??于这种技术的调整，我们????了原始种基地供电技术，??要肆方有源源不断的原始种、启明就有源源不断的能源。
……】
互通信息完后，大致也能清楚启明的这个基地是用来做什么的。
戈弗铭翻找更多的信息，壹梦把信息粘连的那块铁板整个切割下来，陈冰洋拆起了抽屉。
之前那个蛇形探索者便派上了用场，模拟这里的环境可以维护这些信息更长的保护时间，只要能带回研究院，总有把冻在一起的纸张安全拆开的可能。
临走前，启明剩下的机器几人也全部带走。
回去的路上，壹梦一直在思考派德。
派德没有发现原始种的脑中有晶体吗？那他肯定不知道原始种和人类之间可能有联系……
想到启明在冰层下做的实验，壹梦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能量是固定且有限的。
原始种可以通过吞噬人类获取能量、人类也能通过原始种取得能量，不同物种的出现确实是在抢占生存的市场。
进化也是需要能量的积累的，那么被人类榨干能量的原始种会怎么样呢？
回想起那些漫天坠落的灵魂，壹梦陷入沉默。
车辆稳稳停在舰船的附近，附近的原始种全被清楚干净了，除了风只剩雪，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危险。
跳下车辆，壹梦找上准备细看计划的戈弗铭“你说如果借用我的异能辅助科技有办法让我短暂进入5维吗？”
戈弗铭思索了一会“应该是没可能吧，你要做什么？”
壹梦很直接：“我想直接跳过原始种的晶体去接触5维，先通过原始种的晶体还是太耗费能量了，如果能直接进入5维，有没有可能可以更快掌握真相？”
戈弗铭摊了摊手“年轻人，咱们没有那样的科技水平，如果能达到那种高度其实都可以直接跳过你进入5维了。”
“即使有锚点也不行吗？”壹梦指出时空科技里的一种概念。
戈弗铭：“不管怎么样都得回人类聚地才有可能，空间科技掌握在宇宙研究院手里，这块我也不是很清楚。”
“通过我还是得经过原始种。”说完戈弗铭拍了拍壹梦的肩快步走开了。
但壹梦说得也没错，戈弗铭还是得先上报后才能有结果，靠他一个人的力量也无法调动研究院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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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能量与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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