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序忽然想起什么,把报告单还给商又,大步离开警局。
大概十五分钟,刑警郭照带了一名唤徐晓筱的女子来到警局。
审讯室中,寂静无声。
刑警郭照敲门进来,冲楚煦点了点头。
楚煦声音沉稳:“徐晓筱,你的DNA和死者藏起的头发的DNA一样,怎么解释?”
名为徐晓筱的女子没回答,散漫地倚靠在椅子上。
“徐晓筱,你最好还是说,如果我们取得间接证据,你也会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你现在说还可以减轻一些刑罚。”
徐晓筱依旧不回答,更无所谓了。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是邹序。
他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
“徐晓筱,你家里等得了你几年?”
徐晓筱抬头,面露疑惑,似乎在思考为什么邹序会这样说?
“你家里只有你的母亲和你六岁的弟弟吧?我刚刚去你家了,你的母亲听到你涉嫌故意杀人后晕倒了,在医院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我你怎么样了?”
徐晓筱冷笑,像是自嘲般说:“她也会关心我。”
邹序循序渐进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刚怀弟弟的时候,对我和以前一样。我十四岁生日那天,父亲为了给我买蛋糕出门了,结果出车祸死了。
从那天起,她变了,变得好冷淡,对谁都一样。刚开始我以为她只是因为父亲死了难过,直到弟弟出生。
我好羡慕弟弟,每次看到她对弟弟笑,我都会想起父亲坟前,她一遍又一遍打我,明明父亲死了,我也难过。”
邹序找到了突破口。
“那你知道死者林随桉父母已故,陪她的她只有奶奶了吗?你父亲死了,你难过。那死者奶奶六十多岁了,还要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悲哀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
邹序用手舒了舒皱起的眉头。
“你好好想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寂静无声。
“我说。”徐晓筱开口道。
晌午,食堂中。
楚煦和舒慬正端着餐盘打饭。
郭照跑来,看见他们之后喊:“我说怎么哪儿都找不到你们,原来在这里呢。”
楚煦道:“找我们干嘛?邹组请吃饭?”
郭照摇了摇头,说:“邹组没请,是周队。”
舒慬开玩笑道:“周队?邹组请客还正常,周队请客,我哪儿敢想啊?”
“有什么不敢想?”
舒慬闻声回头,是周怀青。
舒慬完全没有说坏话被正主听见的尴尬,反而尽是对为什么请客的好奇与激动。
或许是目的太明确,周怀青已经能猜到她下一秒要问什么了。
干脆直接说:“商又刚来嘛,刚刚法医科赵科长跟我说欢迎小商成为副科长的那顿饭他们法医科早请了,这第一案成功要我请,那我就请呗。”
舒慬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转头质问:“周队,我刚来的时候你都不请我,都是邹组请的。”
周怀青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不是阿序请了你嘛。”
舒慬瞪着眼望着他,脱口而出:“这能一样吗?”
刚说罢,舒慬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闭上了嘴,背过身去。
周怀青愣了愣,然后说:“等你转正,我请。”
舒慬没有回答他,似乎还在懊恼刚刚说的话。
郭照和楚煦对视了一下,然后急忙打圆场:“序哥呢?”
“我订的饭店是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小商肯定不识路,我让阿序接她去了。”
“哦。哎呀!幸好我们还没打饭,好饿,快走吧。”
郭照说后用胳膊肘了肘楚煦。
“啊,对对,好饿。”
——
法医科。
商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办公室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吃什么呢?”商又独自嘟囔,翻着外卖页面。
“要不吃火锅?”邹序拉开她座位旁一个椅子坐下。
商又没有抬头,叹了口气:“赵科长才请我们吃了火锅诶。”
邹序见她一直在独自嘟囔,不知怎的,竟莫名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邹序凑近了她些,声线压低,极具蛊惑地说:“那怎么办呢?我家周队千金一掷为美人失败了。”
商又转头,恰巧与他鼻尖相碰,眼神交映,她看见了,看见他眸中的自己。
邹序反应过来时,商又已拉开距离。
他清咳了下,说:“周队请客,庆祝你刚来临安刑警队的第一案成功。”
“好。”
——
车里。
商又坐在副驾驶问:“所以她说的是什么?”
这个她,指的是徐晓筱。
“你先猜猜。”
商又靠在椅背上,打开车窗,望着窗外风景。
“不猜。”
“那你求我,我说。”
“不求。”
邹序笑了笑,还是说:“徐晓筱父亲死后,没有人管她,然后他就开始打架逃课。有一次,她差点被一些混混□□,是齐晏救了她,然后她就喜欢上了他。
林随桉家里有钱,齐晏和徐晓筱就商量圈她的钱,徐晓筱其实刚开始不同意,但齐晏PYA(即精神控制)她。
后面,因为林随桉打算用剩下的钱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做一些公益,齐晏见得不到好处就开始打林随桉的主意,但林随桉是保守派,不结婚就不同居,所以齐晏就把林随桉非法囚禁。
齐晏不在的有一次,徐晓筱因为嫉妒她,就去把她的脸划烂,林随桉等徐晓晓走后,见门没关拢,跳楼了。
商又听后顿了顿,开口:“你在审讯室说的徐晓筱母亲担心她是骗她的吧?”
邹序望向她,随后又转过去,专心开车。
“聪明。我只是调查了下她背景,根本没去她家。后来调查到了,觉得她那么依赖齐晏就是因为从小缺爱。”
“随桉随桉,顺遂平安。愿她下辈子像她的名字一样吧。”
商又说完就一直望着窗外,邹序也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商又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一句“她太累了,让她休息会儿”。
等她醒来,太阳正落山,残阳洒在她脸上。
而邹序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一抹残阳照在他眸处,他睫毛长长的,商又盯着他,脑子里突然又冒出那句在睡意朦胧中听见的话。
商又没有一直盯人的习惯,看了一眼便没再看了。
邹序睁开了眼,见商又已经醒了,就对她说:“你睡着了,我想着你太累了,应该休息会儿,就没叫你。周队他们去吃了午饭,然后说等你醒请吃夜宵,你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吗?”
“嗯……我都行,不吃香菜和芹菜。”
“好,那下车吧。”
这条街白日里十分冷清,几乎没什么人。然而晚间却截然不同,热闹非常。
商又跟着邹序走进了一家烧烤店。
周怀青他们早已在那里等着。
商又拉开一个椅子刚坐下,烧烤店老板正好烤好烧烤端来。
舒慬打趣他们来的正巧呢。
月色皎皎风稍稍,此一刻或许最美好吧。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不知怎的,商又想起了这句诗。
等到商又回到家都凌晨两点了。
“大家都到家了吗?”是舒慬发的群消息。
舒慬吃烧烤的时候说他们七个是新葫芦兄弟,非要拉个群,还取“救爷爷七兄弟”这种群名,搞得大家哭笑不得。
商又望着这个群名,笑了笑,回了句“到了”,就去洗漱,打算休息了。
第二天,商又早早地就醒了。
买了个早餐就打车去警局了。
快到警局,手机就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邹序的。
“醒了吗?道金路427号华纳小区5栋2楼3号有一起凶杀案。速来。”
商又叹了口气,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改一下地址,道金路427号华纳小区。”她想了想,又问:“到那里大概要多久啊?”
“大概十分钟吧,咋啦姑娘,你着急吗?”
“有点急,同事催我上班。”
司机或许有了话题,开始和商又唠,这唠着唠着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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