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也晴朗
文/既悬
2026.03.20
她每年都会跟在奶奶的身后来到鸠摩罗什寺上香，这一天如往年那般热闹。
可就在毫无预兆的瞬间，她微微抬眸瞥见一人竟为那些年觉得无趣，周围比肩接迹，炉烟袅袅。
再看着他远走，她忽然掩不住咳嗽一声，不知为何——
她从不信鬼神，却为自己感到不快，仍始终如一地走进囹圄。
01.
一天早晨，西北沙尘漫天肆虐。姜蓁躺在床上稍稍抬了抬头，醒来便看见窗外面的景象。这是三月里的春天，上空中飘着看着就让她呼吸不上来的尘气，她的心情变了，床头的闹钟又响了几声，她对这样的天气始终感到烦闷。
刚关了闹铃，徐乐棠的社媒就分享过来了视频，她划开手机去看，是简媜在演讲过后有读者找上她来签名说的，*不要被命运找到——你知道这意思吗？
不要被命运捕获、箝制住。祝福你。*
命运？这词对她来讲，是郁郁纷纷的景象，是无论怎么选择都已既定好的结局、还是如今天差了几分清晰，梦中梦般地过了几个小时醒来发现就变了天色，蒙上一层神秘的外壳，固定不下来的唏嘘。
姜蓁放空了会，打字回她：怎么会忽然给我发这个，你不像是会给我转发这些的人。
她还没来得及切换，那边就露出来了已读的字句。
徐乐棠：嗯？
奇怪，离了个大谱了，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姜蓁：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怎么突然会感慨起来了呢。
她开玩笑地问。
徐乐棠：谁知道！
鬼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对这些玩意整天思考来思考去的！！
她发过来了一个很气愤的表情包过来。
姜蓁看到徐乐棠发过来的信息，觉得她肯定比她还烦闷极了，一天到晚泡在舞蹈室里就算了，还被校长批评，推出去处理各种有关于家长问题的琐事。她猜她在想，年少气盛的梦想并没有成真，现在的她二十三岁，依然困在舞蹈室里，不过不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舞台，而是呆在训练班里整天虚度着人生。
姜蓁想了想回她。
风过山岭，你并没有斩断登上舞台的梦想。
况且，你这样为人师表，你从来都没有浪费你的青春所学啊。
徐乐棠再没回她信息。姜蓁啪得一声重新躺到在床上。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徐乐棠不仅仅只是因为实现不了年少时的梦想而感到苦恼。她心中更烦闷的是她遇到了陈曦晶，是你喜欢过的，那个人的前女友。
北京那边，徐乐棠站在那儿，看着陈曦晶正在编排的舞蹈，觉得有些问题是怎么解决也解决不了的。
十分钟后，徐乐棠跳过上面的话题发微*信给她。
她心想自己必须要对这件事情先了如指掌。现在这样，徐乐棠很公平地说，要对她停留、隐瞒一下。
棠挽挽：那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姜蓁划动手机看了看日历。
Sylvia：再过两三天，大概17号左右。
怎么，你想我了啊？
想我了那你就来上海来找我好了。
棠挽挽：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徐乐棠走进舞蹈室，陈曦晶叫了她一声，站在她身旁问她有什么建议。
“**部分有点太杂乱了。”她说。
陈曦晶表示疑问。
徐乐棠抬起手摆动了下手机。
“我先回条信息，然后我们再细说。”
她回答说：“好。”
徐乐棠离开了她几步，她沉默了片刻。看到在那边的高楼大厦，目光所及之处，现在她回姜蓁说她要去排练舞蹈了，有事打电话。
Sylvia发过来一条‘OK’的小猫表情包。
不过明后天我估计要先去一趟青海。
棠挽挽：你去青海干嘛，找灵感？
Sylvia：是啊。
我打算去西宁看看，后面走哪算哪儿。西宁我又不是没去过。
好了，那我就先不跟说了，赶快去排练吧，等着我后面给你发好看照片。
棠挽挽：嗯，必须的。
徐乐棠生平第一次感到无比恐惧，这丫头喜欢过的那个人在她的心里存了多久她不是不知道。如果忽然告诉她说，上学期间她无数次在他的身边看到，阴差阳错还认识的那个，艺术班的女孩最近回国了。
出于某种本能，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她开口。
也不知道她那边的天气怎么样？
***
青海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若是提前做好了充分的计划，可能有人就完全会受不了了。姜蓁在没来之前拼命地想去西宁的第一站到底要去哪儿。她前天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这样被浪费掉了。
她这个时候先去了日月山，文成公主摔碎日月宝镜的地方。遇到本地人说，你若是春末夏初来我们青海，会遇到一种花叫做格桑，那在我们藏族文化中代表着爱与吉祥，长在大片的草原上，在蔚蓝的天下是艳丽的色。
在日月山脚下拍完照，姜蓁的第二站查了攻略打算前往青海湖，看看中国最大的内陆湖是何等景象。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她这种时候开车开得有点闷，停下车喝了口水，车上侦查一阵下车点了一根烟。
她看着四周的山倒想起来了初次来的青海的那天。
那时候她大学毕业刚回家，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夏青识早早就跟她打过招呼，说想要去自驾游。
去的第一站就是青海西宁。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去，风风火火地回。
回去的那天她接到奶奶的电话，电话里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大概六点零几分左右。路途行驶到某处，有件冒险的事儿，李奕南停下车。兔子的跳跃太过欢快，姜蓁看着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她为自己总是搞错许多事情而感到羞耻，茫然地选错了路线，他这会是因她无意中开进去了这条山路。
夏青识得意洋洋地下了车，说：“兔子，不跑快点我可要准备吃了你。”
姜蓁无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奕南承受不住他那种先开口闹来闹去的混账玩意。不管怎么样他先下了车，而夏青识看见他走过来则早跑到另外一边去了。车内陪着她的蒋诗谩叫了她一声，她的嗓音非常独特，是嵌入其中的那种烟酒味。
“你看，夕阳要落下来了。”
想到这儿，姜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那天没再怎么开口说过一句话，直到他们离开了青海回到了甘肃。她其实很不喜欢自己这样，老是在人群面前活的糟糕透了，讨厌自己小心翼翼地担心自己的低智商跟不上别人想事情的思维速度。
有些事被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概括，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也站在这样的山路上，现在的她开着车不卑不亢，没有人知道这东西来得有多么艰难。
她的前半生经历，坎坷曲折，过去同样是体验总和的一次机会。对她来说，她向前，在人生的每一个瞬间，她从来都没有对命运妥协过什么。
她不后悔，她都舍得。
徐乐棠有天坦率地说：“梵梵，毕业以后我经常想。要是你十多年来没被困在这里，早早拥有选择一方天地的自由，是不是就绝对的漂亮，不会有着如此沉默孤僻的性格。可是梵梵，相信我，你是那样的独一无二。”
“蔺宁之前不是还说过呆在你身边，就感觉你这个人很平静，你身上那种温柔，却隐隐透露出来的强大内核。新的一年，我只要你不要再妄自菲薄自己的人生。”
姜蓁没说话，一直自以为是地在维持表面上的洒脱自然。政治哲学教我们事物发展的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她很少想起她明晃晃地笑着对她的偏爱。人的内心生来矛盾，总是介于之间缅怀着世界推动发展的同一性和斗争性。
她是喜欢的。渐渐地，她的眸色淡了三分。
姜蓁这些年呆在上海变了好多，但唯一不变的还是她从初中开始就一门心思地不管对任何人都无法做到抱有期待，她就这样随风摇曳着，心思淡淡地接过来她们的爱意。
午时的阳光充足，姜蓁倒吸了一口气，刚好有风吹过，车继续行驶。
她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向西，两个小时过去，快开到地方她停好车下来。然后，她买好票坐观光车绕道开往湖边。
她下车走过去，阳光冰湖，再不知她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跟着那人走了几步，沉默观望片刻回过神来，在她的心中，永远有一双眼睛如镜花水月般璀璨。她这样的感觉只对一个人有过幻想。
她原本以为的心灰意冷，在此刻，春日里的青海湖。
他们的故事，无端重逢。
——我认识他，在老于世故的日子里，他是最与众不同的存在。
她缓慢地睁开眼睛四处张望，山川草木皆无言落尽我眼中无痕之处，她真的没有认错吗？
她的内心早已心乱如麻。
他不会明白的，她看他的身影无比落寞，有些东西是否能够拆卸开重来，人的一生当中总会遇到一些人。等到了最后，故事展开的结果是从不该被人所提及的现实。
毕竟我们不是在拍电影，而是在生活。默片时代的到来昏暗老旧，在烟雾缭绕里已足够应付自如了，创造者带着有温度的提问，您看电影最期待的演员是谁？
她微微一笑，想不起来了。
她羡慕徐乐棠的梦想还写在满眼都是渴望的神情里。
还羡慕那些，路过的青涩，许多人的，心花怒放。
1.男主校园期间有过女朋友，是他的初恋。
2.女主年少遗失的梦想不会再回来。她不会后悔的，请相信她，她同样也很热爱她现在的生活，现在的工作。
3.徐乐棠本质上引导力强，当了老师有学生的鼓舞。陈曦晶不是，她在攻击场上的爆发力强，带来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
如果有，后续还会出现。
有缘相见的话。
最后，现生顺利，观文愉快。然后，姜蓁，我祝福你在成长的路上，平平安安地回自己的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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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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