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或快或慢，这时候姜蓁不免有些担心，感到满心的愧疚。在这一年里，上海的生活有数不尽的变化，她一面想着，一面吐着烟丝。她一向敏感脆弱，站在人群中，她总变得恍恍惚惚，像是被风雨侵蚀般。
姜蓁手里随意把玩着林铆扔过来的木材，隐隐看见了它身上的划痕，如此的细巧别致，她给她的绝对是好东西无疑。
“林铆，我们转眼就快认识五年多了。”她有意拖长了语调，“所以，我们的林大小姐，你找上我来一句话说，是来干什么的，找事吗？”
林铆很不厚道地开口：“准备着看你戏，更好奇这次的大赛，你还会不会让。”
“某个人，是挺有趣的。”她意有所指。
姜蓁点点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林铆不解地看过来，吐出一口烟丝，心想她简直是没救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在看我之前，你解决你的私人问题了吗？”
林铆放缓了呼吸，回答地很快：“不关你事，来看你戏不行啊。”
姜蓁慢慢地抬起头，笑了下说：“难道我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哭一场吗？”
林铆看看她，松了口气苦笑道：“真不害怕她把你给赶出去？”
“害怕貌似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吧。”姜蓁很认真地回答她说。
这句话出来，林铆提醒她说：“你知道吗，什么是真实的？”
“那你知道吗，你可真够意思的。”她无比怜爱地说，“有些事，想想真不简单啊。”
林铆摇摇头，“有时候，生活里的一切总好过没有。”
两人聊了几句，跟过去一样，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人们陷进其中，已经过去了的夏天，说来说去还有什么意思。
上海的天气，晴了没几天。
这一夜，姜蓁没管那些事，在出租屋内准备好食材一直在等。她笑了下，冷冷清清的，可没有人知道，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来很久以前的某个瞬间，学校操场上，他为什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她弄不明白离合与悲欢的区别。
她弯下身子，低头看了地板一眼。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现在是晚上八点过一会儿，她若无其事地伸出手轻轻敲打着面前的木盒，许多年前，他抽得烟，黄鹤楼1916，她看见了，也想起来了。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了。
在她平静下来之前，她动了动。站起来去洗了一把脸，再糟糕不过当不了朋友。直到门铃响起为止，她终于折服了，在相去不远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城市里生活，真切地体会到了他的存在。
“才开门。”姜泽川挑了挑眉说道。
“这不还没忙完吗？”姜蓁直愣愣地望着他，倒退了一个安全距离，“先进门说吧，不过饭还得要等一会儿。”
“没关系。”他说道，“慢慢来吧，最近这几天都没什么事。”
姜蓁认真地点了点头，通过这句话来她读出了不少讯息。
他笑了起来：“想什么呢，想怎么饿死我啊。”
姜蓁循着他的声音反应过来，接着没几秒她自顾自地哼了一声，告诉他说：“这里是我家，要想吃饭先得给我等着再说。不，姜警官，要不是打算还人情，我压根就不可能给你做这一顿饭吃，你还挑三拣四上了，爱吃不吃，等着吧你。”
姜泽川笑了笑，低声说：“好啊，那就等你。”
姜蓁那会并没有认真听，但她这会看着他，有些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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