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的雨滴落在她的眼里,她对着镜子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啪的一声,姜蓁按着洗脸台子上抹了一把眼睛,没梳下来的头发打了结扔在了地上被人遗忘。
姜蓁顿了一顿弯腰去拾。她认识姜泽川在夏青识之前,那时候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如果回忆能够回到过去,于她而言,我们真的因为在校园里相遇,一言一语地问候你的不期而遇。
年少时她不言语,突然,她也是一惊,脑子里一片混乱,作为朋友,夏青识他要是真的抱了这个想法的话,那么她该怎么办?少年心思飘渺,如同白云下暗涌荡漾起来的酒色朦胧。于是,她心存一页,遇到的老人家走过半世,回答道那是无处躲藏的爱情故事。
时隔六年,四月的蓝天下,愚人节他说了半真半假的谎。可怜那天,她发现了有一片白云静静地等待在这里,她听到雨水落下来的声音,感受到没有任何回应地下着那装满眼水的心动。所以他们两个人,谁又何尝不是在那边等待路过的人。
生命遇见的人几乎失散,她透过窗户写下,不经意间时间久了,到了夏天青苹果咬下一口的清脆味道,带着那样甘之如饴的酸涩心情。
“今天放学去转转怎么样?”徐乐棠笑着向姜蓁说道,“天气暖和了,现在再不去转一转,植物园的花都开了快要败了。”
姜蓁笑道:“你是想去看他打篮球吧。”
“嘘,不要说出来。”徐乐棠忽地偏头,缓缓道,“这是个秘密。”
话说到这里,一度沉默过后。夏青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绕到姜蓁的后桌去,就这一次,他伸着脖子窜到她的跟前,她并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课桌上的卷子一下被她划得稀烂,那一天的阳光照进来,她的心神就变了。
夏青识站在她的身后望了望徐乐棠,她向夏青识道:“无缘无故出现,吓到她了吧,你知不知道有些人是易惊吓体质。”
夏青识低低看她一眼。他站着,女生依旧没缓过来气,她连头都没抬一下,他知她是敏感易惊体质,偏偏碰到这种事,她还是脾气好到在安慰着其他人。
姜蓁笑笑,“没事,就是你一下,忽然没反应过来,就被你吓到了。”
夏青识赶紧走过去,看了看告诉她说:“这张数学试卷我给你找一张过来。”
徐乐棠骂了他一句,“你不给谁给,难道你还有理了。”她继续说, “还有,你一天到晚不呆理科班里,跑文科班干什么。”
这时,她站起身来,拿了一张纸,上面没有写东西,茫茫的天空一片湛蓝,她上下打量着他,又盯着他写下一段话:
星期五,大概六点二十七分左右。你浪费大部分的时间打印完资料,靠在栏杆上发短信,听到有人说了什么,不回学校,推开门毅然决然地踏进去了一家花店,是为什么?
徐乐棠嫣然一笑:“青识哥想起来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记得。”他顿了片刻说,“一天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我难道要一一记得。”
徐乐棠故意拿着那张纸晃荡了几下,这话她可不信。
姜蓁收起来卷子放了过去,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我们理科班,要和你们文科班去打个友谊赛,你们要不要来看?”夏青识跳过这个话题,咳嗽了几声,“马上都要高三了,要是再不看那有啥机会再看。”
“徐乐棠,你说是不是。”夏青识忽然一个转念说。
姜蓁手里握着的笔紧了一下,“乐棠她说她想去看,我的话,其实还行。”
“不过,我如果去的话。我得先回躺家才行。”
夏青识忙欠声笑道:“没问题,徐乐棠你伺候好她。”
徐乐棠诶了声,说:“你这家伙还能这样。”
“那不然。”夏青识不以为然。
“哼,那你也最好是小心一点。”徐乐棠威胁他说。
紧接着,那边的两人还在争执,姜蓁经过深思熟虑,也照着徐乐棠那样匆忙翻开纸页,假意写下几行字出来,十秒内她悠悠地说道:“你们够了啊,而且我其实,还没有答应你们要不要去看,我奶奶如果不同意我出去的话,我就不去看了。”
天还没彻底暗下来,姜蓁收拾好东西,打了声招呼便出门,站在公交车站台,她一直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公交车的最后一趟,上了车扫码付款,心中喜忧参半地感怀道今天穿着的衣服会不会不怎么好看。
路程其实不远,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无法很诚恳地接受这个爱他的这个过程,她和她的朋友们不一样,她们几个人理性独特,处理事情态度坚定。包括感情。
车路过天马湖,她深吸一口气,街灯已经亮了起来,可惜她做不到,心里湿答答的。路边柳树的枝条绿油油地铺开,此时此刻,她转过身去,目光穿过窗口。
整个夏天,她似是走入河中,发现那边有小雏菊的盛开,她就这样令人无奈地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风吹过雨后青苔的斑驳不堪。就是在这里,小县城的生活,风引进暗恋,少女情淋过雨后,有些秘密缓缓揭开,在潮湿里回报自然。
姜蓁下了车,自顾自地等了好久,然后慢慢站起身来,过了几分钟,她望着身后边那被封住的蝴蝶楼,没一会儿,只见她缓缓回头,听见徐乐棠喊她的声音。
“姜蓁,这里,我来了。”
她沿着声线找了过去,徐乐棠又喊。
“来这边。”
姜蓁瞟过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天上叽叽喳喳飞着几只麻雀,徐乐棠朝着身打招呼,结果她还没走出几步,便赖在原地看着她一动不动了。
她在等她过来找自己。
“你干嘛呢,怎么过来这么慢。”徐乐棠故意冷声道,“还非得让我亲自过来。“
姜蓁喃喃自语道:“你迟到了啊。”
她说话的时候,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
“要不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徐乐棠低声一笑,心底瞬间平静了下来。
姜蓁缓缓眨了眨眼睛,不想理她。她无奈轻声道:“爱迟到的人都有点过分。”
她的身后,散步看牌的换了几轮。
九点二十时,比赛进行到第二阶段。夜里的风吹得她有点冷,接着她看见姜泽川的身影,他又一个三分球。她知道这些欢呼声意味着什么,她没资格为他骄傲,看到一半,徐乐棠不知到从哪里变出来了两杯热奶茶递了过来。但她看他打比赛,她已经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蓁蓁,你冷吗。”
姜蓁转移注意力看她:“你冷了?”
“对啊,有点冷。”徐乐棠笑嘻嘻地拎出来了两件衣服,“我问那家伙要了两件衣服,放心,包干净的,专门让夏青识找来的两件。”
徐乐棠抓着衣服领子摇了摇:“这件估计是夏青识的,这件蓝色的,不知道,反正我让他找的包是没味道的。”
“蓁蓁,想要那件,我拿给你。”
姜蓁愣了下,被迫的接过来。盖在她身上的这件衣服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她感到痛苦和失落,可要是问她要另外一件衣服,乐棠要开始怀疑她怎么办,她偷摸看着那一件蓝色的外套。她认识,她知道是谁的。
半个小时后,姜蓁拍了张照,没有五秒钟,她的情绪完全有点控制不住了,这一回她没有笑,看到陈曦晶走到他的跟前,以至于她控制不住的将自己进行对比,她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结果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着面前的所有人。这事是这样的。
“蓁蓁,想什么呢?”徐乐棠靠近问她。
“没什么。”姜蓁抓了一下外套的衣角,“就是有点困了。”
徐乐棠没在她身上看出来什么异样,她喝着没喝完的奶茶点了点头说:“马上送你回家去。”
反应过来,她身上似乎什么劲都没了,接着被手机的这一声响顿了那么一下。风呼呼地刮着,她抬手轻轻取开吃进嘴里的几根头发,回了条消息,烧人心的从未停止,一张一张的偷拍下来的照片,她不敢让人知道,她用爱悔恨莫及。
***
那次醉酒之后,她算了算日子,最近自个儿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姜泽川她也很久没有去找。那几年晚风盛行,她喊不出口。到了这几个月下来,她想着循序渐进,可他不主动,她没好意思干脆利落地再缠上他。
她冷静不下来,很崩溃地言不由衷。
姜蓁靠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来了桌子上的薄荷巧克力咬了一口,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想着想着她的眼泪落下。她每一秒钟看他,谁要自己青春脚踏实地的走进生活,有些东西漫过海水,她的眼睛波澜起伏的红了起来。
爱没有那么身不由己,爱就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不是电影里反派的报复人生,是硬生生的,往后就是这样,没有保留。
她没有不服,爱情迟了一点,打火机燃起来的那一秒,两人至少能确认,爱的人,不会是他。
“姜蓁。”林铆理亏拿着剩下的木材过来扔给了她。
她表情生冷,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姜蓁嘴里依旧小口咬着巧克力,撑着脸低低着给了两个字:“有病。”
她不管林铆私生活,有意思吗,工作室里最近风言风语还在传着,稍微有一点儿动静吵得就是热火朝天。但是两分钟后,林铆又来了,姜蓁愣了一下,也没开口问她来做什么。
她很自然地点了根烟,递了过来问她:“要吗,你别给我装傻,我知道你抽烟。”
烟雾没一阵弥漫开来。
她觉得林铆今天还挺可爱的。
姜蓁笑了笑,说:“抽烟没问题,但我抽我自己的。”
林铆看着她翻出来了烟盒,almaz钻石薄荷味细支。
姜蓁点烟,“不过你别误会,我就贪这款。”
林铆不屑地哼了声,一句也没有。她看了她一眼,目光沉了沉,她光看她这张脸都觉得矫情,更别提她做的那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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