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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 79 只是发小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大到了根本出不去的地步,姗姗早已晕了过去。我艰难的撑起身子,背部传来钻心的痛,柱子已经被人移开了,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脸,见她没有反应,又试了试她的鼻息,还好,是活的。

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听那脚步声,应该是凌斯寒。

我强忍着背部的疼痛,勉强爬了起来。就在我想抱起姗姗的时候,才发现她手上满是血迹。我想应该是她搬开了压在我身上的柱子。还好,我比较幸运,另一个柱子倒在了压向我的柱子前边,将它担空了,去掉了一部分重量,不然我非变成肉饼不可。

也许是生命受到威胁的缘故,我的思路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是小也去世之后我唯独觉得自己活的像人的时刻。

火蛇吐着信子着朝我们扑来,我抱起姗姗,艰难地朝卫生间挪。不到5米的距离,我挪了很久才靠近。

那是民国时期留下的小洋楼,窗户上没有铁栅栏,窗帘也暂时完好。就在我准备撤下窗帘做绳子的时候,有子弹飞了上来。很显然,楼下的人将我当成了歹徒。

紧接着,师兄的声音远远的飘来:“木咏麟,你听着,如果现在放下枪还来得及。”

“靠。”我低声咒骂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了师兄的电话,开口臭骂了他一顿。

那边安静好久才说:“木易?”

“对,是我,章啸天,你是不是想死?”我皱眉,将声音压低,生怕将人引来。因为,我又听到了脚步声,但是敌是友未知。

“你他妈的还活着呀?进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你死了。”他说话的尾音带着颤音,“说吧,你在哪儿?”

“卫生间窗口,林珊受伤了,我将她用窗帘吊下去,你派人过来,接着她。”

“好!”

“东边第三个窗户。”

“哦,好。”

等我再次扛着姗姗出现在窗口的时候总算没有了子弹袭击。我拿窗帘小心的捆在她腰上,然后将她放了下去。

珊珊平安落地,就在我准备爬窗户下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别动!”

我只能示意下面的人赶快将人弄走,然后举着双手收回了伸出窗外的脖子。---好吧!暗中查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将整件事情串起来了。

最后我举着双手,缓缓的转身,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木咏麟、苏岩、秦苏。

“妈,你将姗姗教成那样,你觉得云阿姨会开心吗?”我苦涩的笑了笑,盯着木咏麟问。

木咏麟明显愣了愣,也许,她也没想到我会那样叫。她眼中神情的瞬息万变之后,冷冷的指着我说:“你过来。”

我没有理她,而是转向秦苏:“小也,我知道,虽然这里只有你的心脏,但是你仍旧记得之前大部分的事情。你放过秦苏,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跟宋悦仪那个小贱人在一起?”她说着眼中已经起了雾,“我认识你十多年,难道比不过她的四年吗?”

“小也,我说过,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因为我如果跟你在一起,心是你的,可是身体是秦苏的。我爱过的是你,干嘛要跟她在一起?”

这话之后,她的情绪更加激动,连朝着我开了好几枪。上次我问过秦安澜,心脏记忆能力有多强,他说不一定,不过像秦苏这样的,世界上很少见。

她虽然很激动,但没有一颗子弹打中我,明显是留了情。我想着抬手捏住她的枪筒,拉到自己额头跟前,然后说“来,朝为夫这个射,这么一来,我们就不用梦中相见了。能死在自己在乎的人手里也算是我木易的福气。”我说完,缓缓的闭了眼,等待着接下来的枪声。

我知道她不可能真对我下手。所以在心中默默数了三个数之后睁眼开口吼了她,“开枪!”

“易哥哥,我——”她哭了。

“你做不到是吗?秦苏——”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愣了愣,哭着问。

“什么心脏记忆,只不过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借口罢了,何必呢?别忘咯,木槿死后的很多年,我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但回头的时候,就觉得特别没意思。”

“对不起,我不想让他死。”苏岩的温度从我的指尖传来,接着,我被甩出好远,很快“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

“苏岩,你大爷的你想烧死我吗?”我被烟呛的上气不接下气。背部本来很疼,被他这么一甩,我感觉自己的肋骨肯定是断了。

“你不是向来聪明吗?自己找出口。”他喊了一句。

接着,我便听到了里面的厮打声。

“咳咳,章啸天,还是刚才那个房间,让人想办法从楼顶上下来。”我妈做了太多的错事,老谢能容忍,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让她一直错下去。

“木易,你大爷的你诓我呢?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电话里传来师哥气急败坏的声音。

“木咏麟进来了,我刚想办法将她关在了里面,苏岩和秦苏也在,他俩估计斗不过她。咳咳咳——”

“傻孩子,他们是一伙儿的。”师父直接将我臭骂了一顿。然后问我人在哪里,有没有地方躲。

“咳咳咳,没有,快被烧死了。”

“儿子,给你个立功的机会,我们的人从楼顶下来了,你进去帮他,将三个全部拿下。”老谢有些微哑的声音传来。

“咳咳,我没带枪。”

“你居然没带枪?”

“对不起,咳咳——,大不了我们父子死别呗!”

“你小子还有心思开玩笑,二楼基本塌完了,那是你唯一的活路,臭小子,爸爸和妈妈斗了半辈子,这次,就当你帮爸爸的忙。”

“好,我给你抓活的。”

“好,爸爸等着你。”

约定既成,等我再次破门而入的时候,窗户上也刚好有人进来,我们两个人,他们三个人,要是真打,我们未必能赢。于是我开口对苏岩说:“兄弟,你还信我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对不起,请行使你的权利。”他说着直接将他手中的枪扔给了我。

那一刻,我眼眶酸涩,这么多年,他从没有想要伤我分毫——除了云也那件事。

木咏麟被老谢的同事缠着,而我们三个,并没有打算要打。

“木易,你爱过我吗?”秦苏说着将枪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爱过吗?我不知道她是以谁的身份在问我。

她见我愣神,苦涩一笑,“好,我明白了。我一生下来就是个悲剧,我爸不要我,我妈不喜欢我,居然将我送给那个自私又自利的姨奶奶。她是将我当童养媳养,她想让我嫁给子严,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他啊?为了从他们家出来,我给了老太太50万的封口费。我不敢跟家里要,只能从别人那儿借,我活着真是悲哀!”

随着她的话落,枪声响起,她如残蝶一般倒向地面。

那一刻,我心中唯一的信仰彻底崩塌,终究,我连她的一颗心脏都没有留住。“苏苏!”我和苏岩几乎同时扑了过去,可是她再也不会应答。

“苏苏,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啊?”苏岩将自己的妹妹抱在怀里,哭得呼天抢地。

我想要看看她,看她最后一眼。“别动!”苏岩不让我靠近秦苏。

“老公,你知道吗?其实我哥他一直喜欢你。”这是云也曾经告诉我的,那个时候她挺着个大肚子,每天变着法儿给我“添堵”。

“他还喜欢木槿呢?”我笑一声,拿了洗脚桶给她泡脚。

她摇头,“你记不记得小学刚开学的时候他欺负你的事情?”

我点头,说我俩彼此不对付了好多年。

“他回家给我们说在学校遇到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女生。结果过了一天,他说是个男的。又过了几天,他说我们两年前见过。”

我边听她讲故事,边给她洗脚,那日寒潮正隆,但屋暖人和,馨香满屋。

“后来上初中,你俩关系回暖了。有一年冬天,木槿给我打电话说她觉得我哥很奇怪。当问我哪里奇怪的时候,他说你在床上睡着了,我哥居然在偷偷亲你的脸。那丫头小,不懂,我可是懂的,我就跟她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

她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我给她捏脚的手顿住,整个人都是放空的状态,原来,那么早吗?

“木易,你他妈的倒是帮我一下呀!”老谢的部下喊了一句,我这才回神。

木咏麟在我拿枪指着她的时候终于停止了反抗。

“儿子,你长大了。”她转头看着我,笑了笑。

我本来想问她为什么当年那么骗老谢,那么骗我。但最终没能问出口。

我已经为人父,自然知道人生许多的不得以。

“妈,你自己拷上吧,儿子会在外面一直等你,等着给你养老。”我将手铐扔给她。

“好,老谢没许诺给我的,我儿子给了。小易,妈妈谢谢你。”她说完自己拷上了手铐。然后对着耳麦喊了一句:“都束手就擒。”

“队长!”我隐约听着有声音从耳麦里飘出来。

“今天除掉了白永远,咱们赚了,都服从命令。”

听到她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冷汗涔涔,快撑不住了。

“妈,能替我保岩岩吗?”我扶着墙开口求她。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得了她的应允,然后回身一枪柄敲晕了苏岩,然后求了老谢的同事带他走。就在这时,窗口又进来了两个人,我没有理他们,而是蹲身抱了秦苏出门,然后直直的从断层边缘跳向了一楼的火海。

妈,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不过是我先答应了这丫头要娶她的。

晕过去之前,我恍惚记起那年大雪,秦苏跟我说过的话。

她说:易哥哥,从这条线跨过来,跨过来之后那边的所有只属于过去。

她还说:其实这句话的后半句是,线的这边有我啊!

她说: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她说:要等那么久?那你得换多少个女朋友?

我是怎么回答来着,哦,我当时说你也可以换啊,等你换累了,如果我们还都单身,那我们就结婚。

可是最终,我们还是没有结婚。

她说:易哥哥,等你毕业了就来帝都好不好?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说:阴差阳错的,我得了她的心,真是抱歉啊!你应该很恨我吧?

我当时只是默默的喝着酒,一瓶海之蓝,喝了不到三杯,居然醉了。我怎么狠呢?我怎能狠留着我所爱之人血的人呢?

后来她还是执着的缠着我,可是我却刻意的疏远她。

我承认,我就是个胆小鬼。我怕管不住自己的心,我怕真的爱上她,或者,我已经意识到对她的感情不一般。

她曾问我,明明先认识我的是她,为什么小也却抢了先。

我只是苦涩的笑笑。我似乎更早认识的小也,只是我不愿记起罢了。

可是,爱一个人,真的跟认识先后有关系吗?

似乎——,并没有。

后来,我硬生生的将她推向了师哥,也间接地逼疯了她。她结婚的那天,在婚礼现场,我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你如果现在说要带我走,我立刻就跟你走,天涯海角,随你流浪。当然,你也可以静静的坐在你现在的位置,看着我嫁给别的男人。——云也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差点将苦胆吐出来。

从那天起,我让很多人试探过她,但结果是不一致的,有的人说她拥有云也的记忆,有的人说没有。

可是终究,她于我而言是发小,我无法给她任何承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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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 79 只是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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