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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1章 真实的历史与血契

随着一阵微风拂过,尘星流动,眼前的画面开始变换,阵灵的声音也如旁白一般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响起,有些空灵又有些缥缈道:

「这是万年前的空积大陆,这是一片受月星力量所庇护的大陆。

蜉月光华孕育出了精灵,碎星之力负责守护这片大陆,实际上是守护大陆的边界,使其不受异界力量入侵。

彼时的夜空,月星高悬,交相辉映。

然而月亮是有背面的,蜉月的背面连接着空积大陆的背面,空积大陆上只会升起蜉月的正面。而在那不为人知的蜉月背面,存在着月亮的暗物质,它孕育出了一种名为‘蜉虫’的生灵,即人们所称的‘月影异虫’。

当年海底火山的爆发撕裂了一瞬边界,短暂打开了一条连接着蜉月背面的罅隙通道,月影异虫被蜉月光华吸引,它们自蜉月背面而来,从罅隙中随海啸涌入,自那潮汐起落的城市登陆。

它们如蝗灾般席卷肆虐了整个空积大陆,带来了无法以药物手段消弭的啸火病毒。

异虫的暗物质能量侵蚀了蜉月光华,异化了蜉月的能量潮涌,从而令蜉月异变,也带来了所谓的啸月现象。而那异变了能量的蜉月潮涌,它不可逆地异化且质变了精灵的基因结构,使其生出了渴血**与嗜血本能,在后来的历史中被人们改称为‘吸血鬼’。

但蜉月潮涌不会影响人类,皆因蜉月只关乎精灵,无关人类。可人类的力量无法消灭异虫,而精灵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与异虫同源,皆来自蜉月,因此啸火病毒无法感染精灵,只会感染人类,但同样的,精灵的力量也不足以消灭异虫。

一时之间,生灵涂炭。

而后,碎星之力爆发,拥有金血的人类随之觉醒出猎杀权能,并借由金血凝造而成的特殊猎器,才得以消灭这种异虫。

是因金血的力量,源自碎星的馈赠,其蕴含的碎星之力会在这片大陆的危难之际觉醒。人类与精灵不清楚那些异虫究竟从何而来,也不清楚金血的力量源自碎星,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守护这片大陆而奋起抗战。

经过漫长的猎虫战役与众多牺牲后,他们终于成功将月影异虫猎杀殆尽,也消除了对应的啸火病毒。

但唯独除了那一只,月影虫王。

无论他们用尽了什么方法,都无法彻底猎杀月影虫王,猎人们最终只能利用金血的力量,合力将虫王镇压封印在月星祭所,才得以消除虫王所造成的啸火病毒。

然而这段历史并没有被记录下来,那时的人们出于恐惧,决定埋葬封存这段历史——不让其见光,不让其被后人知晓和发现,以防被有心之人唤醒。乃至后世的历史中,只记载了此地曾为啸火之变的第一战场,却不清楚月星祭所自万年前起,就镇压封印着这只月影虫王。

此后,人们便下令荒废了这座汐落城,连同月星祭所。

这片磁场因被镇压之物与封印之力相冲而异常紊乱,但是紊乱得十分稳定,不会有人愿意靠近,就连吸血鬼都不愿踏足这荒芜之地,理论上它可以一直沉睡在这里。

但这也使得蜉月的异变能量潮涌无法被彻底解决,只因月影虫王未曾被彻底消灭。」

凌放恍惚间想起了林叔说过的话,‘历史所展露出来的一角并不足以让我们了解到历史的全貌,它或许会有缺漏,或许会遭篡改,甚至可能还会存在被刻意掩藏起来的部分,我们所了解到的信息都只是我们能看到的表面,它不一定真实,也不一定全面’。

凌放很快就把这段历史与现有的历史对照消化了一遍,思忖片刻后,问:“那要如何才能彻底消灭那只虫王。”

眼前的画面继续变换,那空灵缥缈的声音再次将历史娓娓道来:

「你身上拥有啸火刻印,人们会把它称做诅咒,皆因在普遍的认知里,那是来自啸火病毒的感染痕迹。

但本质并不相同,你身上那个刻印,实则来自蜉月的呼唤,那是蜉月赋予的、属于月亮暗物质的力量,但它是被原始的蜉月潮涌祝福过的,所以颜色会浅很多。

只有身负啸火刻印之人,才能够听见这封印里的声音,才有机会来到这里唤起我们的回响,才足以拥有彻底消灭虫王和击碎啸月的力量。

在这万年间,啸火刻印只会出现在S级猎人身上,是因刻印解放的力量只有S级猎人能够承受,但并非所有S级猎人都会被选中,蜉月有它自己的选择。

然而从来都没有选定之人来到过这里,是因月影虫王自带【威吓】这一基础特性能力: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的被动能力。金血的猎杀权能与啸火刻印的存在皆会对虫王产生威胁,是以即便它在沉睡,也会本能发出排斥和压制的力量。

你是这万年间唯一找到了进入方法的选定之人,没有啸火刻印的猎人不会感受到那么强的斥力,只会感受到对金血的压制力,可没有啸火刻印的猎人是无法唤起我们的。

而那份异化了精灵使其质变为吸血鬼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与月影异虫的能量磁场相近,皆来自月亮的暗物质,因此它们不会相斥,可以通过与其接触去减弱虫王的斥力,但无法减弱压制力。

可仅仅只是来到这里唤起我们,若缺少以柯血脉,也并不足以达成解放刻印力量的条件。

在月影虫王被镇压封印后,月星曾对以柯一脉降下过一则预言:

Luna et stellae per sanguinem durant

Sanguine defecto, lux aeterna lunae extinguitur

(月星随血脉存续,血脉竭则永月无光。)

这则预言的意思是:以柯是月星之力的载体,若以柯血脉消亡殆尽,蜉月将再也无法恢复。

是因以柯一脉,乃原始纯血种精灵与金血人类结合所诞生的后代,同时身负月星的力量。但由于碎星之力隐在了基因谱里,他们不会觉醒出猎杀权能,也就不会对虫王产生威胁,不会受斥。

而那份蕴藏在基因谱里的隐性金血粒子,得以让他们在啸火之变时,拥有了隐藏身份气息与压制渴血的能力,他们的渴血力天生就很低,是以在啸火之变过后,这一脉很好地把自己藏了起来。

直到,某位以柯与一位猎人悄悄相爱,他们意外发现了其基因特性的秘密:那就是由以柯与金血达成的血液侵变,可以结合出能够‘压制’蜉月异变能量潮涌的‘被动磁场’,从而大幅度削弱了蜉月对渴血因子的影响。

以柯一脉的特殊基因能力,并不会在沾染金血后失效,是因他们本身就继承了一部分金血粒子,即便那只是隐性。

而那份结合出来的力量名为【血契】:那是一份刻入灵魂的力量,一旦结成,非死亡不可解。

它需要双方绝对的心甘情愿,需要‘该猎人’绝对地自愿被哺与被反哺,从而成为‘引’,若‘该猎人’的血液呈现出反抗状态,那便无法成为‘引’,且‘该以柯’必须是纯净的、未沾染过人类血液的。

但结契过程对于吸血鬼而言是致命的考验,因为绝对的心甘情愿,意味着‘祂’已受‘该猎人’绝对吸引,具体表现为:‘祂’的渴血因子会被‘该猎人’彻底激活。」

纪川莫顿时怔了怔,他想起了第一次闻到凌放血液气味时的反应,那诱着他的果然不是血液本身,而是这个人。

阵灵:「倘若控制不住,便很可能会将对方吸食殆尽,但若能成功反哺结出血契之力,渴血因子亦会被彻底镇压。不过与之对应的是,血契会让‘祂’对‘引’的血液产生依赖性与成瘾性,但这已无关渴血因子,且结出血契后,若‘祂’主动沾染了‘引’之外的血,则视为背叛血契,将会生不如死。

同时,祂将从此免疫除该猎人以外所有猎器的蚕食伤,而该猎人则会成为祂无法杀死的存在,但若祂死于该猎人之手,血契之力亦会让该猎人一同消亡。另外,血契之力还会让该猎人的权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幅。

这个秘密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以防被有心之人利用,但他们站了出来,携手努力了许久,终于促成了历史上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和平契约’的签订,以柯一脉也从此出现在了历史的记载中。

只可惜那位猎人并非S级,没有被蜉月选中的条件,他无法拥有啸火刻印,无法承受刻印解放的力量,也就无法彻底解决异变的源头。」

原来和平契约竟是这样促成的,【血契】的原理倒也对上了【以金之血】的原理,凌放想了想,继而问道:“那和平契约为什么会被毁?”

阵灵:「和平契约之所以被毁,是因在他们逝去后,血契之力消失,对蜉月异变能量潮涌的压制力也随之消失,渴血因子便失去了削弱力。

自那时起,家族的一部分吸血鬼开始追杀以柯一脉,他们虽不清楚血契之力的存在,但他们想要得到以柯血液里的特殊基因能力,然而基因能力是无法被抢夺的,就算把以柯都分食吸干,也不可能获取得到。

但完整的血契之力,需要以柯血脉与拥有啸火刻印的S级猎人才能够结出,缺一不可,若以柯一脉提前消亡殆尽,那便再也无法彻底解决异变的源头。

血契之力会解放啸火刻印的力量,从而影响虫王的能量磁场,消除对应的斥力和压制力,而血契之力结合刻印与双方的力量,足以猎杀虫王,击碎啸月,彻底解决蜉月的异变能量潮涌。

但是,拥有啸火刻印的猎人无一例外寿命都不会长,那毕竟是属于月亮暗物质的力量,它会让猎人出现类基因缺陷的情况,从而产生能量反噬现象,这是拥有猎杀虫王力量的代价,人们将其称作诅咒,或许也没错。

能量反噬是有承受极限的,终有一天身体会因承受不住而崩溃,你的能量反噬,应该也快要到承受极限了。」

听到这里,纪川莫心底狠狠一沉,蓦地看向了凌放。

阵灵:「只有结出血契之力,解放啸火刻印的力量,才能够消弭反噬。」

凌放不关心能量反噬的消弭,他只关心一件事:“那海底火山还会不会再爆发。”

阵灵:「不会,它在打开过那一次罅隙通道后,就彻底沉寂了。」

“好的。”凌放点点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虫王,跟最近规模异常的子恶侵变有没有关系,是否存在什么介入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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