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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推开

男人掌心的温热触感贴在腹上,慢慢往上游移。

聂霜脑子里警铃大作,猛地推开了傅聿时。

她警惕地盯着他,双手紧紧拽着胸口处的布料,一双眼睛红红的,布满水雾。

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

见她被吓到了,傅聿时停了下来,懊恼地皱了皱眉。

他没想在今晚发生什么,但刚才确实没控制住。

他拿起床上的深蓝色睡袍,穿上后,才又走到她面前,缓缓地将人搂进怀里。

“抱歉。”

接下来,他当真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她,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卧室里安静极了,到只听得见他们的心跳声。

像是一颗心和另一颗心的对话。

这一刻,聂霜突然有些恍惚。

她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吗?

任何事情,有开始就会有结束,拥有就意味着有失去的可能。

既然做了决定,未来是好是坏,她只能照单全收。

那她是不是,从此刻起,就要开始做好一切终将凋零的心理准备?

然而,眼下的美好,让她暂时将那些无法预料的事抛掷脑后,闭上眼,抬手去抱他。

桌上并不舒服,她动了几下,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穿成这样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他需要用多大的理性才能克制住。

身体往前挪,手辅助调整坐姿时,往前一伸,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脸发烫的瞬间,手就被他抓住了。

猛地抬头,傅聿时正看着她,眸色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更沉了。

一颗心险些从她胸膛里蹦出。

正害怕这点火的行为会加剧眼下的失控,他却放开了她,转头去了衣帽间。

深呼吸后,聂霜从桌上跳下来,捡起一旁的外套穿上。

他动作很快,再出来时,已经换成了衣衫完整的家居服。

像是某种解除危险的信号。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他望过来,聂霜指着门外,没话找话,“那个,我有点饿了。”

本意是想借此离开,却听他说,“好,我去帮你弄吃的。”

看她很不自在地站在门口,想拒绝又犹豫的样子,傅聿时收拾好被他们弄乱的桌子,走到她面前。

“在这儿等我好吗?”

他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为了让他快点离开,聂霜只能点头,“好。”

门被关上,她缓缓靠在墙边,望着头顶的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走廊响起其他房间的关门声,她才回过神来。

将外套拢好时,视线不经意往下,就瞥见了胸口处的痕迹。

她走进他的卫生间,对着镜子,又检查了遍身体。还好,大概知道她要见人,脖子上的吻痕并不明显。

但不可避免地,她还是想到了他最后的反应,想起手上的触感。

脸又烧了起来。

她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裹紧衣服,双手环抱着手臂,仿佛要把什么东西藏匿起来,转头就要离开这个房间。

走到门口,又顿下脚步。

她答应了他留下的。

还是退回了房间里。

没了他的体温包裹,聂霜突然觉得有些凉,看了眼覆着温暖棉被的大床,她并没有上去。

那是他的私人领地。

她乖乖把自己缩进了沙发里,将沙发尾端的毯子扯过来,把身体包裹了起来。

放松下来后,那点酒意才后之后觉涌上,脑袋有些晕,她闭着眼想着以后的事,迷迷糊糊地被困意俘获了。

夜太深了,傅聿时没惊动下人,自己去厨房替她煮面。

她说饿了,大概率是假的,但他确实也需要这样一个理由,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洗干净手,往锅里加水,准备好面条,蔬菜和汤底后,等着水开的间隙,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靠在料理台上,水从唇进入口腔时,他忍不住想起她柔软的唇。

虽然她只说试试,但对于一个极度纠结的人而言,已经算得上是认真了。

他不知道她此前犹豫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花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走进了她心里,也让她走到了自己面前。

锅里的水沸腾起来,他兀自笑了下,放下水杯,又洗了手,将面条放下。

分量不多,也就小半碗,就算她是真的饿了,晚上吃太多也对胃不好。

他从来不会将吃的带进卧室,但因为她,他可以破例。

可当他端着这碗骨汤面推开卧室房门时,却发现聂霜已经缩在沙发里睡着了。

刚才那么怕他,此刻胆子倒是大了起来,都不知道是心大,还是信任他。

将面条放在桌上,他蹲在沙发旁,用目光细细打量她。

短短时间,她已沉入了深眠中,呼吸均匀,脸上还残余着一抹红,丝毫没被他进门的动静吵醒。

只是沙发空间不够,她微微蜷缩着身体,应该并不舒服。

在将她送回客房和留下之间,傅聿时选择了后者。

他轻手轻脚将人抱起,放上床时,身下的人忽然动了下睫毛。

以为将她弄醒了,她却只是侧过身,将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掌心相合,很乖地枕在脑袋下面。

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掉落,挡住她的眼睛,他俯身替她捋到耳后。

又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后,他才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脑,关灯,离开了自己的卧室。

因昨晚喝了酒的缘故,醒来时,聂霜头很痛,太阳穴像被人拿着东西一下下敲击着。

她揉着太阳穴,艰难地睁开眼,和冬日晨光一同落入眸底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人身姿挺拔,穿着黑衣黑裤,正背对着她,立在窗前翻阅着什么。

是在做梦吗?

聂霜重新闭上眼,双手用力揉了下脸,再睁眼,那人却依旧立在原处。

甚至还转过来,慢条斯理地跟她说话。

“醒了?”

熟悉的语气,惯常的温柔。

聂霜猛然僵住。

整个人像是被身下的床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盯着那个熟悉的笑容,她脑子空白了几秒,“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得到了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和一个简短却足以让她心惊肉跳的回答。

“这是我房间。”

她扫了眼室内的环境,意识慢慢回笼,支离破碎的记忆在她脑袋里拼凑完成。

她记起了昨晚的一切。

包括她被酒精影响,答应跟他在一起,也包括跟他唇齿间的纠缠。

“不好意思,霸占了你的床。”她故作轻松,话里暗示他应该给个解释。

傅聿时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她想确定他昨晚是否也睡在这里。

他觉得她这副又蒙又怕的样子很可爱,突然就生出了逗她的心思。

“怎么,昨晚的事都忘了?”

他懒懒地靠在桌前,深情款款地望着她。突然沉下来的语气,很难不让人想偏。

这话的意思是?

聂霜猛地看向他,双手紧张地抓住被子,连呼吸都紊乱了。

见她似是被吓住,傅聿时到底心软,走到床边坐下,垂眸看她,一副讨债的样子。

“客房的床不习惯,我昨晚没睡好,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闻言,聂霜松了口气,但想到他故意吓自己,又有些生气,嘟囔说:“我昨晚也没想睡你这儿啊。”

不知为何,“昨晚”这俩字像咒语,脱口而出时,彼此的脑袋里都有了些旖旎的画面。

寂静的房间里,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对视着。

察觉到他眼底某种危险的暗涌,聂霜移开视线,暗示他离开。

“我要换衣服了。”

他低头笑了下,“好。”

等人走后,聂霜才想起自己昨晚是穿着睡衣过来的,哪有衣服可换。

然而,当她掀开被子,却看见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在床尾的沙发上。

换衣服,刷牙,用冷水洗了脸后,她冷静了下来,也随之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被傅家长辈发现她昨晚睡在傅聿时的房间,他们会怎么想她?

房门在此时被敲响。

她屏住呼吸去开门,还好,只是进来送早餐的佣人。

“太太说聂小姐和三少昨晚累着了,今日就不叫你们一起吃早餐了,等小姐醒来再单独送进来。”

傅家长辈乐见其成的态度,越发加剧了聂霜心里的羞耻感。

浑身血液冲入了脑中,一开口,她竟有些结巴。

“谢......谢你。”

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她收到了一条信息。

她此前在工作中认识了一个专注于修复技术传播的朋友,叫杨霖。

杨霖拍了部相关的纪录片,邀她去观影,活动本是定在年前的,但最后因故取消了。

此刻接到信息说片子临时上映,接下来几天还有好几场,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去。

她迅速回了对方,“我今天就可以过来。”

没了昨晚酒精的加持,她那点勇气也跟着消退,想起自己昨夜搂着傅聿时脖子,迎合他的样子,她有些头皮发麻。

不知道其他情侣刚在一起,是不是也像她这样别扭,但她的确需要些独立的空间,来消化这件事。

给傅聿时发了信息,告知自己临时有事,需要出门一趟。

他很快回复过来,说他等会儿有个会议,走不开,让家里的司机送她过去。

“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就好。”

回完信息,聂霜就急匆匆地出了门。别墅区不好打车,她往前走了一段才拿出手机。

附近有一群小孩在疯跑打闹,她不停刷新手机上网约车司机的行进动线,又频频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傅家大门。

在做贼一样的焦躁情绪里,她屏蔽周边动静,以至于被一个小男孩撞到时,她完全来不及反应。

天旋地转,两人一起重重摔在了草坪上。

小孩在她怀里毫发未伤,她的后腰却磕在了草坪的石堆上。

她这一摔,让傅家乱成一锅粥。

被抬上车时,她感觉后背像是被人拿着锤子,一下下敲着凿着。

痛从骨头缝里渗出,经由神经,传至全身。

但即便浑身痛得冷汗涔涔,比起儿时摔下悬崖的那种绝望,还是小巫见大巫。

她一声不吭地忍着,转头,却见傅聿时握着她手腕,眉头紧皱,紧抿着唇,眼神有些空洞。

想到自己的意外令他取消会议,她心有愧疚。

“抱歉,耽误你工作了。”语气因疼痛还有些发颤。

傅聿时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才有了反应。

得知她出事那一刻,他心头涌出的惶恐,令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事。

虽然性质截然不同,但那种让他窒息的恐惧,却如出一辙。

她痛得冒冷汗,他也好不了哪里去,心里的后怕没有消散,他一开口嗓音又沉又厉。

“所以为什么要急着离开?为什么非要自己打车?”

陆樨也在车里,她正拿着手机跟家人汇报情况,被魔怔的亲哥吓得浑身抖了下,忙连名带姓拉住他。

“傅聿时你干嘛这么凶!”

经此提醒,傅聿时才终于找回了魂。

意识到失态,又见聂霜眼眶发红地望着自己,心里扯出一丝疼,语气也跟着温和下来。

“还痛吗?”

他凶她,她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但不知怎的,眼一垂,泪便顺着眼角溢了出来。

她早就明白人是种奇怪的生物,被欺负、被骂得狗血淋头都可以一声不吭。

但被关心一句,就委屈得不行。

被她这副样子吓住,傅聿时有些无措,他握住她的手,弯腰将额头轻轻贴在她额头上。

“再忍忍,医院快到了。”

折腾了一上午,检查结果出来,还好没伤着腰,但必须卧床修养几日。

在医院做完理疗后,夜幕已至。

见自己还能动,聂霜想打车回家,刚穿上鞋,就被傅聿时抱了起来。

“聂伯母去度假了,你总不能让她特意飞回来照顾你吧。”

见她要开口争辩,他又补了一句:“你哥今晚回不来,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跟他讲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打乱梁亦潮的计划。

“为什么不能?”

将人放进车里后,傅聿时摸她脑袋,“你不是一个人,偶尔要学会依赖别人。”

见她抿着唇没吭声,像是在生气,替她系好安全带后,他又耐心地开口解释。

“放心,我只说你崴了脚,不方便回去。”

手机里果然早就收到了梁亦潮的未接来电和信息轰炸,聂霜看了眼,轻描淡写地回复了他。

从车窗里望出去,头顶的那片天,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坠坠。

又要变天了。

而她的心情,也跟沉黑天色一样,不是因为伤痛,也不是因为他的擅作主张,而是因为自己。

她不喜欢刚才那个撒娇生气的自己,也不想把任何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哪怕,只是生活里的小事。

而他却说,她要学着去依赖别人。

但依赖能长久吗?

他会不会像妈妈那样弃她而去?

会不会像爸爸奶奶一样,说了要陪着她,最终却还是离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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