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维持着相拥的动作，熟悉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彼此感官，莫昕凡的心跟着刚才的动作晃了一下，他定了定神，扶着姚冉站直身子，“你怎么在这？”
姚冉松开搂着莫昕凡腰的胳膊，说：“看到你我就过来了。”
“跑那么快。”莫昕凡心头莫名生出一种两人离得太近的错觉，他悄悄挪了挪步子，拉开些许距离。
姚冉看着莫昕凡的举动，眉毛微蹙，“我在五班那边，怕你直接回教室去，就跑了过来。”
“我站这吹会风，不回。”
姚冉两手架在栏杆上，挨着莫昕凡，轻声说：“上节课你没回来的时候，老师说下次考试要换座位。”
“是吗？”莫昕凡惊讶，他上个厕所的功夫，竟然错过这么重要的信息，不过八班已经有半个学期没动过座位了，现在怎么突然要调了。
“你怎么想的？”姚冉问。
“你是想问我坐哪里吗？”莫昕凡说。
“对。”
“原位吧，我都习惯了。”莫昕凡说完忽地笑了一下，“我怕到时候我的位置被人抢了，还要靠你帮我占座呢。”
头顶和教室的灯光把走廊照得很亮，姚冉喉结滑了一下，心下安定几分，“我都没说我还要坐这里，怎么帮你占？”
莫昕凡看着镜湖的水面，问：“你要走吗？”
姚冉：“你不希望我走吗？”
“嗯。”
“为什么？”
莫昕凡扭头，疑惑道：“什么为什么？”
姚冉看着莫昕凡，“你为什么不希望我走？”
“很多原因吧，”莫昕凡捏着手指头说，“就像我也不希望施弦和姚阮语走一样。”
“一样？”姚冉呼吸一顿，盯着莫昕凡的脸看。
“也不一样吧。”莫昕凡又说。
“哪里不一样？”
“哎呀你别问了。”莫昕凡伸手推了一下姚冉，转身要回教室，“换来换去多麻烦，你不准换。”
“好好。”姚冉抬手摸了摸被莫昕凡推到的胸口，笑着跟着莫昕凡回教室。
其他班的座位是每周一换，不会像八班这样半个学期都没换过。
纵使长都一中的各种大小考不断，可一想到老班提过的换座位，班上人终于开始紧张了起来。
考前搬书可能是莫昕凡在学校最不喜欢做的事，他早上进校门没路过食堂，这会早读下课他也没去买饭，专等着放学没人的时候，找个空地放学习资料。
铃声响后教室一多半的人竟都没动，莫昕凡加快收拾书本的动作。
“莫昕凡，帮我占个位置。”前面的姚阮语说。
施弦跟着道：“还有我，同桌你再帮我多占一个。”
莫昕凡应道：“好。”
几个动作利落的女生已经合力把书搬出去大半，莫昕凡手上加快动作，把厚的书垫在地上，笔记本叠放在上面。又抽出物理和数学两本蓝皮书，平铺在地上，稳稳占住两块空位。
周围人声嘈杂喧闹，莫昕凡只顾着低头往返于教室和走廊之间，再度抬眼时，隔着玻璃窗见一个男生背着他，把自己的书摞在了他占的位置上。
莫昕凡跨过门槛，站在一旁说：“这是我帮同学占的位置，你再找其他地方吧。”
男生闻言直起身，将那两本书随手掼在窗台上，讥讽道：“哪来的规矩？照你这么说，干脆每组派个人，把这一溜的所有位置霸占完得了。”
他说话夹枪带棒，语气有些冲，莫昕凡一时局促，无法辩驳。
“安一鸣。”不远处几个女生闻声侧目看过来。
“怎么了？”安一鸣抬眼望去。
“人家占个位置怎么了，你以为所有人都是道德标兵啊，你要是能管住你的嘴，别总替其他同学回答问题，那你就占呗。”
安一鸣猝不及防，没想到有人会替莫昕凡出头，更是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课堂积极表现会被当众嘲讽，他面部肌肉有些狰狞，冷声反问：“这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你能怎么样？”
赵伊一自认脸皮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好歹是被六科老师共同认证过的，没想到小小的八班，竟还有人比她更不要脸。
她全然不在意走廊上投过来的八卦目光，又呛了几句：“你有这闲功夫不如去做两道数字题，在这跟我们学渣扯皮，这种行为真的很掉价哦。”
“跟你这种人说话确实掉价。”安一鸣咬紧后槽牙，俯身搬起一摞书，瞪了莫昕凡一眼，愤愤离去。
“莫昕凡，你还挺快，占的位置好，才被他惦记。”
莫昕凡焉不拉几地点了点头，没吭声。
“欸你吃饭了吗？”赵伊一拉着个女生走过来，坐在不知道是谁的椅子上，翻着书包问道。
“没有。”莫昕凡说。
“那给你个面包吧。”赵伊一从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出零食，递到他面前。
莫昕凡愣了愣，没有动作。
“拿着呗，再不吃过期了。”赵伊一把面包塞到莫昕凡怀里，顺势用脚勾过来两把椅子，对跟前的俩人说：“莫昕凡坐，程诚你也坐，咱们聊聊天。”
莫昕凡坐下，拆开面包袋子咬了一口，他脸颊上的酒窝因咀嚼的动作浅浅起伏。
“我跟你说安一鸣特别烦，我每天快烦死他了，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不对，你就当他不存在，只要心中没有这个人，那你离成佛就不远了。”
莫昕凡咽下椰奶味的面包，忍不住弯眼轻笑。
旁边叫程诚的接过话：“他坐靠后门那块，你空调底下，你有什么好烦他的？”
“烦人精不需要理由就能让别人觉得恶心，尤其是他。”赵伊一摆摆手，“好了不说他了。欸莫昕凡，你觉得咱们这次语文古诗出什么？”
“我不知道。”莫昕凡小口嚼着面包。
“你要真知道不成神了，我让你猜。”
莫昕凡说：“上次出的肯定不会再出。”
赵伊一：“……”
赵伊一左腿搁在程诚的大腿上，懒懒道：“你说话有意思哈，但是我想听你猜，猜题多有意思，错了就错了呗，对了还能吹一把。”
“……”
聊完天回到教室，大部分学生都从食堂回来了。姚阮语见莫昕凡走过来，在他桌上放了东西。
莫昕凡坐下一看，是杯豆浆。
“我就知道你没吃饭，给你带的。”姚阮语说完看向施弦的位置，抱怨道，“她怎么回来这么慢。”
莫昕凡说了声“谢谢”，把吸管插进杯子里，温的，正好刚吃的面包有点噎，他慢慢吸着。
施弦回来的时候豆浆喝到一半，她在莫昕凡面前放下一团东西，是两个包子。
“不是，我还想说谁也没有我懂事，知道给后桌带点喝的，没想到你也带了。”姚阮语顶着一双幽怨的目光说，“你挺懂人情世故啊，知道给你同桌带吃的。”
“你带的能填饱肚子吗？”施弦嫌弃地看着豆浆。
“这不你带了包子，刚好。”
莫昕凡把两个素包子吃了，又把豆浆喝完。
语文考完加上零零碎碎的收卷子上楼时间，回到教室已过去快三个小时，姚冉在走廊应付完几个跟他要答案的人，回到教室看到莫昕凡趴在桌子上。
他走过去，见莫昕凡睁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莫昕凡，你怎么了？”姚冉仔细看莫昕凡的表情，不像考试考差了。
“有点难受。”莫昕凡说着换了个让自己更加舒服的姿势。
“哪里难受？”姚冉问。
“肚子难受。”
“肚子痛吗？”姚冉将手背贴在莫昕凡的额头上。
“一点点，就是难受。”
这时候施弦和姚阮语上完厕所从后门进来，两人见趴在桌子上的莫昕凡和凑近脸，表情极为认真的姚冉，均挑了下眉毛。
“你们干什么呢？”
“莫昕凡肚子难受，怎么回事？”姚冉看向进来的两人。
“肚子难受？”施弦看向同桌，“吃错东西了？不可能啊，生病了吗？这天气挺好的。”
姚冉问施弦：“他早上吃什么了？”
“阮语买的豆浆和我买的两个包子。”
“什么包子？”
“啧。”施弦看着姚冉，“你是要查包子的配料表吗？就东餐厅二楼第一个窗口的包子。”
姚冉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地转向另一边，姚阮语立马道：“别问我什么豆浆，反正是用豆子磨的豆浆，什么豆子我不知道，是不是纯手工我也不清楚。”
金黄色的阳光把莫昕凡本就白暂的脸衬得愈发苍白，姚冉的心情随着周围复习背书的声音沉落。他将莫昕凡的袖子往下拉了拉，问另外两人，“是不是食物凉了。”
“还好吧。”姚阮语说，“我摸着是温的。”
“温的喝起来是凉的，”施弦说，“都怪你。”
“谁说的！”姚阮语看向莫昕凡，“莫昕凡，那个包子是不是凉的？”
莫昕凡小声道：“还好。”
姚阮语转向施弦，“包子肯定是凉的，要是热的莫昕凡会说热，他就是不好意思才这样说，你了不了解你同桌啊你。”
这两人似乎有吵起来的架势，姚冉不知什么时候出去又回来，他拿着莫昕凡的杯子，在杯盖里倒了点水，“你起来喝点水。”
莫昕凡皱皱眉，“我不想喝，我想睡。”
“喝完就睡。”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