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昕凡：“你管不着。”
“是吗？”姚冉忍俊不禁，“跟我一起上个厕所怎么了，我又不会嘲笑你。”
“切！”莫昕凡特别不屑道，“我是怕你自卑，特意给你留空间而已，懂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真的？”姚冉步步逼近，“那你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莫昕凡将人往后推。
“莫莫，你怎么回事？”姚冉不闪不避，单手撑在莫昕凡身侧的柱子上，压低嗓音：“上次敢主动凑过来舔人，上上次敢偷袭强吻我，这些我得跟你好好算算。”
“你乱说什么呢……”莫昕凡做那些事时，完全顺着身体的本能反应，没想那么多。
现在姚冉把他之前做过的事一字一句说出来，他满脸燥热，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
姚冉在他泛红的脸上吹了口热气，笑问：“合着你专挑月黑风高的时候干坏事、占便宜，做完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莫昕凡眼神慌乱地来回瞟，最终定格在不远处墙角的监控上，“姚冉，这里有监控，你赶紧离我远点。”
姚冉淡定退了一步，说：“谁会闲得没事，去查中午一点多的大厅监控。”
趁着这转瞬的空隙，莫昕凡压着声音，健步走似的飞快挪着脚丫子，没影了。
走廊上学生陆续多了起来，姚冉追上去，和莫昕凡并肩靠着栏杆，看远处的风景。
钓鱼的人大中午也不停歇，莫昕凡看得入神，呢喃道：“钓鱼真那么有意思？”
“改天我带你去瞧瞧。”
莫昕凡眼睛一亮，说：“真的吗？什么时候？”
热风拂过，撩起两人的头发，一阵熟悉的花香扑了满怀。姚冉微眯着眼，灿灿阳光下，莫昕凡的轮廓变得有些模糊，他说：“你乖点、老实点、听话点，我就带你去。”
莫昕凡追进教室，不满道：“凭什么不能是你乖点老实点听话点？我才会勉为其难跟你去！”
下午的课程满满当当，语文、化学后，是连着两节的数学。语文课上静悄悄的，只有笔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莫昕凡支着下巴，眼皮半耷着。中午没休息，他现在脑袋昏沉，试卷是专题训练，同种题型反复就做更累了，等终于熬到下课铃响，教室里的人一下子全倒下去。
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做一个好梦。莫昕凡睡到一半，腿往前猛蹬了一下，醒了。
姚冉立在过道上，问：“醒了？”
“嗯？”莫昕凡脑子没完全醒过来，下意识环住了姚冉的腰。
姚冉把酸奶盖拧开，递到莫昕凡脸前。
酸奶温凉，喝着不至于冰到牙痛。
莫昕凡舔了舔唇角，问：“这是什么味道的？”
姚冉揉着他的肩膀道：“你喝的，你不知道？”
莫昕凡：“那不是你买的吗？”
肩膀被揉得很舒畅，莫昕凡捉住姚冉的手说：“姚冉，你坐，坐你位置上，你不累吗？”
“我不累。”话虽如此，姚冉还是顺着莫昕凡的力道，坐回了位置上。
酸奶消减了窗外暑意，人的心情也变好很多。
英语课上莫昕凡坐姿懒散，下巴搁在卷子上，看桌子右上角的水杯，蔚蓝色的水杯里盛满了透明的水，他伸手碰了碰，是热的。
他从酸奶瓶和水杯间的空隙里往前方看，姚冉的黑色水杯静静放在桌子一角。莫昕凡嘴角扬了扬，又瞥到酸奶瓶上的几个艺术字，写得还挺有意思，他拿起支铅笔，在试卷上学写那几个艺术字。
旁边忽然响起施弦翻卷子的声音，莫昕凡回过神，发觉自己压根没做几道题，他连忙坐直坐正，椅子在地面擦出一阵刺耳声音，前面的姚阮语扭过身。
“抱歉。”莫昕凡羞赧地笑了笑，把铅笔放下拿起黑笔，认真做起英语题。
四十五分钟过去，莫昕凡呼出一口气，把笔扔在桌子上。
“你做了多少？”姚阮语转过来问。
莫昕凡看着没对答案的题，说：“没多少。”
“我帮你对答案。”姚阮语拿过红笔，在莫昕凡的桌子前对起答案来。
卷子被翻得哗哗响，做过的题被当面批改，莫昕凡看着姚阮语的红笔在错题上划了一下，心脏跟着一抽。
“我错了几道？”
姚阮语正低头专心算正确率，细数后说：“A篇是三道，B、C、D篇各四道，你做了10篇，错了四道题，那……靠！”
姚阮语叫了一声，“不算了不算了。你不是没好好做吗，怎么才错了四道？”
莫昕凡喝了口热水，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好好做？”
“咳咳……我看出来的。”
姚阮语神色别扭了一下，“莫昕凡同学，中午你就没跟我站一条线上，下午你的眼睛也一直粘在某人身，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好吗？”
“哪有。”莫昕凡也没问哪样下去，他把英语卷子合上，抽出本数学资料。
中间下课的空隙，教室里的人都在做题，鲜少有人出去，后几排虽没出去玩，但也没钻研题目，而是研究中午的那几个拼魔方公式。
“欸你说这公式谁发明的？”姚阮语把魔方三两下拼好后问道。
莫昕凡心动道：“我也想试试。”
“给。”
魔方不小，一只手包不住。莫昕凡转着六个面看了看，扭动着几面不同的色块。
“魔方挺简单的，我给你……”
莫昕凡想躲开伸过来的手时，已经晚了。
“欸你想干什么！”姚阮语一把拍开安一鸣的手，“人畜授受不亲你懂不懂，你乱抓什么呢你，一边去。”
安一鸣蹙着眉说：“我给你俩演示一下怎么拼魔方，有问题吗？”
“你不是有问题，你是有毛病。”姚阮语抬起头，“你来凑什么热闹，这儿不欢迎你。”
“我来给课代表传话，有什么问题？”
姚阮语嗤笑了声：“你爱传不传，施弦不在，有话直接给我说。”
安一鸣道：“你又不是课代表，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姚阮语语气火大：“你这课代表当得可真够负责的。要是施弦一直不回来，你耽误了咱班进度怎么办？我要告诉数学老师，我要告诉班长，你看不起人！”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人了，你别血口喷人！”
“你觉得说话声大就有理吗？吵死了，赶紧走！”
两人争执的动静越来越大，有几道目光聚拢了过来。混乱间，莫昕凡站起身。
姚阮语赶紧问：“后桌你要去哪？”
莫昕凡说：“我去看姚冉在哪。”
安一鸣听完甩着胳膊离开：“我懒得跟你吵。”
一场架不欢而散，莫昕凡坐回位子继续玩魔方。
.
周五下午四点多，白色天空艳阳高照。课业进入尾声后，试卷越攒越多，别回家的书包越发轻松。
莫昕凡将书包甩在背上，贴着在走廊外的窗台，两手扒着窗户，看姚冉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走廊尽头传来”莫昕凡”的呼喊声，莫昕凡看清是赵伊一几个人。
赵伊一喊道：“莫昕凡，一起走吗？”
莫昕凡没应，而是看向姚冉。姚冉说：“莫莫，你先跟她们走吧，我马上过去。”
“那你快点。”莫昕凡扯了扯书包肩带，走向那几个人。
教室里只剩下廖廖十几个人。姚冉背起书包，走上讲台，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安一鸣桌子前。
安一鸣觑了一眼，问：“干什么？”
虽然平时大家统一着装，可单薄的衣料到底遮不住身形轮廓。
姚冉校服领口敞着，穿堂风掠过，将他里面的短袖吹得紧贴着皮肤，隐隐勾勒出几条结识有力的线条，偏他表情还极为冷淡，有些可怕。
安一鸣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再次开口，语气多了几分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姚冉拿了支按动笔，咔哒咔哒的声音一下下撞击在耳边。安一鸣整书整不下去了，就那么窝在座位里，看着姚冉。
姚冉垂着眼皮，很久后开口问：“你总往后排看什么？”
“ ？”安一鸣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姚冉在说什么后，不服道：“我想看哪是我的自由。”
姚冉问：“你在看谁？数学课代表？”
安一鸣冷脸道：“我看她干什么。”
“那是姚阮语？”
安一鸣提高声音：“别提她，烦死了。”
姚冉笑了一下：“那总不能是我吧？”
安一鸣表情惊恐：“看你干什么，我有毛病啊？”
姚冉眼底的笑意敛去，眸光沉了下来，嘴角凝着一抹冷峭：“你谁都没看，那为什么总往我们这边扭头？”
安一鸣微微仰头道：“你这么关注我？”
“不关注不行。”姚冉居高临下地坐着，他周身气场冷冽，连周遭空气都降了几分温度，“你以后要没事别往后面凑。至于数学的事，我以为你已经是数学课代表了，通知不通知施弦没那么重要吧？”
安一鸣心一沉，说不出话。
姚冉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好好学习，别琢磨些不该想的人和事。”
校园里响着鸟叫，充斥着清脆的欢声笑语。姚冉长腿大步跨过台阶，跑向校门口。
人影愈近，他分明看见了莫昕凡扬起的笑脸，当即扬声喊了出来：
“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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