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姚冉。”
瞧见姚冉那副有些傻的模样，莫昕凡只觉得终于报了刚才被压制的仇，心里别提多痛快，“那这个也算天生的吗？我好像比你擅长。”
姚冉一双眸子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你不会是害羞了吧？”莫昕凡歪头说，“谁叫你刚才下手那么重，掐得我差点呼吸不上来。”
莫昕凡在边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姚冉终于从意识深处醒过来，他抬手就捏住了莫昕凡的脸。
“诶你不准再这样。”莫昕凡皱起眉毛瞪着眼，“要不然我还要跟刚才那样。”
姚冉沉沉喊了句：“莫昕凡。”
莫昕凡激灵了一下，他直觉姚冉喊他全名准没好事。
“干嘛。”莫昕凡也不反抗了，任姚冉捏着脸嘟囔了一句。
“你是不是睡觉睡多了，”姚冉把莫昕凡的脸捏着来回转着看，“睡傻了？”
“嗯，可能真是。“莫昕凡浓密的睫毛垂落，扁着嘴道：“我现在题不会做了，都怪你。”
两个人闹腾了会，勉强没有开一场恶战，平平和和地看了会电视。
白天的雨下个不停，天色也就黑得格外早，姚冉站在阳台上能感觉到阵阵微凉的晚风，他再三确认窗户关好，转头对莫昕凡说：“晚上空调温度别开太低。”
“知道了。”莫昕凡仰躺在沙发上，手里高举着一张试卷。
“那我走了。”
“嗯。”莫昕凡从卷子下瞄了眼，却没有起身去送，毕竟姚冉会再来的。
雨过天晴，次日是个好天气。
莫昕凡按姚冉给的地址去坐地铁，在镜湖岗的前一站下了车。
两人碰面后，扫了辆自行车，到了湖对岸。
湖边停靠着各种小木船，莫昕凡拉着姚冉从人来人往里挤进前面的收费处。
“莫莫，你想坐哪个？”
大太阳晒着，每个人都闷出了一身汗，皮肤挨着皮肤有种不适的粘腻感。姚冉把左手搭在莫昕凡的肩头，隔开其他人。
那种最简易的小木船相对小巧，要是能自己上手划一次的话，还是很不错的。
可船小，也不知道稳不稳当，临到头，莫昕凡有些怯了。
“借过借过，麻烦让一让，谢谢谢谢……”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姚冉还没回头，就听见：“靠，姚冉！你们果然在这里！”
于宁柯拨开人群费劲挤过来，要拍在姚冉肩膀上的手因旁边的莫昕凡而半道刹住。
姚冉挑眉：“你怎么来了？”
“喂，还有这，这边还有几个。”落后的赵伊一走过来，后面跟着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
姚冉环顾一圈，“你们这是？”
“是我告诉他们的。”莫昕凡开口，“赵伊一问我在哪，我就说镜湖。”
“真巧，没想到你俩也在这。”赵伊一用手扇着风说，“要坐船吗？一起呗？”
姚冉拒绝道：“不行。”
莫昕凡也说：“我还没有坐过，我想和姚冉一起。”
赵伊一笑着对莫昕凡说：“放心，我没说要拆散你俩，你俩不分开。不过就是再加上我们几个，人多热闹，是不是啊莫昕凡？”
莫昕凡不太好意思却又很坚定地拒绝道：“会不会人太多了？还是分开吧。我和姚冉，你们几个一起。”说完他有些羞赧地拉着姚冉走开。
于宁柯给赵伊一竖了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赵伊一把大拇指往下，说：“那你是这个。”
六个人分成两组，齐琛拉着同桌，想和陶卉坐一条船，可于宁柯不想。
最终敲定是齐琛、陶卉和另外一个女生一组，剩下三人一组。
几艘船陆续从岸边出发，电动船能划的远点，甚至能到湖心。齐琛陶卉三人坐着一艘大船逐渐远离众人视野，而赵伊一于宁柯他们仨人坐了条颇有年代感的小木船，船尾有位大叔正慢悠悠摇着船桨。
赵伊一坐过去，喊道：“叔，你把桨给我吧，我来试试。”
大叔侧头瞥了眼，怀疑道：“你小姑娘有力气吗？划过船吗？”
赵伊一天南海北地胡扯道：“我家就住这附近，以前镜湖允许捕鱼的时候，我爸妈还摆摊卖鱼呢，我打小喝这湖的水长大的，能不会划吗？”
船上放着另外一支闲置的船桨，赵伊一对于宁柯道：“你用这个，去那边划。”
于宁柯懒得动手，懒懒道：“我不想划，只想坐。”
“那你跳水吧。”赵伊一说，“反正不远处有搜救船，死不了人，总之这条船上不允许有闲人存在。欸橙子，你坐到船头去，帮我们看下方向。大叔，您去后面坐着保护我们。”
于宁柯无奈揉了把脸，认命捞起船桨一下下划起来，“咱们这是往哪划？”
“那里。”赵伊一抬下巴朝远处示意，于宁柯顺着目光看过去，正是姚冉和莫昕凡在的方向。
“去那里干什么？”
赵伊一压低声音，语气兴奋又神秘地说： “你就不好奇他们俩单独在船上聊什么、做什么吗？”
“这大白天——好吧，咱们过去瞧瞧。”
另一边，姚冉和莫昕凡上了船后并没有做什么，船上有三人，另外一位是负责撑船的大叔。
船只行驶平稳，几乎没有晃动，可莫昕凡依旧不敢做大动作，他紧挨着姚冉并排坐在船中央，静静望着周围的景色。
姚冉率先打破安静：“莫莫，热不热？”
“还好。”莫昕凡稍感放松，追问道：“姚冉，冬天镜湖湖面上可以滑冰吗？”
“岸边的浅滩可以，整片镜湖的话，几乎不可能被完全冻住，平时这里管理得很严格。”
莫昕凡认真道：“噢，那以后的冬天我还要和你来。”
宽阔的湖面上阵阵暖风拂面，小船的周围是大船，几搜几搜的船只往来不绝，有种会交通拥堵的错觉。
不少人举着手机拍风景，莫昕凡也掏出手机，对着广阔平静的深蓝湖面拍了两张远景。之后他切到前置镜头，打算和姚冉合拍一张。
“喂，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呢？”赵伊一的声音煞风景地响起，“要拍照吗？挺好的，这可太有纪念意义了。”
内心的那点小心思被毫不留情地揭穿，莫昕凡狼狈地收起手机，对赵伊一说：“你们的船再往前就要撞上我们的了。”
“没事，我会游泳。”赵伊一浑然不在意道，转头催促于某人，“于柠柯你再加把劲，咱们的船跟他们的船并排靠上。”
于宁柯埋着头吭哧吭哧划，手臂发酸，闷声抱怨道：“那是说并就能并上去的吗？”
莫昕凡下意识往姚冉身边靠了靠，眼睁睁看着两艘船不断拉近，忍不住朝对面喊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当然是跳过去。”赵伊一大声道，“我想仔细看看你们俩在干什么！”
“不要。”莫昕凡顿时慌了，急忙回头催促撑船的大叔：“叔叔，麻烦您划快一点，别让他们靠过来。”
可大叔依旧不紧不慢地摇着桨，莫昕凡无助地扯了扯姚冉的衣袖，小声道：“姚冉……”
姚冉不忍心再骗下去，说：“莫莫放心。这两艘船靠得太近了很容易失去平衡，这么危险的事，对面大叔不会同意的。况且中间还有水的阻力挡着，他们没那么容易过来。”
前面的大叔这时哈哈笑道：“放心吧，我划了二十多年，不会让他们靠过来的！”
赵伊一见莫昕凡的模样，也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莫昕凡，你还真当真了。你就这么不想让我过去吗？老实交代，你跟姚冉在船上偷偷做什么了？”
莫昕凡浑身僵了一下，听见耳畔姚冉压抑不住的低笑。
他有些委屈道：“姚冉，都怪你！”
“怪我怪我。”姚冉攥住莫昕凡的手，哄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不害怕了？”
莫昕凡别扭地往外挪了挪屁股，鼓着脸，抿着嘴。
暖金色的阳光穿透船顶的遮阳棚，细碎的星点光圈洒在了他的发梢上，也照亮了半边脸，衬得本就白暂的脸颊清透又干净。
姚冉从后面把人揽住，问：“不晒么？坐那么远。”
莫昕凡用胳膊推搡了一下，嗔怪道：“你就骗我吧。”
“这怎么算骗，想想也知道正常人谁敢跳船？”
莫昕凡瞪着黝黑的眼珠子道：“那怪我了？”
“怎么会呢。我心里清楚，你是不想旁人来打扰，特意给咱俩留的独处时间，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来坐船，对不对，莫莫？”
莫昕凡咕哝道：“那你不帮我。”
“我这不是看你说话有意思，想多看会。”姚冉哄着话锋一转，“欸莫莫，快到中午了，你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
莫昕凡鄙视姚冉这种扯开话题的牵强行为，但摸了摸肚子后，他决定先想吃的。
船停靠岸后，两人走向湖边的小路。前面往右出现条岔道，拐过去是条十分有烟火气的小街。
莫昕凡下意识回头扫了眼，赵伊一一行人也差不多要下船，他拉着姚冉快步朝小路走去，“姚冉，咱们走快点，不和他们碰面。”
他今天只想单独和姚冉玩，可不是要和一群人瞎热闹的。
这条小街上沿街摆满了各种小吃，偶尔支起几顶遮阳棚扎在路边。
莫昕凡好奇地往遮阳棚下面瞅了几眼，是几张简易餐桌。
他以前从没来过这样热闹的市井街巷，即使头顶白色太阳正盛，路边吃饭的人也没少，周围一切都让他觉得新鲜。
小街上飘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商贩的叫卖声顺着喇叭此起彼伏地吆喝着。
莫昕凡拉着姚冉溜着阴影走，他的手里拎着一份刚买的炸薯条，没多久便被别的吃食勾走了注意力，顺势把薯条塞给了姚冉。
“姚冉，我想吃这个。”莫昕凡指向一处排着队的小摊说。
是卖手工冰粉的。姚冉走上前询问：“莫莫，你想吃哪种口味？”
“我不知道哪个好吃。”莫昕凡说，“你觉得呢？姚冉？”
姚冉说：“那我们每种都来点。”
冰粉可选的配料里光是水果就足足有**种，一一碗根本装不下所有小料，于是两人干买了两碗。买完之后，姚冉提着两只塑料袋，莫昕凡接着吃他剩下的薯条。
“中午想吃什么，莫莫。”
莫昕凡慢悠悠道：“我好像不太饿。”
姚冉：“就算不饿也不能不吃饭。”
莫昕凡一路走一路张望，最终在一家餐馆门前停下脚步，“姚冉，我们吃这个吧？好不好？”
店里客人不少，需要拼桌，莫昕凡索性拉着姚冉在外面的遮阳棚下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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