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冉夹紧胳膊不让莫昕凡伸进去，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嗯，从你的眼睛里啊。”
“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莫昕凡顺势搂住姚冉的腰，仰头道：“那你看看我的眼睛，里面有什么？”
“我。”
“是嘛。每次跟你打电话，我都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我知道你在想我，很想很想，对不对姚冉？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姚冉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他卸了力，有些怔怔地凝望着莫昕凡。
他心底忽然漫上一阵庆幸。倘若当初莫昕凡没有选择来长都上学，他们大概不会有任何交集。
莫昕凡没注意到姚冉在想什么，他趁机把手从姚冉的袖口里钻进去，在他腋下的那块软肉上使劲揉了两下。
“你发什么呆呢姚冉？”莫昕凡的手还在往里钻，一直滑到心口的位置。
姚冉低头看着胸前的鼓起，无奈道：“莫莫，你想干嘛？”
“我摸摸。”
“摸什么摸。”姚冉拽着莫昕凡的胳膊，把他不安分的手拽出来，“这是在大街上。”
“欸姚冉，”莫昕凡有些不满，“你别害羞，男生之间摸一下怎么了。”
两人进了小区，空旷无人的环境能让莫昕凡胆子变大，狭小的空间才会让他的胆子往回收收。姚冉不着急，一直忍到进了客厅。
门是被他打开的，莫昕凡先进去。
“姚冉，我们……”
姚冉在后面一把扣住莫昕凡的腰，微用力一转，便将猝不及防的莫昕凡按到了冷硬的铁门上。
莫昕凡整个人僵住，后脑勺垫着姚冉的手掌心，半天反应不过来，“姚冉？”
两人距离不足一掌，姚冉说：“你不是想摸吗？现在可以了。”
“我、我不摸了！”突如其来的反转让莫昕凡睁大眼睛，他抬手用力去推面前的身躯，脸颊红的不得了，“都什么时候了，我才不想摸。”
“你不摸我摸。”姚冉作势要把手伸进莫昕凡的衣摆里。
“不行！”莫昕凡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咱们两个虽然都是男生，但关系和别人不一样，不能这样随便摸来摸去的，你知不知道啊姚冉？！”
“为什么不能？”姚冉故意追问道，“我们这种关系还不能摸吗？那要怎样才行？”
莫昕凡抽空缓了口气，一本正经地做科普：“我们现在年纪太小了，不能做这种事。”
“？”姚冉脑子里反应了一下，随即扬唇露出一个深深的笑容，“做哪种事？莫莫你说清楚，我好像没听明白。”
莫昕凡挣脱开束缚，换着鞋，对姚冉认真道：“你以后会明白的，反正现在我们不能乱摸。”
姚冉憋笑憋的辛苦，他从背后搂住莫昕凡的腰，笑声通过胸腔震动落进莫昕凡的耳朵里，“是吗？那等以后有时间，你要给我好好讲讲这些东西。”
莫昕凡走进客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问题，不过要等到、等到我们都长大了才行。”
“什么算长大？”
“就是过完十八岁啊。”莫昕凡说。
“莫莫。”姚冉没想到这么久以来，他竟然还能看到莫昕凡的这一面，他的目光无比深沉，眼神无比柔和，“你的十八岁和我的十八岁差好久，你要和我讲的话，岂不是要等很久才能讲给我听？”
“没关系，我可以提前跟你说。”莫昕凡转身走到阳台上，“我知道的多，可以提前和你讲一点。”
“是吗，懂得这么多？”
“嗯。”莫昕凡落落大方地点头，“姚冉你别急，到时候我会和你好好讲的。”
姚冉低笑出声，他移步过去看花，“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什么？”
“欸你别管。”莫昕凡把喷壶交到姚冉手里，自己风风火火地坐回了沙发上，“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去坐船吗，什么时候能去啊？”
“明天？”
莫昕凡歪着瘫在沙发里，指尖划开手机屏幕，“明天是阴天，应该会下雨。”
“那就后天。”
莫昕凡扒拉着聊天界面，他加了几个班上同学的联系方式，现在快开学了，有人在问他回来了没，想找他玩。
“那就后天吧。”莫昕凡说，“但是你明天也要来，不准不来。”
“好。”姚冉放下喷壶走回客厅，“你这刚回来没多久，不累吗？”
“累，我想睡觉。”
“回房间睡一会。”
“那你呢？”莫昕凡抬眼，“你要走吗？”
“你想让我走吗？”
“不想，可是不行。”
姚冉眉宇微动，声音放轻：“等你睡了我再走。”
莫昕凡应了声，说：“那你先在这里坐着别动。”他回房间换身衣服。
几分钟后莫昕凡把衣服换好出来，他习惯上床前洗个澡，可是他又不想让姚冉久等。
他在客厅来回走了两圈，一直在想洗？还是不洗？
“怎么了莫莫？”
莫昕凡停下脚步，说：“我想洗澡。”
“那就去洗。”
莫昕凡：“可洗澡要花好久，你还要等。”
姚冉站起身走到莫昕凡跟前，说：“哪里浪费时间，咱俩之间还要说这么清吗？你想做什么都行，去吧。”
莫昕凡抬起的眼睛一眨不眨。
“快去。”姚冉在莫昕凡屁股上拍了一下，“我在房间里等你。”
舒服又愉悦地洗完澡后，莫昕凡跳回房间，姚冉在椅子上坐着，他掀开薄薄一层被褥钻进去，侧身喊道：“姚冉。”
“嗯，怎么了莫莫？”
“我感觉我洗完澡没有那么瞌睡了。”
姚冉抬眸一笑，“你闭上眼睛静静躺一会，睡意就上来了。”
“你会唱歌吗姚冉。”莫昕凡忽然问道，“你给我唱个歌，说不定我就能睡着了。”
姚冉停下动作，目光落在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上，说：“我想想。”
大概几分钟后，姚冉开了口。
他声线略哑，没有刻意的曲调起伏，不像是唱，倒像是在耳边低声絮语。
莫昕凡眼睛弯弯，笑着道：“好听好听，你是怎么想起来要唱这首英文歌的？”
姚冉说：“看着你就想唱。”
莫昕凡有些羞耻的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那你唱完姚冉，你多唱几遍。”
“你是想听歌？还是想睡觉？”姚冉走到床边俯下身，用手掌盖住莫昕凡的双眼，“听话，睡觉。”
“噢，那晚安。”莫昕凡转过身子背对着他，看样子是真的要睡了。
窗外金黄的光线缓缓西沉，屋内微凉的空气裹着全身，直到姚冉感觉到冷了，他将空调温度调高，走到床边替莫昕凡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第二天果然是个阴天。
路面被淋湿一层，空气里散发着泥土的腥气。莫昕凡坐在客厅地板上写作业，整个暑假他天天往外疯跑，堆积的作业压根没怎么动过笔。
门锁轻响，姚冉推门走进来。
莫昕凡盯着试卷，头也没回地喊了句：“姚冉。”
“欸。”姚冉将滴水的伞靠在玄关，转身进了卫生间，打理被雨水淋到的发梢。
莫昕凡提高声音问道：“外面下雨了吗？”
“下了点小雨。”姚冉把书包卸下，检查了遍没被淋湿后，放在沙发上。
他拉开书包拉锁，从里面拿出个保温杯，接着去厨房洗了两个玻璃杯，把保温杯里的茶倒出来。
“莫莫，尝尝。”
莫昕凡接过玻璃杯，看着杯子里暗沉泛红的茶汤，像熬了很久的药汤，问道：“这是什么？”
“我妈煮的茶，不苦。”
莫昕凡凑近，淡淡的药香弥散在鼻前，他轻抿了一口。
没有预想中的苦涩、怪味，唇齿间倒是有种经久不散的甘甜。
“好喝。”莫昕凡把杯子里的的茶喝光了。
外面下着雨，窗户上响起啪嗒声，两个人在明亮安静的客厅里，并坐着写作业。
卷子一张接着一张，属数学作业留得最多，但语文是做起来最麻烦的，两个人把草稿本横着摊开，一人用一半。
莫昕凡一回来，阿姨也上班，中午饭又是比原先多一个人。
莫昕凡跑去打开冰箱，他让阿姨顺路在超市买了酸奶。
他跑到餐桌这边，晃了晃手中的酸奶：“姚冉，你要这个吗？”
姚冉说：“我喝水就行。”
“好吧。”
两个人吃完午饭，雨势也已减弱。
客厅的电视很久没有打开过，现在被莫昕凡重新打开，他随手挑了个频道，看姚冉在那低头算着某道数学大题。
“高三之后，咱们不会再分班了吧？”莫昕凡问。
“基本不会，顶多几个人的微小变动。”
姚冉抬起眼，笑道：“怎么？怕我走？”
“才不是，你想多了。”莫昕凡看着电视道，“我是觉得咱们班同学很好啊，我就不能舍不得他们吗？”
姚冉声音放低了些：“舍不得谁？”
“很多。”
“是吗？”姚冉把卷子放好，坐回沙发上，“说说。”
莫昕凡把脸扭到一边，“我不说。”
“不说？为什么不说？”姚冉伸手一捞莫昕凡的双腿，把人推倒在沙发上，一条腿稳稳压制住他不停踹蹬的小腿上。
莫昕凡挣扎着扭动身子，“姚冉，你起来！”
姚冉本想捂住他嚷嚷不停的嘴，可莫昕凡胡乱摇头闪躲，甚至张口咬他，他只好扣住莫昕凡的脖子不让人动。
“你就只知道欺负人，还老欺负我。”莫昕凡脸色通红，头发凌乱。他使劲往后仰着脖子，趁姚冉一个不注意，抽出一条腿往他小腹上踹。
“莫莫，你往哪踢。”姚冉抓住跟前乱动的脚踝，顺势坐到莫昕凡两腿中间。
“你凭什么劲这么大？”莫昕凡不服气道，“你比我多吃一顿饭吗？”
姚冉不急不缓地说：“这叫基因遗传，天生的懂吗？”
“是吗？”莫昕凡卸了全部力气，他坐直身子，双腿盘着坐在沙发上
见他安分下来，姚冉也放松身体，低头随手拨了两下垂落在额头上的碎发。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那几秒钟里，莫昕凡猛地往前一钻，把头塞到了姚冉怀里。
他坏笑着，抬脸吻上姚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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