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那你还给我出主意。”
“这话可就不对了。”姚阮语整个人转过来，振振有词地说，“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莫昕凡说：“你只是想看热闹而已。”
“啧。”姚阮语不乐意道，“你这是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后桌。”
莫昕凡往斜前方扫了眼，和某人对视上后，说：“你和你同桌都不是什么好人，我现在不想和你俩说话。”
刚进来的施弦往座位上一坐，好心提醒道：“班主走到六班后门了，你俩这演技真不是一般的差。”
“我这演技能得奖的好吗？”姚阮语嘴上说着，装模作样在数学卷子上划拉了两下。
莫昕凡说：“你看你同桌，学的多认真，人家一个暑假过去演技提升了好多。”
前面传来一声“啧”声。
莫昕凡身心愉快地拿出习题资料开始学。
因为开学考试定在下周，对大多数暑假没怎么学过习的人来说，这个复习时间算是比较紧张的。
晚自习莫昕凡决定上完三节自习课再走。仔细一想，他高二下学期上过的完整自习课数不超过一只手。
上学期他和姚冉的感情还没那么坚固，需要时间磨合，现在他们已经够好了，那么最后一节课的时间，他也该留给自己学习了。
“莫莫，”第二节下课铃一响，姚冉背上书包站在过道上，“回去后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莫昕凡抬起头：“姚冉，你真的要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于柠柯他们几个在外面。”姚冉弹了下莫昕凡的脸，“别担心我，你好好学。”
“那你回去后也要给我发个消息。”莫昕凡说。
姚冉笑了一下，说：“没问题。”
考前的周末，两个人安静在客厅坐着复习，互不打扰。
上午的阳光铺满整个客厅，窗户敞开着，阳台栽种的花草被微风拂得轻轻晃动。
夏天里盛开的花朵吸引了窗外的蝴蝶，姚冉写了会题去阳台浇花，眼见着一只蝴蝶飞进了客厅，停在电视柜上不肯走。
他轻手轻脚绕到蝴蝶身后，打算来个出其不意。
第一下扑了个空，蝴蝶飞落在隔开阳台与客厅的储物柜上。姚冉踮着脚蹦起来去捉，谁知非但没捉住，反倒碰翻了柜子上摆着的一个玻璃瓶。
深红色的液体哗啦洒了一地，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姚冉先是一愣，转身问莫昕凡：“莫莫，我好像打碎了一瓶酒。”
地上散落着碎了的玻璃片，姚冉去拿了扫把，想把红酒扫到一块，免得流的满客厅都是。
莫昕凡把一块干毛巾盖到地上，说：“姚冉，别收拾了。”
姚冉闻着满客厅的味儿，有些焦急道：“不行，再不扫这酒弄的到处都是。”
“姚冉，这些玻璃碎片又小，还看不见，这么危险你别弄了，让阿姨来收拾就好了。”莫昕凡见姚冉依旧低头固执地擦拭着酒渍，也跟着蹲下，“我刚给阿姨发消息，她说一会要过来做饭，现在提前几分钟来而已。”
他夺过姚冉手里的毛巾，忽然说：“姚冉，你还记得开学前几天的事吗？”
姚冉抬起头，有些不解。
莫昕凡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来，“你的检查报告是不是还没给我看？”
“这两天我越来越觉得，当初去医院做过敏原筛查，都是你在安慰我？对不对？”
莫昕凡问道，“你是为了让我放心，才选择陪着我去医院的吧？”
姚冉咽了口唾沫。
“当时就是因为我，才害的你差点过敏出事。现在想想，就一口酸奶而已，是我太担心，太小题大做了，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是不是姚冉？”
姚冉维持一个动作一动不动。
莫昕凡继续说：“现在也一样嘛，就摔了一瓶酒，你干嘛这么紧张呢？”
他笑了一下，“还是说，你觉得这里不是你家，所以才这么小心翼翼？要是你真这么想，我会生气的姚冉。你竟然把我们俩的距离拉的这——么远。”
这瓶酒本来是让阿姨做菜用的，莫昕凡不会喝，就随便放在了壁柜上。
没过多久门口响起了开门声，阿姨进来把拎着的菜放进厨房，走过来开始收拾客厅。
莫昕凡说了句“麻烦阿姨了”就拉着姚冉回了房间。
“莫莫。”姚冉坐在椅子上，环着莫昕凡的腰，用力吸了口气。
莫昕凡跨坐在姚冉的腿上，说：“姚冉，你今晚留下来吃饭好不好？”
“阿姨以前用红酒做的炖牛肉超级好吃。”莫昕凡念叨道，“下次你过来，我就麻烦阿姨再做一次，好不好？”
“可是那红酒摔碎了。”
“没关系，我跟我爸说一声，让他再寄一瓶。”莫昕凡晃着小腿，“你别不开心呀。”
姚冉下巴抵着莫昕凡的肩头。
莫昕凡在姚冉怀里动了动，说：“你说话呗，你要是不说话我亲你了。”
姚冉过了好几秒，说：“好。”
莫昕凡推开姚冉的肩膀，笑眯眯道：“姚冉，你不会是就等着这时候的吧？我不亲了，考完试再亲。”
考完试，莫昕凡已经忘了这回事，注意力全放在了成绩上。
成绩是在周末出来的。对莫昕凡来说有点猝不及防，八班不管大小考都会把成绩单发到家长群，莫昕凡没有进家长群，他是在小组群看到的。
91名。
莫昕凡不太开心，周日晚上下晚自习，他也不留在教室学习了，跟着姚冉一起坐地铁回去。
“莫莫，年级这么多人，你能一直进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对自己要求别太高。”
莫昕凡很累地点点头，靠着的姚冉肩膀说：“我知道。”
以前他和姚冉的名次能错一两百名，他没觉得有什么负面感触。现在只差几十名，距离拉进后，这份差距反倒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化成成倍的压力与焦虑。
他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说：“高一来长都一中时，我的入学成绩好像是五百多名，第一次联考，我考了三百多名，一点感觉都没有；到了高二，我已经到了一百多名，感觉还挺不错；现在高三……七十多名了姚冉，我好像没想象中那么开心，”莫昕凡仰起脸，“为什么呢？”
姚冉捏捏莫昕凡的手指，说：“因为你有了目标。”
莫昕凡“哦”了一声，问：“那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吗？”
姚冉用力捏住莫昕凡的酒窝，做了个欠欠的表情，几秒钟后说：“我不告诉你。”
好好的气氛被破坏，莫昕凡气道：“姚冉，你这人怎么这样。”
他忽然想起之前姚阮语和赵伊一说过的话，真冤枉，那些“建议”应该说给姚冉听。
姚冉见人表情终于生动了起来，心头一轻，趁着周围学生和那些上班族低头盯着手机的空挡，对着莫昕凡耳朵吹了口热气。
俩人在地铁里无声打闹了一路。在高三愈发紧凑的学习节奏里，彼此陪伴在一起的时间算是为数不多的休息与娱乐。
周末的时间，姚冉多半来莫昕凡这儿。周五下午放学，地铁经过柠月站时，他没下去。
两个人一边聊着学校最近发生的琐事，一边换鞋进屋，随手将书包放到沙发上。
姚冉动作熟稔地倒了两杯温水，走到客厅，见莫昕凡正埋头在书包里翻找什么。
“找到了！”
莫昕凡长出一口气，把掏出来的三本书放大腿上翻起来。
“这是什么？”
莫昕凡开心地来回翻了几页，说：“是赵伊一上午给我的漫画。”
姚冉坐过来看过去，三本漫画书里一本是中文版，另外两本是纯英文版。
“莫莫，这是什么题材的？”
“我不清楚，我问了赵伊一，她不告诉我，让我自己看。”
姚冉拿起那本中文版的漫画书，大致翻阅完后，发现这本书讲的是一位主角为给家人洗刷冤屈，走上复仇之路，途中邂逅了另外一位主角，之后二人彼此扶持、走出阴霾的故事。
就在这时，莫昕凡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啊——”
“怎么了莫莫？”
莫昕凡指向手中英文版的其中一页，“姚冉，你看。”
是两位主角在亲吻，衣服也脱了差不多一大半。
莫昕凡心头涌动，抬手要往后翻，手腕却被姚冉握住，“莫莫，你先看这本中文版的，我看这个。”
莫昕凡语气遗憾道：“好吧。”
中英文版的内容有很大不同，否则英文版就不会多出一本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着，隔了一小段距离，姚冉看一会就时不时抬抬头，生怕莫昕凡看过来。
一直到很久后，莫昕凡快把手里的中文版看完。姚冉开口：“莫莫，这两本我想拿回去看。”
“好。”反正早晚都能看到，莫昕凡应下来，心里一直回想着方才瞥见的亲吻画面。
八月份很快过去，转眼入了九月。暑意未尽时，长都一中迎来新高一，冷清了没多久的食堂再次恢复热闹。
从高三开始的每晚小测试开始实施。周三晚上数学测试完后，莫昕凡对完答案拿出那本还剩几十页没看完的漫画。
过过了会他伸手去戳前边的姚冉。
“怎么了，莫莫？”
“那两本你看完没？”
姚冉：“没有。”
莫昕凡闻言蹙眉，“那你肯定看完一本了，你先把看完的那本给我。”
姚冉摇头，“不行。”
“为什么？”莫昕凡生气道，“明明是我借给你的书。”
姚冉一笑，“你不学习了？马上要联考了。”
“要你管。”莫昕凡不说话了，把卷子翻的呼啦响。
放学后，莫昕凡不执着留在教室里学习了，不背着上书包就走，后面的姚冉跟上来，说：“生气了？”
“你把书还给我我就不气了。”莫昕凡说。
“这个真不行。”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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