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浅淡的光斑,昨夜相拥而眠的暖意还残留在被褥间,缠缠绕绕,不肯散去。
烛禾是在澜祈怀里醒的,鼻尖萦绕的依旧是那股让人安心的雪松香,一睁眼就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里,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盛满了只对她一人的温柔。昨夜那些滚烫的告白与偏执的承诺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她脸颊一热,下意识往那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归处的小猫。
“醒了?”澜祈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低沉又撩人,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烛禾摇摇头,睫毛轻颤,目光不自觉落在对方微凉的唇瓣上,昨夜车库里失控的吻、发顶轻柔的触碰,一一在眼前闪过,心跳瞬间又乱了节拍。她慌忙移开视线,却被澜祈轻轻捏住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躲什么?”澜祈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眼底的占有欲藏在温柔之下,“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靠在我怀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烛禾耳尖爆红,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却半点力气都没有,反倒被澜祈顺势揽得更紧,“我要起床了,今天还要上班。”
她们同在一家设计公司,只是分属不同部门,澜祈是策划部的总监,雷厉风行,在业内向来以手段凌厉、眼光毒辣著称,而烛禾是设计部的新锐设计师,性子温和,却有着极强的专业能力,只是向来不爱争抢,习惯了低调做事。
以往上班,两人总是刻意保持距离,一前一后出门,在公司里也只是点头之交,生怕被同事看出端倪。可今天,澜祈却半点没有遮掩的意思,牵着她的手一起下楼,指尖紧扣,力道笃定,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别这样,”烛禾有些忐忑,指尖微微收紧,“公司里人多眼杂,被看到不好。”
“看到又如何?”澜祈垂眸看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牵我的人,不偷不抢,谁也管不着。”
她从来不是会藏着掖着的性子,只是以往顾及烛禾的感受,才收敛了一身锋芒。如今心意挑明,她只想把人护在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烛禾是她的。
烛禾心头一暖,不再挣扎,任由她牵着,掌心的温度一路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所有不安。
一进公司大厅,两人牵手的画面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议论声虽小,却还是飘进耳中。烛禾下意识想松手,澜祈却握得更紧,目光扫过四周,周身瞬间散发出职场上独有的冷冽气场,那些好奇又八卦的目光瞬间收敛,无人再敢多言。
这就是澜祈,在外面是说一不二的澜总监,冷艳凌厉,让人不敢靠近,可唯独在她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温柔又偏执的一面。
刚到设计部工位,烛禾就被组长叫进了会议室,一进门,就看到市场部的老员工张琪正趾高气扬地指着她上周提交的设计稿,语气刻薄:“烛禾,你这设计也太敷衍了吧?客户明确说了要高端大气的风格,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花里胡哨的,根本上不了台面,我看你就是能力不行,占着新锐设计师的名头,实则徒有虚名。”
张琪一直看不惯烛禾年纪轻轻就备受器重,处处针对她,这次更是故意挑刺,想把她的设计稿打回去,换成自己亲戚的作品。
烛禾缓缓松开指尖,眼底那点微涩尽数敛去,只剩一片冷静锐利。她抬眸直视张琪,语气平稳无波,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张姐,我的设计全程对标客户需求,沟通记录、确认文件一应俱全,初稿也是客户亲自点头通过。我对我的作品负责,不接受无凭无据的抹黑。”
“客户认可?那是他好说话!”张琪气焰嚣张,声音尖了几分,“我是市场部的,客户心思我最懂,我说不行就不行!这稿子必须重改,不改直接作废!”
烛禾眉梢微挑,正要开口,会议室门被人从外推开。
澜祈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场冷冽逼人,一进门便压得全场噤声。她淡漠的目光先掠过脸色难看的张琪,连半分停留都没有,转而落在烛禾身上时,冷意瞬间消融,只剩温和。可在触及烛禾微泛红的眼尾时,那温和之下,又淬了一层极淡的寒。
张琪心头一慌,连忙收敛气焰,勉强堆起笑:“澜总……我们在说设计稿的事,烛禾她……”
澜祈没让她把话说完,声音清冷,一字一顿:“客户签字的文件、需求确认记录,我刚在工位上看过。”
她视线落回张琪身上,语气淡却碾着威压:“市场部的职责是对接需求,不是越权否定已确认的方案。烛禾的设计,我认可。”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烛禾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眼底再无半分委屈,只剩从容与锋芒。
澜祈一句话,直接把张琪到了嘴边的辩解堵得严严实实。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张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刚才那股趾高气扬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手指死死攥着文件夹,指节都泛了白。
“澜总,话不能这么说,”她还不死心,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却弱了不止一截,“市场部对接客户,我比谁都清楚……”
“清楚?”澜祈缓步走到烛禾身侧,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人护在半步之内,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客户上周三下午三点的修改意见、周五傍晚的最终确认、签字盖章的确认函,全在我邮箱里。你要是不清楚,我现在就可以发给你。”
张琪脸色瞬间惨白:“我、我只是觉得……”
“觉得?”烛禾这时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平日没有的锐利,“工作看的是方案和凭证,不是谁的觉得。张姐,你一没看需求文档,二没跟客户确认,三拿不出任何否定依据,只凭一张嘴就说我设计敷衍、徒有虚名——这是针对人,还是针对工作?”
澜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顺势接话,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设计部的作品,有部门审核,有总监把关,有客户签字。轮不到市场部一个专员,越权定性、当众诋毁。”她目光沉沉落在张琪身上:“公司不是你撒气的地方,更不是你用来安插亲戚、打压同事的场合。再越界,下次就不是会议室提醒,直接走人事流程。”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张琪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被那股冷冽的气场逼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脸涨得通红,最后只能狼狈地低下头,死死咬着牙,连抬头看两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其他同事看得心惊肉跳,谁都没想到,一向低调的烛禾会有这般锋芒,更没想到澜祈会护得这么明目张胆——明摆着,谁动烛禾,就是跟她作对。
烛禾侧头看了澜祈一眼,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乱了。刚才还委屈紧绷的心,在这人站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彻底安稳下来。
澜祈察觉到她的目光,冷硬的眉眼瞬间软了几分,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低声道:“有我在。”
会议不欢而散。
张琪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看烛禾的眼神又恨又怕,却再也不敢放肆。
回到工位,烛禾刚坐下,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澜祈发来的消息:【中午一起吃饭。】她指尖微热,回了一个【好】。
一上午,公司里暗流涌动,关于澜祈和烛禾的议论悄悄传开——牵手上班、会议室明目张胆维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关系不一般。
中午餐厅,澜祈自然地坐在她对面,把她不爱吃的芹菜全都挑到自己碗里,动作熟练又自然。
“刚才没吓到吧?”她抬眸,眼底一片温柔。
烛禾摇摇头,嘴角忍不住上扬:“没有,就是没想到你会直接过来。”
“你受委屈,我不可能不管。”澜祈看着她,目光专注得发烫,“以后谁再敢对你指手画脚,直接告诉我。”
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甜得让人心头发软。可这份甜,没过多久就掺了点涩。
下午部门临时沟通会,烛禾和设计部另一个男同事对接方案,两人凑在一起看图纸,距离靠得近了些,说话时语气也自然熟稔。
男同事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可以啊烛禾,这次设计直接把张琪怼哑了,厉害。”
烛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刚笑了笑,一抬头,就撞见不远处倚着门框的澜祈。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覆着一层沉沉的冷意,连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烛禾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和男同事的距离。
等会议结束,她刚想去找澜祈,对方却先一步转身离开,背影冷硬,没回头一次。
傍晚下班,烛禾在楼下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澜祈。平时总是等她一起走的人,今天居然先走了。
她心里莫名一空,拿出手机发消息:【你先走了吗?】过了很久,澜祈才回了两个字:【嗯。】
冷淡得陌生。
烛禾捏着手机,指尖发凉。她隐约明白,澜祈是生气了。气她和别的男同事靠得近,气别人碰了她。
晚上回到家,门锁一响,澜祈走了进来。没有晨起时的温柔,没有会议室里的维护,只有一身沉冷的气压。
烛禾站起身,刚要开口,就被对方伸手抵在墙边,俯身逼近。
雪松香将她整个人包裹,可气息却带着压抑的占有欲。
“今天下午,他碰你肩膀的时候,你很开心?”澜祈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醋意和紧绷,“离那么近,笑得那么好看——对谁都这样?”
烛禾一怔,连忙解释:“只是工作对接,他就是随口夸了一句……”
“随口?”澜祈眼底暗了几分,指尖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就是白天被男同事碰到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欲,“我不喜欢。”
“烛禾,我不想你对别人笑,不想别人碰你,连靠近都不行。”她的目光灼热又偏执,带着一丝不安,像怕一松手,人就会走远。
烛禾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又甜又涩,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知道澜祈在乎她,可这份太过浓烈的占有欲,又让她有些无措。
“我只对你不一样。”她轻声开口,伸手轻轻抓住澜祈的手腕,“你别乱想。”
澜祈沉默地看着她,眼底的醋意和冷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怕失去。”
一室安静,暖意重新缠绕。
只是两人都清楚,这份甜里,已经悄悄埋下了一点误会与占有欲交织的小矛盾。
客厅只开了盏暖黄小灯,把两人的影子揉得软绵。
澜祈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轻轻拂在她脸颊上,那点冷硬的气场早散了大半,只剩下藏不住的不安。
烛禾心尖一软,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澜祈紧蹙的眉峰:“我从来没有对别人那样笑过。”她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在公司里,我一直都很注意分寸,只是……工作上难免要和别人对接。”
澜祈喉结微滚,握着她肩膀的手松了松,却依旧没舍得放开,像是一松开,她就会被别人抢走。“我知道。”他低声开口,带着一丝自嘲,“可我控制不住。一看到别人碰你,对你笑,我就……不舒服。”
那不是普通的吃醋,是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是认定了这个人是自己的,半分都不愿与旁人分享。
烛禾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轻声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很怕我会离开你?”
澜祈身子一僵。
她没回答,可那瞬间收紧的指尖,已经说明了一切。从动心的那一刻起,他就怕。怕她只是一时心动,怕她被更好的人吸引,怕她看清他偏执又霸道的一面后转身就走。
烛禾微微仰起头,手臂环上她的脖颈,主动凑近,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澜祈,”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认真,“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就不会轻易离开。”
“可是……”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也希望你能相信我,不要一看到我和别人说话,就生气,就不理我。”
“下午你先走的时候,我等了你很久,心里特别慌。”她很少说这样示弱的话,一句说完,眼眶微微泛红。
澜祈的心瞬间就揪紧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下午那点幼稚的醋意,不仅没发泄干净,反倒让她受了委屈。
她抬手,轻轻抚去她眼角那点微湿,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不该不理你,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她只是太怕失去,才会变得这般笨拙又极端。
烛禾摇摇头,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那你以后,不准再随便吃醋不理人。”
“好。”澜祈应声,几乎是立刻答应。“都听你的。”
话音落下,她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不似昨夜那般滚烫失控,而是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歉意,带着珍视,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一吻结束,烛禾脸颊发烫,埋在她颈间不肯抬头。
澜祈轻轻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雪松香一点点将她包裹。
“以后在公司,我还是会护着你。”她低声承诺,“谁都不能欺负你。”
“但我会收敛一点,”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不会再让你为难。”
烛禾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澜祈的占有欲不会消失。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在意。可她也清楚,这个人会为了她,一点点收敛棱角,学着信任,学着克制。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暖意融融。刚才那点因吃醋而起的小矛盾,在相拥与温柔里,渐渐化开。
只是澜祈抱着她的力道,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烛禾轻轻笑了笑,伸手,回抱住他:“好,是你的,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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