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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杨芊行得知徐杭转科已经是十二月份的时候了。

杭市迎来了初雪,从小生活南方小县城的她,算起来这是她第二回见到雪。

在去年的她,病情比现在还要严重,那个冬季,杨芊行不敢回忆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看到窗外随着冬季寒风飘落而下的雪花,她做完疗程后就想去找徐杭。

然而来到他的病房,他的那个床位却换了人。

杨芊行一开始最先以为自己又走错了楼层,进错了病房,可来来回回好几趟,就是这个楼层没错,也就是这个病房更没错。

可他人呢?

难道是出院了吗?

他一声也不和自己说吗?

连告别都没有吗?

杨芊行去了前台的护士询问了一番才得知,他并没有出院,而是转科了。

当她问护士转到哪一科时,听到护士回答心理的时候,她心里那唯一的一根弦断了。

杨芊行呆若木鸡应了好,她费力地移动轮椅去找他,到了心理楼层时,杨芊行刚去问护士站的护士他在哪个病房。

可是那时候正好轮班的护士被病人家属叫走了,她不想多等了,只好自己一个病房一个病房找过去。

每进一个房间,她就道一次歉,她不知道他是否在病房,可是她就是想找他,她想问他。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

一直到了倒数第二间病房时,她才找到了他,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只有他一个人。

杨芊行进来的时候,徐杭一个人呆呆坐在病床上,他眼睛上缠绕的那白色纱布不见了,杨芊行在门口停留了许久,他就在这,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耽搁的久,此时已经是黄昏之时,没有太阳,冬天黑的快,窗外是漫天大雪,很多病房都开了灯,打扰了那么多病房,徐杭这间是未开灯的其中之一。

她看向黑暗中的徐杭,走廊上的灯光,少许的洒入房间,让她认出他。

杨芊行沉吟片刻,才喊了他的名字:“徐杭哥哥。”

她嗓音微哑,有些艰涩。

少女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的沉默,徐杭猛然抬起头,他看不见,本能的朝门口这边望了过来,他的动作虽然不能像眼神那样明显地表现出他的情绪。

但是也能大概看出惊讶与懊悔,还有她不能知道的开心。

徐杭还下意识地去摸索床头的灯,打开之后才想起,不是天黑看不见,而是自己本身就看不见。

顿时让他垂下头,自嘲的模样。

在他打开床头灯的那一刻,杨芊行先被他的双眼吸引到了,他原先缠的纱布已经拆掉了,几处的伤痕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但是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这双眼睛是如此的好看。

经过治疗,他的双眼与正常人无异,疤痕还未消去,看起空洞无神。

杨芊行只在他被送来医院时的那一眼见过他的全脸,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再到来时他的双眼被纱布缠住,单看他的薄唇和面部的轮廓。

就觉得他这个人,想必很好看,她早预料到了,甚至在脑海里幻想出了他的模样。

可当她真正见到时,她还是愣住了,比脑海里想象中那张脸,还要俊美上几分。

徐杭坐在那,身穿着病服,脸色有些苍白,但这些都不足以影响他的样貌,床头灯是暖橙色的光,打照在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此时的他看起来,霁如皎皎明月,脖颈上的佛祖也被这光线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色。

这张脸是如此的好看,仿佛是上帝精心雕刻而成。

“芊行?”他等了一会儿,见她迟迟不出声。

杨芊行才反应过来,她竟然看着有些入迷了,这才推动轮椅向他靠近。

刚刚没缓上来的情绪,现在全部涌进脑海里,冲上的心头,刺激她的情绪。

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哪怕是他出院不辞而别也好。

“我们不是朋友吗?哥哥,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杨芊行有些不争气,话刚出,憋在心里的委屈,顺着泪水流了出来。

徐杭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是他却解释不出来,身边的很多人,无论是同学还是亲戚,都说他是那种特别坚强且开朗的大男孩。

压根跟抑郁症扯不上关系,在很多人的眼里,他们不了解,不深入,都将抑郁症视为矫情的代表。

跟着外界的影响,他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患有这个症状。

但还未来得及找一个谎言来告诉她自己要出院时,她就先找到了他,知道了他的病。

徐杭面对她问出的问题,良久没有开口说话,杨芊行就等着他的答复,两人都一言不发。

他不肯开口,她就一直等待。

终于他开口说话了,仅只有“对不起”三个字,杨芊行立马反驳他:“哥哥,你不用说对不起,你不想说肯定是有你的原因,但是你能不能别瞒着我。”

她太不争气了,声音跟着哽咽,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在这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你可不可以别瞒着我。”

在杭市住院将近两年,她没有什么朋友,直到遇见徐杭,她才有了这个唯一的朋友。

在杨芊行的心里,他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

徐杭不知道母亲不在身边的她,推着轮椅,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的去找他有多困难。

“没有下一次了,芊行。”他听见了她哭泣,心里的某处被揪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膛内钻出来。

杨芊行没那么爱哭的,做了长久又那么痛苦化疗,何况化疗还带来副作用,还有进行截肢手术麻醉药消失过后袭来的痛感,她几乎没有放声大哭过,都是忍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是想哭,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好想和他说,为了找他,自己推了着轮椅,敲了一个又一个房门,说了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打扰了”。

她用手抹掉自己的泪 ,徐杭哄过因为吃不到糖果而哭泣的邻居妹妹,也安慰过因为成绩难过的祝嘉,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女孩子哭。

但面对杨芊行,他却十分不知所措。

“别哭,芊行,你别哭,好不好?”徐杭想要找纸巾,他动作显得紧张错乱,摸索着床头柜,嘴里还说着让她别哭。

他找了半天,找不到纸巾,明明就在手边,他就是找不见,这样的自己在她的眼里估计也很滑稽吧。

杨芊行看着他的动作才反应过来他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她不由地有些心酸。

她吸了吸鼻子,止住哭泣,对他说:“我不哭了,哥哥。”你别找了,后半句她没有说出来,她不想伤他的自尊。

徐杭停止了他的动作,杨芊行再次移动轮椅,朝他的床边靠近,他看不见只能循着声音,大概判断她的位置所在。

杨芊行对上了他那双无神的双眸,徐杭这双眼睛生得过分漂亮,睫毛浓密,像扇子似的,又长又翘。

她的心跳莫名加快,有一瞬间的窒息,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想过来,又觉得好可惜,上天给了他这么好看的眼眸却又收回他可以看世间万物景象的权利。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他看不见,杨芊行还是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看向了窗外,雪还未止,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像一场洁白的棉絮。

杨芊行看着这雪天,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来找他。

所以,她又看向他,但是没有对上他的双眸:“哥哥,你知道吗,今天杭市下初雪了。”

杨芊行知道他来自黑龙江,他以前每年的冬天都会见到雪,对于他来说,下雪天并没有那么罕见。

可对于她自己来说,却是新奇的。

徐杭没有说话,耐心地听她说:“今年的初雪下得好大,从一大早一直下到了现在。”

她给他讲了杭市的初雪有多美。

“可惜了,我不能见到。”徐杭只能听她说,然后再去脑海里想象那个场景。

杨芊行描述的雪天与他曾经见过的雪天完全不一样,有着他从未见过的那种美。

杨芊行听到他这句话,止住了话语,沉默须臾,随后她很认真地对他说:“你会再次见到的。”

她笃定地语气,仿佛她一定会有什么办法一样。

“希望吧。”徐杭没有抱多大希望,他现在连治疗心理的钱都没有,先不说这些,连生活上的开销也很大。

杨芊行不想见到他这样子,她想让他带有希望地活下去:“相信我!”

她表现出了她的生气,但在徐杭心里却被可爱到了。

他无奈的一笑:“好,相信你。”

杨芊行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在看着他那看不见的双眼,再联想到他现在专科因为的病情,再加上这么多天以来都没有见过他家里人来探望他。

她又再次看向自己残缺的身体,真是应了那句话。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徐杭只当她这是安慰自己的话,殊不知,这是她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心。

杨芊行看着他的笑,忽然一有点不自在,而后转移话题:“徐杭哥哥,你在黑龙江的时候,到了冬天是不是都能见到雪啊?”

问完之后才发觉愚蠢,东北每年冬天都会下雪!

好在徐杭并没有在意,还耐心回答了她的问题:“嗯,每年冬天都能见到,黑龙江的冬天真的特别冷。”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雪,还是在杭市,鹅城从不下雪,有的树还是常青树,一年四季都不曾落叶的模样。”杨芊行感慨。

她从小生活的小县城,从他长这么大,再到出来寻医都没有下过雪。

小时候特别渴望北方的雪景,然而在最痛苦时见到童年最想见到的东西时,她最先的反应是想哭。

“那等我们都好了,我带你去趟黑龙江,看一场雪,好吗?”徐杭的嗓音轻柔而温暖。

许下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约定。

杨芊行虽知自己可能不会好了,但是她还是想答应他:“那约定好了,你不许骗人。”

“不骗芊行。”徐杭笑着道,那笑容里有着他对未来的憧憬,即使遥远不知有没有结果。

承诺许下,未知未来。

杨芊行面对他的笑容,在这一刻,真希望自己的身体是健康,也希望他没有出这场车祸,如果真如想象中的那般,那该多好呢?

一个他们不知能否做到的承诺,约定在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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