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出来的那天,周老师满脸喜色地叫出了正在上课的三个人,办公室里,正坐着一位身着昂贵高定的中年男人。
“恭喜三位同学,分别包揽了此次招生考试的前三。”中年男人满脸的笑意,真是难得,前三都出自一个学校,最主要的是,这个学校只有三个学生参加。
“这三份合约你们可以看看,带回去给你们的家长看看,如果同意就可以签约了。”
“好的。”洛安有些拘谨地拿过了合同。
易寒简单翻了翻,和之前原主签的大差不差,只不过一些条件更优渥而已,他直接拿过一边的钢笔签了名字。姜初也翻完也没什么异议,也直接签了名字。
周老师和洛安对此也都是习惯了,毕竟在开第一次家长会的时候所有人就都知道他们是孤儿。
“易同学,姜同学,你们这是……”中年男人还有些疑惑,怎么不给监护人签。
“咳咳,李先生,他们的父母都去世了。”周老师干咳了一声,尽量压低了声音。
“呃,抱歉了。”李先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尴尬和愧疚。
“李叔叔。”姜初挂着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就是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
“怎么了,姜同学。”
“我想和易寒分到一个班,一个宿舍可以吗?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姜初的眼眸中露出了几分脆弱和真诚。
“行行行,当然了。”这么点小要求当然可以了,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谢谢李叔叔。”
易寒对于姜初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听到家人这个词时有些疑惑,家人是什么样的,是曾经他和师傅那样的关系吗?感觉好像不太像。
最后李先生满意地带着三份合同离开了,为什么是三份,那是因为洛安看两人都签了,就也不担心了,打了个电话问了问父母,就直接自己签了。
而这也就代表着他们可以不用继续在这所初中上课了,签合同后明华高中自然会将他们的学籍转到那里,中考也没必要去参加了。
三人回了教室,等到下课后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洛安在校门口等着自己的父母来接她,而易寒和姜初则是拿着东西慢慢走向公交车站。
接下来是漫长的暑假时间,姜初忙着学习和做兼职,而易寒则是经常往外跑,一出去就一个星期甚至更久,他忙着着手成立自己的公司,能当甩手掌柜赚钱什么的,才是最棒的,不过是先忙一段时间而已。
“喂,什么事?”易寒正单手将行李箱往出租车的后备箱中塞,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嗯,大概晚上七点就到。”易寒盖上后备箱,径直坐进了后车座。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易寒挂了电话,看向了车窗外明亮且整齐排列的路灯,出租车在车流中穿行,左拐右拐到了一个偏僻的老旧小区前。
下车拿了行礼,易寒熟门熟路地回了家,打开门的一瞬间,礼炮响起,彩带落在了他的发丝上,他有些迷茫地看向面前的人。
“生日快乐!”姜初放下礼炮,将一顶有些幼稚的附赠小帽子戴在了易寒的头上。
易寒有些沉默地站着,生辰吗?他以前还从没过过,一是他对于自己的诞生日并没有什么特殊情感,二则是根本没人在乎过这个日子,就连他自己也是。
“走走走,吹蜡烛去。”姜初拉着易寒来到一个小巧的巧克力蛋糕前,上面插了根15形状的蜡烛。
“许愿吧。”姜初关了灯,然后坐在易寒对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昏黄的烛光一晃一晃的,照着对面人俊美的容颜,他有一瞬的晃神。
易寒愣了愣,许愿,他的愿望吗,他闭了闭眼,然后吹灭了蜡烛,一瞬间的黑暗,然后是日光灯的明亮,姜初已经拿了小刀开始切蛋糕,一人一半,这使易寒皱了皱眉。
“知道你不喜欢吃太甜的,黑巧应该还能接受吧。”姜初将手中的蛋糕挖下一小块,递到了易寒嘴边。
易寒接过吃下,醇香带着些微苦的黑巧克力混着丝滑的奶油,还有松软的蛋糕,意料之外的很不错。
“我就说吧。”姜初狡黠地一笑,将手里的蛋糕放到易寒面前。
“谢谢。”易寒垂着眸,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蛋糕。
“生日礼物。”姜初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精致的书签,他不太清楚对方需要什么,但他喜欢看书,这个应该还是可以用到的。
“嗯,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姜初被对方直接的话语问愣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
“七月九号。”
“三天后?”那还行,正好没什么事,可以给他过生日。
“你想要去哪里过生日?”易寒的话真诚,他不知道对方想怎么过,那就直接问好了。
“没必要,在家里就好。”
“嗯,我明白了。”易寒点头,满脸的正经,像是在谈论什么正事。
“好了,吃饭吧。”姜初去厨房端菜,易寒则去帮忙盛饭。
两人都安静地吃着饭,他们都习惯于这种沉默,并没有什么尴尬的氛围,相反,透着一种安宁和舒适。
易寒洗漱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拿出了那枚书签,随手将它夹在了书桌上的一本书中,他整理了行李箱,然后拿出电脑开始工作。
姜初在易寒之后去洗漱,回了房间后他拿出了账本,记下了今天赚的钱,他浅浅算了算,这三年他已经攒了不少钱,周末去超市打工的,去小饭馆的,还有做家教的,已经有三万了,去明华还不用付学费,说不定还有奖学金。而且暑假他还去奶茶店做了暑假工,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他看着桌上的相框,上面是他和母亲的合照,母亲,他现在过得很好,有了相伴的家人,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又看向了一边用相框装着的画,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眼眸中含着几分如沐春风的笑意。
易寒在家里窝了两天处理事务,在七月九号那天出了一趟门,专门去蛋糕店订了个蛋糕,又去买了礼物,最后思考了一下,既然是生辰,那就出去吃好了,所以随手订了比较有名的私房菜馆的两个位子。
“要一杯杨枝甘露。”
“要几分糖,需要少冰吗?”
姜初埋着头下单,奶茶店原本的生意就不错,现在夏天热,果茶一类的更是供不应求,店里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看你。”
姜初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他快速地下完单,将小票给了对方,然后继续为后面的客人点单。
易寒结完账就拿着小票走到了一边静静等着,等到这波客人的单做完,姜初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他换了衣服,手里还拿了杯奶茶。
“给,是纯茶。”
易寒接过奶茶,然后将手里的奶茶递给对方,姜初插上吸管,猛吸一大口,有些餍足地眯了眯眼,真好喝。
“去吃饭吧,就在附近。”易寒拎着奶茶,率先抬脚。
“不回家吃?”姜初快步跟上对方的步伐。
“今天你生日。”
易寒有时候说话是有些脑回路清奇,总是要姜初拐几个弯才明白,应该是生日要吃顿好的意思吧。
两人来到了一家装潢典雅的菜馆外,上面还用牌匾写了某某居,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古韵。
向前台出示了预约的信息,两人被带着去了一个清静的包厢之中,姜初拿着服务员给的平板点菜,上面的价格算不上亲民,姜初这些年也习惯了这些,也十分熟练地点了两人喜欢的菜。
易寒从一边的椅子拿起了一个十二寸的大蛋糕,看的姜初的嘴角抽了抽,这么大的蛋糕他们吃的完吗?而且对方是不太喜欢甜食的那种,那这个蛋糕不全落到他头上了。
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那种方便的蜡烛,于是易寒在上面插了15跟蜡烛,又将那个小帽子戴到了对方的头上,姜初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没什么反应。
“许愿,吹蜡烛。”易寒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对方。
“嗯。”
姜初脸上的笑容明媚,心中有暖流涌入,眼睛有些氤氲,他有些匆忙地闭眼掩饰失态,许下了心愿。
“希望他们永远是彼此的家人。”
睁开眼,将蜡烛吹灭,他笑着用小刀切下一块蛋糕放到对方面前,看到他面无表情下露出的一丝苦恼和懊悔,姜初忍不住笑出了声。
易寒插了一小块入口,然后面不改色地将蛋糕推到一边,拿出了一个手机包装盒。
“礼物。”
姜初打开盒子,是最新款的手机,他抬眸有些不解,为什么送这个。
“方便联系,而且你之前不是说想要。”
姜初努力回想了一下,才发现似乎是初一的他第一次看到对方用时说的,顿时有些好笑,这都记得。
“那我收下了,对了,加个联系方式。”姜初打开手机,先将最基本的东西设置完,然后打开了通讯录。
易寒接过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交还,这个时候服务员也端着菜上来了,将蛋糕挪了挪位置,给菜腾了地方。
“你说这蛋糕怎么办,我一个人也吃不下啊。”姜初夹了口菜放到嘴里,面上有些苦恼。
“吃不完干脆……”易寒也觉得自己买这么个大蛋糕是个错误的决定,上次姜初买的那种就很好,下次一定选个合适的。
“干脆带回去慢慢吃。”
姜初打断了对方可能出口的浪费言论,对了,楼上的张奶奶的孙子孙女暑假来这里了,可以分给他们,楼下的孙阿姨的女儿也很喜欢吃甜食。
“嗯。”
手机微微振动了一下,易寒放下了筷子,走出门接电话,姜初看了看门口的地方,看来对方应该又有事了。
易寒回来时,姜初正托着腮看向他,脸上有些好奇和羡慕。
“你这次打算去哪里?”
“s市,大概一个星期。”
“要出省。我听说那里有一个塔很出名,能给我拍几张照片吗?”姜初的眸光亮亮的,其实他很想出去看看各地的风景名胜,但是他还没这个能力,所以只能拜托对方了。
“好。”反正这次也只是参加一个交流会,没什么要忙的。
在第二天,易寒就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赶飞机去了s市。
“易总。”助理拿过易寒的行李箱,向他讲述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听完了的易寒沉默了一瞬,原本以为不会有什么的交流会顿时冒出了一大堆的事务是什么情况,看来没什么空去拍照了。
于是在忙完了几天的事后,易寒只能带着一个那个什么塔的纪念品回了家,嗯,没有照片。
姜初拿着那个一等一比例缩小版的塔打量着,好精致好漂亮,应该要花不少钱吧。
“抱歉,没时间好好拍照,只能带这个了。”
姜初有些无奈,他嘴里说的照片其实只是用手机随便拍几张啊,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理解为那种摄影了吧,那确实有点费时间。
“没事,我很喜欢这个。”
于是这个纪念品就摆在了姜初的书柜上,而接下来虽然他没有主动提什么但那里又陆陆续续摆上不少,因为每次对方去个地方出差,他都会带点纪念品回来给他,是以,他虽然从没有出去旅游过,却拥有了不少各地名胜的纪念品。
时间在两人的各自繁忙中来到了明华高中开学的那天,九月初仍然炎热,姜初第一次离开家那么远,来到了c市里,明华高中依旧如他初见时那么耀眼华丽。
拉着行李箱在校门口志愿者的带领下来到了分配的宿舍,是四人间,里面的床铺在开学前一天就已经有专人全部整理好,学校也不会让那些大少爷大小姐们去自己整理床铺。
易寒整理自己的桌子时看到了上面的一袋东西,旁边的黄毛正翘着二郎腿打游戏,他毫不犹豫地拎起丢进了垃圾桶。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丢,找茬啊。”满头黄发的青年瞪着眼,十分不善地就想揪住易寒的衣领。
“抱歉了同学,我们还以为放在我们桌子上的东西是保洁阿姨不小心留下的呢,就给丢了。”
姜初笑眯眯地出来打圆场,握住了黄毛的手腕,没让他碰到易寒,因为碰到了对方可能就不一定能好好站在那里了,刚开学,还是别太显眼了。
黄毛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收回手,揉了揉被握得红了一圈的手腕,憋屈地去捡回了自己的东西。
另一个舍友则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认真地看书,规规矩矩的,一看就像个好学生。
易寒和姜初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就打算去报道了,临走时那个好学生叫住了他们。
“我叫谢逸白,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谢逸白弯唇一笑,看向两人。
“易寒。”
转身瞥了眼那边坐着的白净男生,他觉得他的名字有些熟悉,看到他这张脸也莫名有些不舒服。
“我叫姜初,以后要麻烦你们了。”
姜初笑容温暖,说的时候还带上了另一边的黄毛,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但那个老好人身边整天摆着臭脸的家伙他肯定不会放过。
两人来到了报道的教室,一眼就在里面看到了老熟人,洛安。她兴奋地冲着两人打招呼,两人也就走了过去在她后面的位置坐下。
“真巧,我们在一个班。”洛安咧着大大的笑容,手撑在易寒面前的课桌上。
“确实,不过……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
姜初有些惊奇地打量着洛安。之前的洛安还有一种娇小的可爱,现在……个子跟他差不多了,他现在也有一米七了吧,好离谱。而且她原本细细的胳膊上出现了均匀的肌肉,她的穿衣打扮也和之前大相径庭,成了中性风。
“嘿嘿嘿,悄悄告诉你,我在暑假可是学了跆拳道和自由搏击,老师都夸我天赋好呢。”洛安俏皮地眨了眨眼。
姜初:……还真去了,难怪变了这么多。
“以后有人欺负你们,尽管找我。”洛安一副哥俩好地拍拍胸脯,颇有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气势。
“好。”姜初轻轻笑出了声。
【……我那个娇娇软软的女主呢宿主你看她变成了什么样了?】
666的声音有些崩溃,就女主现在的体格,不把男主干倒就算好的了。
【谁知道呢。】易寒无所谓地回着,继续看着手上的书。
666:……还不是你提出来的?!
老师带着名单进了门,原本有些热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这个班在全年段算得上是最好的重点班,招生进来的前三都在这里,还有一些成绩好的贵族的少爷小姐们,所以还是比较听话的,老师很满意这种氛围。
“各位同学,很高兴能担任你们的班主任,接下来的一年就要我们一起好好努力了。那接下来就请各位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班主任殷老师拍拍手,笑着看向班上的学生。
“不如就按学号来好了,第一个是谁?”殷老师看着瞬间寂静的氛围,主动开口热场。
“易寒。”
殷老师看着后排窗边站起的高大男生,有些无奈,性格果然像是招生办李老师说的那样孤僻,还记得他和她闲聊说,那个第一名冷得跟座冰山似的,不好相处,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易寒同学不如再说些其他的,比如兴趣爱好之类的。”
“学习。”
此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了笑声,姜初也抿唇轻笑,其实仔细一想,还确实是这样的。
“这个爱好挺好的,易寒同学坐下吧,下一个同学。”殷老师也没忍住,不过有这么一个专注于学业的学生很好,像是这样的学生很少了,可以多关照一些。
“我叫洛安,来自a市,爱好很多,喜欢弹钢琴,看书,还有自由搏击,对了,我跆拳道可是黑带哦,欢迎大家来找我切磋。”洛安甜甜一笑,然后坐下。
殷老师原本听了前面的话还挺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的,只是听到后面怎么画风突变,还,还切磋,这不是打架嘛,她面上的表情都僵硬了一些。
“我是姜初,也来自a市,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喜欢旅游,去各个地方看看,当然也热爱学习,我很乐意和各位同学探讨学业上的问题。”
殷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这前三总算有了个正常人,还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学生,不错。
后面的学生陆陆续续地自我介绍,易寒原本也没那么关注这些的,不过在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名字,谢逸白。
有些人自我介绍的时候会带上自己的家世,这样的人一般是那种比一般学生有钱,但是却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门世家的人,或许有个词可以形容,暴发户。
环世建材,z市谢家,有点印象,似乎是原主母亲跟的那个土大款,听说之前是给他做情人的,后来原配死了,她就借子上位了,现在应该是这位的后妈。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室友似乎并没有参与校园霸凌,但从他的角度看,却并不一定了。
在自我介绍完毕后,就是座位的安排,班主任还是尽量按学生想要的位置排的,只是调了些不合理的地方。
简短的班会结束后,时间也差不多要十一点了,许多学生都结伴去食堂吃午饭。
明华高中给他们特招生提供的不只是学杂费的全免,还有每月的餐券,算是给他们免了餐费,特招生的福利好,但招的人数也很少,几百个人参加考试,最后招的却只有十几个人。
来到新的班级,除了自己原本熟悉的人外,还真没什么熟人,洛安本来还期待一下自己的同桌,结果班上的位置都坐满了,就她旁边的没人坐,她怎么这么非,她想要一个像是上次一样的漂亮小姐姐坐她旁边。
所以现在,洛安就只能跟姜初他们去了,反正加她一个也没什么差吧。
洛安一到食堂就奔着自己爱吃的东西去了,姜初占了位子,易寒则拿着餐券去买饭。
姜初看到面前递来的餐盘,上面几乎都是他喜欢吃的,除了上面的炒青菜,他有些不解地看了眼面前的人。
“重油重盐的不能多吃,吃点清淡的。”易寒面不改色地夹菜吃饭,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
“行吧,不过下次别买青菜了呗。”姜初有些勉强地夹了根青菜,说实话,他只是单纯不喜欢吃青菜,所以之前都没买过,对方应该也不清楚。
“嗯。”
食堂十分热闹,碗筷碰撞声,说话声,还有……吵架声?
姜初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人群围拢的地方,吵闹声从那里传来,他看了眼空的位子,洛安还没回来,不会又出事了吧。
“去看看?”姜初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人。
易寒淡定地吃完最后一口,起身往人群的地方,姜初则跟上,不出意外是要出意外了,那边的人果然是洛安。
姜初第一想法是大事不妙,开学第一天,开学第一架,洛安已经快和对方打起来了,不,是已经揍了对方。
易寒则是皱了皱眉,果然,主角身边事情多,处处都是麻烦,就没有一刻安闲的。
“小样,撞了人之后还想打人,看我不收拾你。”洛安将那个留着杀马特发型的女生的手反扭在身后。
“什么嘛,分明是你撞的我,老大,有人欺负你小妹啦。”小太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皱着眉扯嗓子大喊。
“哪个胆子那么大,敢打我的人。……怎么又是你?”赵冉和洛安对上视线,狠狠地皱了皱眉头,怎么老是碰上她。
“哦,你们一伙的是吧,果然找上我了。”洛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果然是来找她麻烦了。
洛安手上一用力,小太妹顿时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听不懂你说什么鬼话,不过我可不会放过你。”
一股无名的怒火翻涌在心间,赵冉撸起了袖子,已经挥拳打向洛安的方向,洛安抬手格挡,和赵冉打了起来。
姜初看情况不对,直接跑出去叫老师了,这种情况下,只有老师出面,洛安才不会吃亏,因为最后不管谁打赢了,在对方的家世下,洛安只会是吃亏的那一方。
易寒抱臂看戏,看着洛安压着赵冉揍,也没什么实质性伤害,洛安下手还是很有分寸,只不过赵冉应该挺丢脸的。
看着这激烈的战况,也没人敢上前劝架,一个是明华的大姐头,另一个是打架贼猛的……呃,萌妹?嘶,好奇怪。
“你们做什么呢!”执勤的老师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就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眼皮子一跳,又是赵冉,怎么每次都有她。
“跟我去办公室。”
洛安收手,满脸无辜地跟在老师身后,只要不动手,她就又是那个萌妹,起码表面上看上去是那样的。
赵冉满脸不平,恶狠狠地瞪了洛安一眼,她还从没这么狼狈过,她记住了,下次给她等着。这样的想法刚刚闪过,她又愣了愣,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可没兴趣欺负这样的好学生,刚刚又为什么会动手呢?
赵冉的小妹看事情不对,想溜被她瞥了眼,就又灰溜溜地跟上了,头低的像是鹌鹑。
姜初走到了易寒身边,松了口气,有老师在,大概率没事了。
“走吧。”姜初看了眼身边的人。
易寒没说什么,只是回身去了之前坐过的位子,两人将餐盘放好后就又回了宿舍。
今天是第一天报名的日子,基本没什么事,也算给学生一个适应学校的机会,可以四处参观一下,了解情况。
刚回到宿舍,就看到一个满身昂贵衣服的妇女站在谢逸白旁边,带了几分讨好地跟他说着什么,谢逸白表面上没什么情绪,但是从他微抿的唇中可以看出他的不耐烦。
“逸白,以后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妇女给了谢逸白一张卡,谢逸白有些烦躁地收下。
“知道了,你走吧。”
“行,那我先走了。”妇女笑着,转头看到站在寝室门口的两人时,笑容一瞬间有些凝固。
易寒看了眼那张原主记忆中熟悉的面孔,不动声色地瞥开了眼,妇女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咽了下去。
“你怎么还不走。”谢逸白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妇女。
“嗯,马上。”妇女有些匆忙地离开,还带了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谢同学,这是你妈妈吗?”姜初看着两人间的氛围,看起来怎么不太像啊。
“不是,后妈。”谢逸白不太愿意谈这些,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姜初了然,他看了坐在身边的人一眼,刚刚……感觉氛围不太对,难道他认识那个阿姨。
“你想问什么?”
易寒转头看向一边的姜初,明眼人都看出了他的几分心不在焉。
“你和……刚刚那个阿姨,什么关系?”
姜初压低了声音,看了眼那边戴着耳机听歌的谢逸白。
“血缘关系上的母亲。”
姜初眼睛都瞪大了,原本还以为是亲戚一类的,没想到是那个丢下他跑路的妈,可是她刚刚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和他说,可能是不想打扰现在平静幸福的生活吧。
“你……没事吧?”姜初的问话带了些小心翼翼。
“为什么这么问?”易寒的眼眸中带了真诚的疑惑,是真的没想明白原因。
“毕竟是你的母亲。”虽然看对方那样子就知道了,他是一点都不在乎,也没半点难过的情绪。
“……不熟。”易寒的表情充满了一言难尽。
“确实,是不熟。”姜初看到对方难得变化的表情,有些忍不住笑意。
易寒没管姜初的调侃,径自做着自己的事,姜初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拿出了课本。
另一边的办公室中,殷老师头痛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一边的年级主任皱着眉盯着赵冉,真是,怎么又是她,上次的通报就有她,要不是她家在董事会有股份,她怎么可能还好好站在这。
“说说,怎么回事?”年级主任敲了敲桌子,面前的三个人都抖了抖。
“老师,是她撞到我,而且她还想动手打人,我就还手了。”洛安撇了撇嘴,一双大大的水眸就那么看着面前的几个老师。
当场的几位老师瞬间感觉被击中了心脏,谁能挡得住这么一个卡哇伊的萌妹,心里的天平倾向了她那边。了,尤其是在另外两个看起来就不是好学生的衬托下。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撞到我的,而且是你打了我好吧。”小太妹气得直接出口反驳,说着说着差点又想动手。
“够了!赵冉你呢?”年级主任的一嗓子,小太妹顿时蔫了下来。
“她打我的跟班不就是打我的脸,我当然要出手。”
赵冉翻了个白眼,她就算说了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也没人信,还不如给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理由。
“你,你这些混混的思想都从哪里学的?!你们赶紧给洛安同学道歉。”
“嗤,道歉,不可能,谁爱道歉谁去。”
啧,烦死了,又是这些说教,你要我道歉,我还偏不干了。
赵冉放下话就直接转身离开,小太妹顿时尔康手,妈呀,赵姐,我的姐,你怎么不把我一起带走啊。
闹剧最终是在小太妹向洛安道歉并且接到了一份手写五千字检讨的任务,赵冉虽然没道歉,但也被要求写,不过写是不可能写的,她顶多请人写。
这么一出闹得整个高中部几乎都知道了,因为赵冉是个留级好几年的学生,所以几乎整个高中的人都清楚她,也知道她的不好惹,这在一个新高一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丢了脸,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笑她呢。
高中的最开始的几天要进行军训,所以这段时间的学生都要住宿舍,每天早上六点集合,训练到晚上为止。
几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姜初觉得这几天练下来他人都要废了,每天累的他连动都不想动,相反,易寒却十分轻松,跟平常没两样,不过,更离谱的应该是洛安吧,她不仅不累,反而还十分兴奋地跑去跟教官请教。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姜初瞥了眼在自己位子上听歌看书,完全没反应的人,深吸了口气,将自己从座位上拉起来,打开了门,他原本以为是谢逸白他们,但外面是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人。
“阿姨,谢逸白他现在不在寝室。”姜初笑了笑,让开位子,让她进来。
“……我不是来找逸白的。”妇女将视线转到了正坐着看书的人。
姜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向易寒的方向带了些担心。
“什么事?”易寒取下耳机,合上了书,淡淡地看着妇女。
“小寒,我们能谈谈吗?”妇女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易寒。
“行,说吧。”易寒连坐姿也没变,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这……”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眼姜初的方向,姜初也明白了什么,就打算出去。
“没必要,你的那点事他也清楚。”
妇女的脸上露出了尴尬和难堪,她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又恢复了那副白莲花的模样,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易寒的桌子上。
“小寒,我知道当初我丢下你让你受了很多苦,但是现在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只希望能互不打扰,这张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姜初听了这些话,狠狠皱了皱眉,这些话是完全将易寒这些年的痛苦用这些钱买下了,这算什么,补偿吗?
“里面有多少?”易寒抬手点了点桌上的银行卡,面上露出了一抹笑。
“……十万,我没有更多了。”
“呵……,连这里一年的学费都不够。要真的想和我完全切割,可以,我要三年的学费。”易寒只是觉得有些可笑罢了,原主苦苦哀求她想要继续读下去,得到的是对方的冷漠拒绝,他现在要回这三年学费也不过分。
“这……行,你等我几天。”妇女深吸口气,最终应下。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就仿佛背后的人只是过去的污点,她不想再和他再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逸白?”在看到门外站着的谢逸白时,她的脸上满是被发现秘密的慌张和焦急。
“你们……”谢逸白卸去了笑脸,面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
谢逸白扯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如果让那个老头子知道他心里的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有一个跟他一样大的儿子,他会怎么想呢。
“我,我……他只是我朋友的儿子,我受她的嘱托却没有照顾好他,才,才来找他的。”
“嗯,我知道了,你走吧,我还要休息。”谢逸白轻轻笑了起来,面上是纯良的笑容。
外人可能不清楚谢逸白的性子,但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也斗法了那么久,她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在老谢那边挑拨离间,她得先回去打好预防针。
谢逸白看着对方带着几分焦急的步伐,转头看向了易寒的方向。
还真巧啊,他这个继母的儿子跟他一个寝室,还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他的视线瞥向了桌上的银行卡,拿着他家的钱接济外人,也得看他能不能受得起这些钱。
易寒察觉到了谢逸白带着恶意的视线,他清楚原主的霸凌背后少不了他的推动,说不定还是他暗示的。
“易同学,小心得不偿失。”谢逸白走到易寒面前,低着头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是吗,我等着。”
修长手指轻动,将银行卡夹在指间,还在谢逸白面前张扬地晃了晃,随后就随手丢进了抽屉之中,满满的不屑。
谢逸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阴沉沉地盯着易寒,像极了一条蛰伏的毒蛇。
“谢同学,大家都是室友,还是别闹得太僵了,有话好好说。”姜初察觉了氛围不对劲,也清楚了谢逸白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
“呵呵,姜同学,像这样的人,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好,免得被他拖累。”
谢逸白含着笑意看向姜初,姜初默默地握紧了拳,这个笑令人十分不适。
“谢同学的提醒我收到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姜初垂着眸,嘴角的笑意弧度大了些。
谢逸白眸子暗了暗,这两个人他记住了,以后的生活应该会很精彩了。
“快五点了,去吃饭吧。”姜初看了眼手表,提醒正打算继续看书的人。
“嗯,走吧。”
看着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两人,谢逸白冷冷地笑了笑,他走到了自己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只手表,打算丢进旁边的柜子中,看到上面上着的锁,他表情僵了僵,又看了眼另一边的柜子,也上着锁。
他干脆将手表丢进了易寒的桌子里,这下看你怎么办,这手表可不是那十万赔的起的。
两人去了食堂就碰上了洛安,她依旧还是一个人,说来真巧,他们班上的特招生就他们三个,她现在都还没交到什么好朋友。
“呜呜呜,我不仅没交到朋友,军训这几天那群家伙还欺负我。”洛安扁着嘴,气愤地戳着餐盘中的饭菜。
“究竟是谁欺负谁啊。”姜初有些失笑地看着洛安。
这几天军训谁不知道啊,赵冉带人悄悄堵她,结果直接被她反锁在厕所,还是教官让人去找才找到,一被问话,她就装出一副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的可怜兮兮的表情。
虽然教官清楚她的实力,但也清楚是对方先找的事,就罚她们一起跑五圈,结果洛安完好无事,那几个直接累趴。
类似的事不少,她们没一次讨到好,这件事也让班上的人都清楚了洛安的厉害,没人招惹她,同样也没人和她交朋友。
“咳咳,还不是她们太弱了。对了,我报了新生晚会的节目,你们要来看啊。”洛安瞬间转换了神色,眉飞色舞地说着。
“好好,反正高一的知识也学的差不多了,这点时间还是有的,对吧。”姜初戳了戳一边的易寒,示意他接话。
“嗯。”
“蛙趣,你们悄悄内卷不带我是吧!我不干了,你们就是想甩掉我,姜初我告诉你,第二的位置是我的。”
洛安一副不平的模样,逗得姜初笑出了声。
三人间的气氛无疑是愉悦轻松的,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在两人回了寝室之后结束。
黄毛还有谢逸白都站在那里,黄毛满脸气愤,谢逸白面上还是微笑,隐隐还有些幸灾乐祸,旁边还有一个表情不虞的班主任。
“殷老师,这是什么情况?”姜初看着情况不对,率先开口。
“易寒同学,贫穷不是什么令人不耻的事,但你不能偷东西,这是人品的问题。”殷老师满脸严肃地将一块手表放到了桌上。
“我为什么要偷这东西?”易寒冷冷地瞥了眼那手表。
“当然是因为你穷啊。要我说,像你们这样的穷鬼就不该进明华。”
黄毛满是轻蔑地看着两人,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那个,而他们是蝼蚁。
“黄成周,别乱说话。”殷老师一个眼神,黄成周顿时噤声。
“切,我哪有乱说。”黄成周小声嘟嚷了一句。
“话都让你们说了,报警吧。”易寒拿出手机,已经按下了110。
“易同学,因为这种事留案底不好,你向我道个歉就行了,我不会追究的。”
谢逸白故作善解人意地开口,黄成周一脸恨铁不成钢,而殷老师则颇为赞同,这种事闹大了不好。
“怎么,不敢?怕我告你诽谤。”易寒嘲讽地看了眼谢逸白。
“东西就是在你桌子里找到的,我怕什么。”
谢逸白强装镇定,这个家伙还真是个硬茬子,和之前那些穷鬼都不一样,跟那个伪善的女人一个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到时候看看指纹鉴定就知道了。”易寒微微一笑,此时的笑容在谢逸白眼中带上了一丝寒意。
“行了,这件事算了。”
殷老师看到这儿也明白了,一个报警,一个不想报警,想想也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原本还以为谢逸白这个孩子是个善良的,没想到。不过事情闹大了也不好。
“殷老师,事情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报警,必须报警!”
黄成周满脸愤愤,殷老师这是包庇学习好的是吧。
谢逸白有些嫌弃地看了眼黄成周,还真是蠢货,这次是他栽了。
“行,这次就算了。”
谢逸白勉强地笑了笑,看上去像是受尽了委屈,黄毛不甘心地瞪着易寒。
“在我这里这事可没算。”
易寒走上前拿过那个手表打量了一下,洛伦家的新品,三十万,在贵族圈里算不上什么奢饰品。
“不是说我因为没钱才偷的。”
手一松,昂贵的手表掉在地上,表盘瞬间裂开了几条缝,黄成周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殷老师也一脸不可置信,唯独谢逸白满脸的怨毒。
“多少钱,我赔给你。”
“你个穷鬼赔的起吗?知道这个要多少钱吗?”
黄成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大吼,他觉得这个穷鬼真是疯了,这可不是他用的那种地摊货。
“洛伦夏季新品,大概三十万吧,多的讹我可不赔。”易寒已经掏出了手机,划到了转账界面。
黄成周看对方准确无误地说出了手表的品牌和报价,惊愕占据了他的面孔,他竟然还知道这些。
谢逸白气得手有点颤抖,拿出了手机,转了账后他看到手机上的提示还有些不可置信,这家伙大概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是个穷鬼,但依旧改变不了他是个贪得无厌的人的事实,身体里流着那个女人的血,也跟她一样可恶。
易寒心情还不错,走的时候还踩了几脚地上的表,咔嚓的碎裂声在此时有些突兀。
“麻烦殷老师跑一趟了。”姜初笑着和殷老师说话,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不麻烦。”殷老师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快速离开了,心里虽然有对易寒拆台的不爽,但更多的是对谢逸白的怨气,大晚上拉她过来加班还让她没面子,她的怨气比厉鬼都重。
黄成周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能毫不犹豫给出三十万,怎么想也比他手头有余钱,他一个月也就三万的生活费,不过要不是家里老头子管的严,他也不可能就这点钱。
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偷手表啊,那就只能是……他看向谢逸白的眼神变了变,没想到啊,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竟然是个斯文败类。
谢逸白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次日,或许是借了黄成周这个大嘴巴的口,班上人看谢逸白的眼神多少带了些嘲笑和轻蔑,他连原本的强颜欢笑也维持不住了,似乎现在被全班孤立的人变成了他。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上要来一个新同学,大家欢迎。”殷老师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教室门口,一个身高颀长,丰神俊朗的少年踏着阳光走了进来,他冷漠地扫了一圈教室,站在了讲台上。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在这个圈子里的也清楚这位是谁,顾家的大少爷,在c市举足轻重的家族,但凡攀上一点都给家族沾光的存在。
洛安四处瞥了眼,见教室里没有空位子,她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不会吧,她不会要和这个爱装逼的家伙当同桌吧。进来就跟校领导巡视一样,牛逼死他了。
“顾瑾年。”
只是简短的一声自我介绍,顿时引得教室里的热烈掌声。
“那顾同学就坐洛安同学旁边吧。”殷老师给顾瑾年指了位子,洛安顿时扬起甜美的笑容,起码表面要做的过去,大不了当他空气呗。
顾瑾年面上有些嫌弃,不过还是坐到了那个位子上,心里觉得这又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生,估计以后会很麻烦。
“顾同学好,我叫洛安。”洛安冲着他笑了笑,然后就开始自顾自刷题,完全当他不存在。
顾瑾年则是戴上耳机开始睡觉,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想来这个重点班的,要不是老头子硬要他来,他才不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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