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瑾年转来之后,生活也没发生什么太大的改变,除了到自己座位边的女生多了些之外。
洛安原本以为这只是非常平常的一天,直到她再次在熟悉的厕所碰上了熟悉的人。
“你又来?”洛安有些狐疑地看着赵冉,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坑,都失败那么多次了,还来。
“不是,这次是希望你帮我做一件事。”赵冉深吸了口气,有些不自在地说。
“什么?”洛安瞪大了眼睛,她们之间什么关系,找人帮忙都找上她了。
“能帮我把这份东西交给顾瑾年同学吗?”赵冉拿出了一个粉嫩嫩的盒子。
洛安定睛一看,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十分清楚这里面是什么,无非是情书和礼物什么的,不过,她喜欢顾瑾年那个逼王,什么眼神。
“我为什么要帮你?”洛安摊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我给你一千,你帮我给他。”赵冉当然知道以她们之间的过节,虽然她也觉得这过节来得莫名其妙,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不过这不妨碍这一事实,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嘛。
“好的,保证帮你送到!”洛安眼睛亮了起来,立马接过盒子,我去,那可是一千,就帮忙跑个腿而已。
洛安走出厕所,满脸傻笑地抱着盒子和手机里新添的一千块,她觉得人生都明亮了一些。
“喏,赵冉同学给你的。”洛安将盒子放到了午睡刚醒的顾瑾年面前。
“不认识,不要。”顾瑾年烦躁地推开。
“行吧,那我原话还给她了。”洛安耸了耸肩,将盒子又拿了回来。
顾瑾年戴上耳机又趴回了桌上,洛安则拿出书开始朗读。
本着那一千块的短暂交情,一下课她就跑到了赵冉所在的教室,她探头探脑地冲着赵冉挥手,赵冉有些不自在地走到教室外面。
“什么事?”赵冉轻咳了一声,瞪了眼教室里打量的人一眼。
“喏,顾瑾年说他不认识你,不要。”洛安将盒子塞给了赵冉。
赵冉面上有些羞愤,将盒子丢到了最近的垃圾桶里后就回了教室,洛安正打算离开,就碰上了秦思瑜。
“秦同学,好巧啊。”洛安开心地冲着秦思瑜挥手。
“她又找你麻烦了?”
“诶,不是,是……赵冉同学托我给人送情书。”洛安尽量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她有喜欢的人,谁啊?”秦思瑜难得露出了点感兴趣,赵冉这个人心高气傲得很,竟然还有喜欢的人。
“我只告诉秦同学,你可别往外说。”洛安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好啊。”
“她喜欢顾瑾年,就我们班新来的那个。”
这句话一出来,秦思瑜原本还笑着的脸拉了一点下来,虽然他们之间的婚约没几个知道,但还是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不悦感。
“怎么了,秦同学?”洛安对于她的变脸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有很多人追顾瑾年吗?”秦思瑜勉强扯着一抹笑。
“是啊。”洛安愣了愣,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满脸的不可置信,我去,大美女喜欢那个臭石头。
“谢谢了。”秦思瑜笑了笑,心中有几分失落。
他应该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份婚约,她又为什么要坚持呢,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算了,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吧,如果在婚约履行前他都没有喜欢的人,就将错就错。
她没有注意到一边的洛安,而是直接走进了教室,很明显有几分心不在焉。
洛安还在纠结要不要劝劝秦同学,她这么好的一个人,顾瑾年怎么配啊,不过纠结了一会儿她就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要上课了!她快迟到了,妈呀。
洛安喘着气跑回了座位,得了顾瑾年一个嫌弃的眼神,她的火气顿时就噌噌往上涨。
于是顾瑾年就得了洛安一个大大的白眼,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惹她了吗?摸了摸鼻子,接着在老师的讲课声里继续睡。
“易寒,你帮我看一下这个。”姜初悄悄地将一份稿子挪到易寒的桌上。
易寒拿过看了眼,然后有些疑惑,不是知识点也不是什么难题,是一份稿子,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姜初。
“咳,是我竞选学生会干事的稿子。”对方写议论文厉害,应该也很擅长说服别人,姜初有些期待地看着易寒。
仔细琢磨了一下,易寒拿起笔按着如果自己去竞选会怎么写的想法,删改了几处地方,然后还给了姜初。
“加油。”
“谢谢。”
姜初笑了笑,拿过了稿子,看着上面的内容,又按自己的想法改了些地方,很好,完美了。
“姜初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物理老师敲了敲黑板,他挺看好姜初的,如果之后有竞赛,他肯定会推荐他,不过上课开小差什么的,必须制止。
姜初回了神,立马起身,瞅了眼题目,立马给出了答案,物理老师满意点了点头,让他坐下。
下课后,洛安转身和姜初闲聊,这算是她下课的一种休闲方式,和他说话很轻松,也很解压。
“姜初,听说老师那边已经开始找竞赛的学生了,就等期中考成绩呢,你想要报什么?”
“我吗?我想报物理。”姜初思索了一下,他很喜欢物理,其他的他也可以报,但总觉得不感兴趣的东西学了不会有太大的成绩。
“只报这个?我可是想把能报的都报一遍。”洛安说到这个就兴致勃勃。
“你呢?”姜初看了眼身边正听歌看书的人。
“都行。”
“那不就是都报,嘿嘿,易同学到时候我们一起啊。”洛安喋喋不休地说着,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反正它都习惯了。
“对了,一个星期后就是新生晚会了,我报的节目已经上了。”洛安满脸兴奋和得意。
“我到时候可能会有点忙,我进了学生会,正准备竞选干事。”
“诶,看来我们初中的会长在高中也要大放光彩了呢。”洛安冲着姜初挤眉弄眼。
“借你吉言了。”姜初笑了笑,也没反驳。
洛安这些天的课余时间都在忙着准备自己的节目,尤其是在彩排的时候。
她换下了校服,穿上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显得娴静温柔,舒缓的钢琴声如流水般静静地流淌着,仿佛月夜下宁静的湖面。
“顾哥,我说……”黄成周还想说什么,却被顾瑾年瞥了眼,他赶紧闭上嘴。
顾瑾年顺着琴声来到了琴房外,他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女生,白色的连衣裙将平日里那个大大咧咧神经大条的人衬得像是一朵柔弱的娇花,随着琴声轻轻地摇曳。
黄成周好奇地瞥了眼,瞪时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这不是那个暴揍赵冉的暴力萌妹嘛,现在跟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似的,这是真实的吗。
嘶,看顾哥这样子,不会是看上她了吧,毕竟他还没见过他这样呢。
“顾哥,看上她了?”黄成周冲着顾瑾年眨了眨眼。
“别乱说,走吧。”顾瑾年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离开了。
黄成周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和顾哥当了这么多年朋友还不知道嘛,他就一口是心非的傲娇。
弹完一曲,洛安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唉,她都多久没穿这样的裙子了,真麻烦,还是校服方便,不枉她买了男装校服,她可真是有远见。
洛安觉得最近有些奇怪,就是找自己事的人似乎多了起来,虽然她都能解决,但还是很麻烦,尤其是在新生晚会上。
“这裙子怎么回事?”洛安皱着眉看着自己被剪坏的演出服,有些苦恼。
“我也不清楚。”
一边管理服装的人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她有些着急,她的节目快开始了,再不换衣服要来不及了,她总不至于穿着校服上去吧,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洛安一下子就看开了,反正只要她表演节目就好了嘛,管那点衣服做什么,顿时她也不紧张了,开始悠闲地躺平。
“洛同学,这里有件裙子,你赶紧换上吧。”黄成周苦哈哈地跑到了后台,将一件白色长裙交给了洛安。
“哈?那,那谢谢你了,黄同学。”洛安有些愣愣地接过长裙,本来还以为要上去社死了呢,没想到峰回路转,这条裙子可比她之前那条好看多了,应该也贵很多。
刚刚换完裙子,主持人的报幕就到了她的节目,洛安轻笑着拉起长长的裙摆,翩翩来到了舞台中央,一束白光打下,她闭着眼,手指在钢琴上轻轻跳跃,如月色般的琴音流泻,台下一瞬间寂静了下来,随着琴声仿佛能够看到无澜的湖面,清亮的月光,让人的心一瞬间宁静了下来。
待到一曲毕,台下在静默了一瞬后就响起了激烈的掌声,洛安起身冲着观众优雅行了一礼,然后又如来时一般回到了后台。
坐在台下的顾瑾年眸中划过一丝惊艳和愉悦,而坐在他身边的秦思瑜则是微微蹙了蹙眉,她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条裙子就是她上次想在奢香买的那条限量版裙子,服务员告诉她被人预订了,原来是在这里了。
顾瑾年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讨人厌,连裙子都跟她抢,不过洛安穿上确实很好看,她眼光还是不错的。
不过,看来,她也是时候该放手了,她可不想插在别人的感情里,她的骄傲和教养都不允许她做出这种不入流的事情。
“诶,姜初,你怎么在这儿?”洛安看着围在那里的几人有些疑惑。
“有人恶意损毁演出服装,我们已经上报了,损失还是要那个人来赔付的。”姜初轻轻笑了笑。
“那好,我也想看看毁了演出服的人呢。”洛安一脸忿忿不平。
“是她。”
看着监控上那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洛安皱着眉,是跟在赵冉身边的跟班,她也没惹过她吧,怎么就又来找她麻烦了。
“认识?”
“嗯,是赵冉的小跟班。”
“是七班的那个赵冉?”安砚深看向洛安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洛安觉得被对方这么看着有种莫名的紧张感,嗯,应该说是对方的气场太强大了,她轻轻点了点头,也不敢说话。
安砚深表情有些冷,又是她,不遵守校纪校规,破坏纪律,他转身带着人离开后台。
“那我先走了,还有,你的演出很精彩。”姜初冲着洛安微微轻笑,然后跟上了安砚深的脚步离开后台。
“嘶,刚刚那个谁啊,好恐怖。”洛安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这你都不知道,高二的安砚深学长,学生会会长,安家的继承人。”管理服装的人松了口气,刚刚可吓死她了。
“难怪呢,气场这么强大。”
洛安嘟嚷了一句,也就去了换衣间换下裙子,打算还给黄同学。
找了半天,她才在后台的一个角落找到了黄成周,旁边还有那个逼王和秦同学。
“黄同学,谢谢你的衣服救急啦,还你。”
洛安将叠好的衣服双手递到黄成周面前,对方额头都快掉冷汗了,姐,这衣服可不是我的,你该感谢的也不是我啊,没看到旁边黑脸的人嘛。
“洛同学,这衣服是顾哥给你的。”黄成周咳了声,指了指旁边的顾瑾年。
“啊?顾,顾同学。那谢谢你了,裙子还你。”洛安没想到,对方除了整天对人没个好脸色,还会乐于助人,看起来也不算太坏,就是脾气不好。
“我要裙子没用,送你了。”顾瑾年做出来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没接裙子。
“可,可是……”洛安很苦恼,这裙子一看就很贵,她这不是白白欠了他人情嘛。
“你不要就扔了。”
顾瑾年转身直接离开了,黄成周赶紧跟上,只剩下了抱着裙子的洛安和神色带着几分微妙的秦思瑜。
“你喜欢顾瑾年吗?”秦思瑜这么一句话吓得洛安手里的裙子差点掉了。
“我去,秦同学,话可不能乱说,我对他可没一点非分之想。”那家伙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谁看了都得不舒服吧,还喜欢呢。
秦思瑜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蓦地笑了,没想到是顾瑾年那小子单相思。
那小子这些年来都和她对着干,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追到洛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秦同学,你笑什么啊?”洛安觉得自己有点方,对方不会误会了吧,因为这点和秦同学闹矛盾可不行。
“没什么,以后就叫我思瑜吧。”
洛安看着面前漂亮姐姐的温柔笑容,眼睛都亮了,好,好漂亮,姐姐我可以!
“思,思瑜姐,你好漂亮。”洛安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叫了句。
“安安也很可爱。”秦思瑜觉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也难怪那小子喜欢。
“嘿嘿,哪有呀,咱们去看节目吧,很精彩的。”
洛安拉着秦思瑜就跑到了观众席,老远就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分外突出的人。
“易同学。”洛安笑着朝易寒的方向走去,她拉着秦思瑜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你好,易同学。”
秦思瑜看到对方连头都没抬,只是轻嗯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转向舞台,怎么有人气场比顾瑾年还冷啊。
“思瑜姐,你别生气,他这人就这样,智商高,情商低。”洛安冲着秦思瑜解释。
“嗯,没关系的。”
在略显嘈杂的观众席中,一阵古琴音响起,洛安和秦思瑜纷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易寒接起了手机。
“喂,怎么了?”
“我这里有些事忙,如果觉得无聊就不用等我了。”姜初看着桌上刚刚拿到的任务,叹了口气。
“好,我先回去了。”
易寒挂了电话,合上笔记本电脑,装入随身带的电脑袋,起身离开了观众席。
“什么情况?”秦思瑜有些好奇地问了洛安一句,看他这情况估摸着也不是来看晚会的,其实新生晚会也不是一定要来的,全看个人意愿而已。
“能怎么样,如果不是为了等姜初,估摸着他都不会来吧。”洛安撇撇嘴,显然已经习惯了。
“姜初,这名字好像有点熟,学生会的?”秦思瑜想了想,好像是听人提过。
“是啊,他之前还成功竞选了干事呢。”
“难怪,应该是砚深提到过。”她只记得他提了一句,说是一个不错的人,要好好培养。
“思瑜姐认识那个冷冰冰的学生会长?”
“嗯,也算是从小长大的朋友了。”秦思瑜叹了口气,觉得那家伙小时候冷萌的样子比现在这样单纯的面瘫可可爱多了。
洛安拉着秦思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然几句逗得她开心地笑了出来,她已经很久没那么轻松开心了。
易寒拿着东西刚刚回了寝室,里面静悄悄的,打开灯才发现谢逸白坐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那里当雕像呢。
“我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吧。”谢逸白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温雅,满脸的阴郁,且不说之前班上的孤立,现在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靠近这样的人。
“无聊。”
无视谢逸白的发疯,易寒径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道风声划过,他偏过头,躲过了那个杯子,杯子砸在桌上碎成了几块,溅起的碎片将他的脸颊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你这个家伙!”
这段时间积压的怒气在一瞬间被点燃,谢逸白也维持不住了那份表面上的冷静,他挥着拳头向着易寒而来,带了这段时间以来他受到的所有冷遇而产生的愤怒。他哪里被这么对待过,以前初中的时候哪个人不是捧着他。
轻松握住对方的手腕,一扯,清脆的一声响,谢逸白就痛苦地蹲下抱着自己的胳膊,像这样的大少爷哪经受过这样的事。
“唔……我的胳膊,易寒我要告你,你故意伤害……好痛。”谢逸白疼得脸都白了,冷汗一滴一滴地掉。
这样的人,易寒连正眼都不屑去看,看对方的丑态看够了,他直接就接好了他的胳膊。
谢逸白惨叫了一声,他怀疑自己的胳膊断了,不行,要叫救护车。他颤抖着手打了校内的急救电话,眸中有着狠厉。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走在路上的学生都围着看热闹。
姜初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人群心里升起了一丝疑惑,在看到似乎是在他的宿舍前,他眸中一震,出事了,他之前似乎让对方先回去来着,按他的性子肯定直接回宿舍。
他小跑着来到宿舍前,扒拉开人群,就看到了被医护人员围着的谢逸白和一边抱臂看热闹的易寒,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提起了心,谢逸白又搞什么事。
“医生,我的手好像断了,请你帮帮我。”谢逸白满脸乞求和可怜地看着医生。
医生摸了摸坐在担架上的谢逸白的手,看着对方的脸色,又摸了摸,反复确定后终于下了结论。
“同学,你的手没事。”
这句话一出,周围人顿时笑出了声,讥讽、嘲笑和不屑萦绕在谢逸白身边,他有些疯狂地抓着医生的手。
“怎么可能呢,我的手这么疼,都是他干的!你相信我。”
谢逸白恶狠狠地看着医生,吓得他退后了一步,手则是指着后面悠闲的人。
周围的嘲讽一时间更浓,甚至有三班的学生给其他人科普之前谢逸白干的那些好事,人们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鄙夷,这是一计不成又来陷害了,真是一点面子也不要了,真是丢人。
“你,都是你!”谢逸白发了疯似的扑向易寒,却被一个力道拉住了。
姜初立马上前将谢逸白制服在地上,冲着医生们不好意思地笑笑。
“看来谢同学的精神状态不太好,麻烦你们了。”
他将人交给了一边回过神的医生,一边的护士眼疾手快打了一剂镇静剂,谢逸白顿时安静了下来。
“抱歉,今天打扰大家了。”姜初向人群微微鞠了一躬,学生们本来就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现在见没戏看了也就都散了。
姜初跟着易寒走进寝室,才在明亮的灯光下看到了他脸上的擦伤,他轻轻皱了皱眉,从柜子里拿出了急救箱。
“以后碰上这样的疯子就躲远点。”姜初用碘伏轻轻地擦拭着那道细小的划伤,眸中满是心疼和些许的责备。
“这次只是不小心。”躲远点是不可能的,下次见了还揍。
“那下次小心点。”姜初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不可能就这样妥协。
“嗯。”
“好了。”姜初满意地看了眼易寒脸上那个卡通画风的创可贴。
易寒觉得有些不自在地想要用手碰那个地方,却被姜初抓住了手。
“好之前都别碰。”
“知道了。”
易寒收回了手,打算开始收拾自己桌上的残局,姜初也看到桌上四溅的碎瓷片,眸中划过暗沉,随后主动帮易寒收拾完那些碎瓷片。
因为姜初的要求,所以之后的几天易寒就顶着这个卡通创可贴上学,看得洛安忍不住盯着他笑,主要是那张冷脸上配这个,实在是太反差了。
“这是怎么了?”洛安指了指易寒脸上的创可贴。
“是谢逸白,他昨天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姜初开口解释,面上虽是微笑,但没多少温度。
“就是那个之前还想诬陷易同学偷东西的家伙,他可真不是个人。”洛安咋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确实。对了,昨天那件事有后续了。”
“怎么处理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洛安顿时来了精神,她现在都会不清楚对方这么个的理由。
“赵冉赔了钱,她们两个都被记过了。”毕竟是由安会长亲自处理的,他向来厌恶这种事,和老师商量后严重处理很正常。
“啊?这么严重?”洛安有点惊讶,她们俩上次打架都没那么严重呢。
洛安陷入了沉思,毕竟要是不去消处分的话,这个可是会一直留在档案里的啊,她觉得应该去和对方聊聊,如果她一直这样找事,她会很苦恼,而对方也讨不了好,这不是两败俱伤的事嘛。
现在是大课间,她直接起身去七班找赵冉去谈心,有些东西还是说开的好。
“赵冉,我想跟你谈谈。”洛安在七班教室门口探头,冲着正埋头在桌上写着什么的赵冉招手。
赵冉听到声音抬头,狠狠皱了皱眉,这个家伙来找她干什么,报复昨天的事吗?
她重重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走向门口,站到了洛安面前,脸上有些不自在。
“找我什么事?”赵冉抱臂,话语中带着不耐烦。
“你为什么要做那件事,你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按她对赵冉的认知,她要是不爽了,会直接带人去堵人,而不是动这些小手脚。
“呼……是我的跟班做的,行了吧。”
赵冉深吸了口气,才说出口,反正就算她再怎么解释,看到是她的跟班,他们也会下意识认为是她做的,没用,也没必要,不过这个家伙倒是肯相信她。
“这样啊,可是我跟你的跟班都不太熟,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安有些疑惑,就算是把来这儿以后的记忆翻一遍都不记得,最多是揍过吧,那也是她们先上门的。
“或许是因为顾瑾年?”
“怎么又是他?”洛安觉得她对这个名字都要ptsd了,怎么老是他,烦不烦啊。
“咳,她好像是为了给我打抱不平来着。”赵冉看了眼洛安一脸迷茫的表情复又开口解释。
“就上次,有人跟我说你根本没把我给你的东西交给顾瑾年,我觉得你也没那……咳,那么心思深沉,也就没信,估摸着她当真了。”赵冉勉强把没那个脑子的话咽下去。
“打抱不平?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承认这是她做的,反而拉你一起下水?”
“呵,就算她承认是自己做的,他们也不会信的,只觉得我是那个幕后黑手。”
赵冉脸上有些讽刺,毕竟她的恶名可是整个学校都清楚啊。
“……”洛安面上有些惊讶,旋即又转为些许担忧。
“那你要背多少锅啊。”
“我可不需要你的同情。”赵冉哼了一声,撇过了头,她才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才不是同情,是关心。你没想过改变吗?往好的方向。”洛安满眼期待地看着赵冉。
“好的……方向?”
赵冉念着这几个字,她其实也有想过的,但是失败了,她根本就不是读书那块料,与其看着老头子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神,还不如一直这么浑浑噩噩。
“嗯,我们一起学习进步,这样就能改变他们的想法了不是吗?”洛安冲着赵冉伸手,脸上笑容灿烂。
“……你知道我留了两次级吗?”赵冉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洛安面上有些惊讶,只是很单纯的,没有任何嘲笑,和赵冉看到的别人都不一样。
“我可以帮你啊。别的不说,我学习还是可以拿的出手的,虽然比不上易寒那个家伙。”洛安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好,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赵冉有些别扭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毕竟她之前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说来奇怪,她以前可没干过这种欺负人的事,怎么碰上她就成那样了。
“嗯。”洛安笑了笑。她们之间的恩怨也算是彻底没了吧。
谢逸白因为昨天的事,今天也没来上学,不过他的父亲倒是找上了学校。
“易寒同学,老班叫你过去。”班长走进教室,冲着正垂眸写题的人喊了一句,他放下笔起身。
姜初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对上对方沉着冷静的眼神,放下了心,以他的能力,应该不会出事,但他依旧还是会担心他,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办公室中,谢逸白的父亲谢世城正满脸不悦地坐在殷老师面前,于桂香则是带着几分忧伤地柔柔劝着他。
“老师。”易寒站在三人的面前。
“就是你打了逸白!”谢世城气得直接随手拿了桌上的作业本就砸了过来,易寒侧身躲了过去,依旧淡漠平静。
“谢先生,请你冷静!”殷老师冷下脸,不管怎么样,易寒都只是个学生,怎么能这样动手。
“易同学,没事吧,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事。”
殷老师轻声细语地问着,教了这个班这段时间,班上每个学生的性子她多少也清楚了些,这个不会去主动惹事,除非有人找上门,而谢逸白又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
“我只是正当防卫,而且,他没受伤不是吗。当时的医生和学生都可以证明。”
易寒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创可贴,旋即又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意。
谢世城被他这笑意弄得更加气愤,现在谢逸白在家里待着根本不愿意来上学,满脸的颓丧阴郁,哪里还像个高中生的样子,肯定是这个小子干的好事,他可没听谢逸白说他还和谁有过过结,不就是一个穷鬼嘛,得瑟什么。
“谢先生,你也看到了,就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殷老师在一边笑着解释。
“好,小打小闹是吧,你给我等着。”谢世城不甘心地瞪了一眼易寒,然后带着于桂香离开了。
“易同学以后要小心点,我看这位谢先生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殷老师好心出言提醒,毕竟这些有点家世的人,背后的手段肯定不少,她见过不少,当然它也管不了这些。
“嗯,谢谢老师。”
姜初看到易寒完好无损地回来松了口气,但是他也清楚,谢逸白有家世有背景,这件事应该不会就这么结束。
他的想法确实没有错,不过最早找上门的却不是他。两人在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就碰上了于桂香,她就等在了外面。
“阿姨来是有什么事吗?”姜初看易寒颇有一副将人忽视个彻底的意思就主动开口。
“小寒,你不是答应了我吗,怎么还惹谢逸白。是钱没到手?行,这是剩下的。”于桂香将一张卡塞到了易寒手里。
“说这些前,让他先管好自己。”
易寒嗤笑了一声,揣着卡就进了宿舍,留下于桂香面上脸色精彩纷呈。
“阿姨很关心谢同学?”
姜初脸上一派纯真,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这个问题。
于桂香面上有一瞬的不自在,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挂上了一副温柔和关心的神色。
“当然,他也算是我的孩子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阿姨会更在乎自己的孩子,毕竟以谢同学的性格,他掌了谢家以后……”
姜初话留了一部分,眸中带了几分笑意。对方掩饰的很好,不过根据他这段时间打听到的消息,可不是她表露出来的那样。
于桂香面上的表情挂不住了,谢逸白这小子自她来后就和她不对付,当时还差点害死了她的儿子,要不是她留了个心眼。谢世城那个老家伙也是,处处向着他,把他当继承人培养,一点都没为她的欣宇着想。
“同学,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为阿姨提供谢同学在学校里的消息。”姜初晃了晃手上的手机,笑容温良。
“你想要什么?”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渠道知道他的一些动向,她对一些事也可以提早做出安排,不过哪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硬要说什么,应该是我和谢同学有点私仇吧。”
于桂香看着伸向她的手机,屏幕在黑夜中散发着微光,她没有多少犹豫就加了联系方式。
姜初看着对方走在路灯下拉长的身影,微微一笑,进入了公寓之中。
现在的宿舍里,由于谢逸白不在,黄成周又是一个喜欢夜不归宿的,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易寒看了眼走进门的姜初,他看到了对方眼中还未完全收敛的那一抹算计,姜初遮掩情绪的速度很快,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怎么了?”
“没什么。”
易寒回过头,又继续自己的事,对方只要不走上原剧情那条杀人灭口的老路,其他应该也不用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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