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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地表惊澜4

瑞秋离开一段距离后才想起来,那边是自己的帐篷才对,精灵这是站在她的帐篷前把她赶走了……?

营地中的类人生物来来往往,原本开阔的地方一下挤满了人,变得拥挤,瑞秋这么突兀地站在路中央,让几个之前邀请过她的提夫林有些诧异,频频冲她方向探头。好在她只踌躇了几秒,就选择走向热闹的人群,难得的放松之夜,既然帐篷被“霸占”了,她也不着急整理获得的情报,打算四处逛逛。

一路经过忙着给家人“放烟花”的罗兰、坐在角落的伊卡隆,以及偷偷顺走营地酒水的摩尔身边,瑞秋走向了难民的领导者。

“艾拉丁在大德鲁伊回来之前就匆匆离开了,我想他们确实做了对不起大德鲁伊的事,好在你们都平安无事,不过我们没办法看见林地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德鲁伊发了好大一通火。”赛夫洛像是猜到了她想问什么一样,主动给她分享了情报,那张爬上许多岁月痕迹的脸,现在看起来褶皱都拉平了许多。

“真正的领导者回来后,你们也可以安心一阵子了?”

瑞秋了然,艾拉丁那群人有些小聪明,知道会被大德鲁伊清算,走的干脆利落。卡哈的仪式也在拉斯找到她“背叛”的证据后顺利瓦解,堆积的事情足够让哈尔辛头疼一阵子,这估计就是大德鲁伊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的原因吧。

“我们准备明天就动身。”赛夫洛接下来的话出呼瑞秋的意料:“我们从艾尔托瑞尔出来后沿路遇到的怪物越来越多了,哪怕这片林地附近都是翠绿闲庭的地盘,也同样面临着被怪物围攻的风险,大德鲁伊破例收留了我们,可我们也不想一直占林地的便宜,既然前面的道路被清扫出来了,还是快点把空谷还给他们比较好。”

相比起赛夫洛的用词谨慎,那位名叫阿沙拉克的提夫林训练官性格要“活泼”许多,聚会还没开始前这位专门训练提夫林孩童战技的训练官就放下豪言,说要把小队几人喝趴到桌子底下去,现在的他看起来确实醉意上头,大着舌头接上赛夫洛的话说:“泰摩拉的骰子啊,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我们所有人都被激励了,谢谢你们,虽然光道谢没什么诚意……但我还是想再对你们说一次,哦该死的,看到你们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就把‘该死的’当成太棒了来听吧,听到你这么说我也很高兴,非常期待在博德之门与你们重逢。”

“这句祝福也是该死的完美。”阿沙拉克高举酒杯。

小队几人没有重伤或者死亡,这个成就在提夫林们看来简直不可思议,阿沙拉克看着被小孩围住的威尔,边境之刃正被他的学生缠着讲述“冒险故事”,久违的安逸使他醉醺醺的大脑充满了亢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往营地中央的石台上爬去。

“嘿,各位!希望不会有人看到我这张脸感到失望,我只是想来敬大家一杯,几个小时前,我们所有人还因为紧张地精的问题惶惶不安地做着战斗准备,现在我们却聚在一起畅快喝酒,老实说我很庆幸我们参与感不强。”

阿沙拉克抬手,他似乎想要抓抓自己的辫子,那对他至今还没习惯的犄角却妨碍了他,也让他脑海中想要说的话更加清晰:“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之前的担惊受怕没有收获!我们所有人都是死过一次的,‘下地狱去!’这种感受我们真实体会过。我们被遗忘,也被抛弃,是最不被看好的那一群,但是当我们重新环顾四周,我敢说你们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了,怪物没有让我们退缩,我们走的比以往都要远,我们的勇气和决心都超过了其他人!所以幸存者们!虽然通往前方的道路还很长,但我有信心,因为我们目标明确,已经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生活了!”

他的话带动了绝大多数人的情绪,提夫林们热情高涨,瑞秋挑了个不算显眼的位置,也跟随提夫林们一起鼓掌,刚有些放松,就听醉酒的提夫林喊道:“来吧!勇士。”

阿沙拉克的嗓音沙哑喊得却异常大声,显然不想放过她,非常坚持要拉离自己最近的小队成员上台诉说冒险经历。

被选中的瑞秋有些尴尬,她擅长套取情报,口才也相当不错,但仅限于必要的任务,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成为焦点可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啊,饶了她吧。看看这些提夫林望过来的视线,仿佛嗷嗷待哺的雏鸟似的。

幸好她没使用荒野形态,不然羽毛都要炸起来了。

气氛烘托下瑞秋说不出拒绝的话,直到站上营地里的天然“舞台”,她才暗叹一口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她就努力做好这场动员吧。高处可以清楚的看见所有人的表情,有的满脸雀跃,有的一脸严肃,还有的如同见了鬼似的惊叹。

是她的队友们。

盖尔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本书正在“阅读”,他忘了人类没有天然的黑暗视觉,也忘记前不久刚和自己抱怨过,地精耗空了他魔法力的事;影心的帐篷距离“舞台”最远,但她不知何时晃悠到了木乃伊旁边,侧头看着不远处的水面“发呆”;威尔明明在和提夫林儿童玩耍,这一会儿也出现在了附近;至于阿斯代伦……他还呆在瑞秋的帐篷前没有离开,夜晚对人类的视野不友好,瑞秋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对比之下莱埃泽尔与卡菈克的目光反而是最坦诚的,一个满脸事不关己,一副我只是在喝酒的自在;另一个冲着瑞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一脸的期待。

他们奔波一天回到林地时已经傍晚,哨岗上燃起的火盆把大门映得通红,守门的艾雷吉斯被他们满身血迹的样子惊得愣在原地,直到听说地精大本营不复存在后才回过神来,雀跃地传递喜讯去了。威尔要去看小孩练剑,卡菈克则是要去寻找戴摩,其余无所事事的队友早在艾雷吉斯喊出:“他们回来了!”时就闻到了麻烦的味道,迅速溜走,用阿斯代伦的话来说这叫“预防性撤退”。等瑞秋发现不对时,在场的闲人只剩下她一个,理所当然的被提夫林们团团围住,成为解答疑问的最佳人选。

再搭配上他们现在鬼鬼祟祟的模样……捕捉危险的天赋被用在这种地方真的好吗?

此刻没时间和他们计较,瑞秋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迅速调整好状态,语气比以往轻快不少:“重复说一个故事挺没意思的,我不如说一说自己刚学会荒野形态时的经历吧。非常简短,那个时候我很沉迷潜伏,经常钻进森林、穿行其中、忘乎所以,所以我为我的无知付出了代价,我遭遇了那片森林的霸主,一只展翼大约20尺的巨型猫头鹰,并且很不幸,她还是一位领地意识非常强的魔法兽。”她刻意顿了顿。

“那你打败了它吗?”一个提夫林小孩上“钩”了,迫不及待地追问。

“不,我请求她教我学会飞翔。因为我想变成她那样,飞行起来近乎无声,当然魔法兽的耐心都不怎么样,猫头鹰的教导方式是把我抓起来,从高处投掷下去。”瑞秋听到提夫林的吸气声,安抚似的耸肩,她很会活跃气氛,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很好的带动起听众的情绪:“这就是我的第一课,说实话一开始我都不懂怎么操控翅膀,那对翅膀像坏掉的器械,毫无用处,那时候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不想死。’所以,我的大脑、我的身体、我的感官全部都开始执行这个命令,结果显而易见,我成功了。”

“同样的心声我也听你们说起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渴望活下去’更加本能的愿望了。只要还怀抱这个渴望就没有东西可以动摇你们决心,我祝愿你们所有人可以实现它。”

瑞秋的切入点很好,她以勇士的身份上台,讲述的却是她并不出彩的人生片段,更容易引起提夫林们的共鸣。话音刚落,台下便接连响起欢呼声“好!”、“谢谢你的祝福!”,那位很懂得趋利避害的罗兰也举起了酒杯冲着瑞秋的方向大声道:“很高兴你没醉到忘了自己要说的故事,还足够精彩,掌声还给你吧冒险专家。”

赛夫洛与阿沙拉克对他们的同伴很了解,这些提夫林从平民被迫变成战士承受的心理压力太大,能够振作起来踏上新的旅程又代表他们足够坚强,只需要一点点支持就能恢复精神。

大多数提夫林都在鼓掌,喝了很多酒的独角提夫林也混在人群中起哄,让瑞秋不要吝啬,再讲一个。有卡菈克的带头台下的提夫林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纷纷怂恿瑞秋继续,独角提夫林脸上早就没了被自己拒绝后的小失落,晶亮的双眸与瑞秋对视上的时候充满了渴望热闹的兴奋。

瑞秋突然起了点坏心思:“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我的队友们都很强大,但也同样害羞,宴会前都没参与故事大会,不如趁现在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他们吧?”

她说完没给自己队友反应的机会,单手指向距离“舞台”最近的独角提夫林:“比如我们最热情的朋友,她热烈如同夏日的太阳,灼热如同冬日的篝火!当你看到她的时候能够想象到火焰在咆哮,但不要担心,盟友永远不会被她轻易烫伤,因为她的怒火只会用来攻击敌人的坚冰!她可以让你感受到地动山摇,她也可以是凭空而起的风暴,席卷一切,这就是我们队伍中正义的烈酒。”

只有与瑞秋相处过的人才能意识到她语气的变化,她像是突然被精灵龙附体,用浮夸的词汇,描绘出了一个火热冒险者的形象,既没有把卡菈克的信息暴露太多又让人印象深刻,不过搭配上她略微上扬的嘴角,效果又不太一样了,居然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瑞秋是认真的,认真的想让队友们也体验一次尴尬。

庆功宴开始后就兴致缺缺的莱埃泽尔终于放下了她的酒杯,一脸狐疑地看过来,年轻的吉斯洋基战士拥有可怕的直觉,却输在费伦生存经验少,没完全琢磨出来瑞秋的用意。盖尔理解能力超群,瞬间错开视线避免与瑞秋对视,影心慢了一步,视线被瑞秋“捕捉”的一瞬间,还试图用眼神扼杀红发德鲁伊的恶作剧。

瑞秋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我们语言的艺术家就在河边,哦——现在不见了,不过没关系,她可能有点害羞,我依然会给你们介绍我眼中的她,你们可以想象一把手术刀。她的话语总能精准剖开表象,在我们困惑时伸出援手,让人在惊叹之余,也不禁为她的果断心生敬畏!然而,这锋利的刀刃之下,却包裹着一颗善解人意的心,她的理智与温柔和她尖锐的言语一样让人惊叹!”

“说的好士兵,小刘海……我们的花儿确实是这样的,可以再多说一点嘛?比如我们法师呢?”全场唯一真正快乐的只有没听懂的卡菈克了,独角的提夫林非常捧场,一心想要听瑞秋“夸奖”其他队友。

“什么?”假装看书的法师嚯地抬头,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他清楚地听见了瑞秋接下去的话。

“那边那位衣着考究,在热闹的夜晚都不会放纵自己,坚持扎根在知识中汲取力量的——是我们当之无愧的**师!他的智慧犹如星界一般浩瀚充满未知,古老拗口的咒语难不倒他,他深知枯燥的理论、满脑子奇异的比喻,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就是知识的代言人。”

很喜欢阿沙拉克,所以这一章写了写他。招募威尔时可以看到他在训练提夫林孩童,林地保卫战时,会安抚因为备战紧张的同伴,庆幸主控活着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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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地表惊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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