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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一言16(修)

这是一首老歌,来自美国乡村歌手kenny Rogers,一位有着天生银色头发和大胡子的绅士大叔。

周凉还算是个年轻人吧,但很奇怪,她很爱听老歌。

“lady”。

她舌尖在嘴里轻轻转动,这个称呼,古朴、圆润,充满了岁月沉淀的深情。

以前许蓝心跟她一起去唱吧,就笑她:“你唱的歌跟我老妈差不多风格!”

她摊摊手:“谁叫我有一颗老灵魂。”

这首歌她很喜欢,历经沧桑的一把嗓音,低沉内敛地倾诉着对于一个人的爱。

即使可能永不会再相逢。

那位夫人,好幸运啊,得到了这样一份爱。

突然,车灯灭了。

也真的是怪事,就在这一瞬间,先是后面那台黑色宾利的车灯猛地熄灭,然后顾家的车灯仿佛受到传染一样,也熄灭了。

这车灯熄灭也能传染?

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无星无月,唯有皑皑白雪反着一丝光。

她模模糊糊地往前摸去,慌乱地叫着:“司机大叔,你还在吗?这车怎么不亮了?”

此处荒郊野岭,还没进城,她真有点慌了。

脚底踩着嘎吱嘎吱的积雪,她走得歪歪扭扭。

突然,她好像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很高,即使穿着大衣,也能感觉胸口的肌肉很结实。

一阵些微的幽香传来,清冷却又带着浓烈的异国情调,似乎还夹着醇酒芬芳,难以形容。

黑暗中,只有反光,她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这人的下颌轮廓,礼帽帽檐挡住了大半边脸。

感觉是个中年人了,气质很沉稳,跟他开的老式车型也挺合适。

“对不起。”

那人好像摇了摇头。

“那个……你知道灯怎么不亮了吗?”她感觉这个人不像坏人,壮着胆子问。

那人再次摇了摇头。

奇怪,他怎么只摇头,不说话,但是又不走?

周凉还是觉得不安,她想绕开他,但是站在两辆车之间,空间很狭窄,她绕不开他。

他好像天罗地网,将她笼罩于其中。

无处可逃。

“请您让一下。”

周凉声音里面已带了些冷。

那人没说话。

突然,缓缓地伸出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

那手很大,在黑暗中,带着危险的气息。

周凉心跳得厉害,下意识地往后跌跌撞撞退去。

但他另一只手拦住了她。

指尖隔着皮质手套,但依旧有微妙的热度弥漫在她的后腰,点燃了她某根神经。

细细密密的颤抖一直往上,烧着她的耳垂。

周凉脚后跟这才感觉到自己后方其实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头。

飞快闪过一道念头,这人是怕她……被绊倒?

雪还在下着,但周凉感觉不到雪了,也没听到簌簌响声。

她疑惑地抬起目光,昏暗中依稀是斜上方的巨大伞沿。

他竟然在给她撑着伞。

为什么?

但她来不及思考,因他的右手,已轻柔地落在她的头发上。

像飞鸟停驻,然后,拈起一片粘在她发梢的,带着雪的卷曲枯叶。

Won't you believe in my song?

你难道不相信我歌词中的真情?

Lady, for so many years I thought I'd never find you.

夫人,历经多年,以为将永无法寻觅到你

You have come into my life and made me whole.

而今你却闯进了我生命,完整了它

Forever let me wake to see you each and every morning.

可否让我在每一个晨间,苏醒便有你在身旁

Let me hear you whisper softly in my ear.

让我聆听,耳边的缠绵细语

In my eyes I see no one else but you.

我的双眼中,唯你一人

I've waited for you so long.

我已等了太久

男人的呼吸轻柔地染在她的脖颈上。

她背后肌肉顿时绷直,汗毛直竖。

耳际响起阵阵轰鸣。

这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在何处,在何时,发生过。

她一时间愣神,像坠入了很深很深的黑暗。

她突然想问,你是谁。

是你,如同温柔的神祗,一直在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吗?

若真是你,你为什么不说话?

眼中突然涌现泪意,她甚至想去拉住那人的手,央他不要离去。

男子安静垂下细长眼梢。

——属于江栩的三分钟,结束了。

该走了。

***

啪。

车灯骤然亮起。

周凉一时间双眼发花,什么都看不清楚。

下一秒,突然没了那股古龙水味。

那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瞥了一眼,宾利驾驶室里坐了一个人,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她忍不住走过去,心仿佛被什么攫取。

“走吧,小姑娘。”司机大叔搓着手,挡住了她,“不早了,送你回家去。”

“大叔,刚才车灯怎么不亮了?”她抬起头。

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可能电线短路了,明天去维修保养一下。”大叔简洁地丢给她一个【就差没把糊弄人三个字写在脸上的】答案。

周凉不信:“那后面那台车……”

“后面那人没走过这条路,导航出了问题,只是问路,他外地来的。”

哦了一声,跟大叔上了车。

虽然她看的很清楚,那是京城车牌。

她决定不再问下去。

不该问的,不需要知道。

大叔轻松地笑笑,似乎宽慰她:“别怕,京城治安很好,不会有什么坏人的。”

话虽如此,但他之后再没跟她聊些什么。

她也不好再主动挑起话题,只是默默凝视后视镜,那辆车已消失不见。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在漫天的雪花中,不知不觉,已经过了12点。

她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一个重感冒的生日。

一个下雪的生日。

她会永远铭记在心。

至于今天的奇遇,还是不要想太多。

12点钟声响了,灰姑娘脱下水晶鞋,下了南瓜车,要回到她的地下室里去,和老鼠、麻雀、旧衣服作伴。

什么奔驰宾利、贵宾室、佳公子,气息醇厚的男人,都是梦,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

出租屋房间门口竟放着一个大纸箱。

是快递吗?

她筋疲力尽,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否在网上买了什么东西,也许是书。

洗了个热水澡躺下,到了三点都无法睡着,干脆起来划开纸箱。

一件羽绒外套,包装得很漂亮。

白色,简洁流利的款式,很轻,很暖。

她疑惑地又看了看外包装,确实是她的名字和电话。

掉出一张信笺,上面是漂亮的印刷字体:

“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出自诗经的句子,古雅,对于她这颗老灵魂,用来庆生,再合适不过。

她将这衣裳披在肩上,很暖,像一片软软的云朵。

想必是蓝心送给她的。

这世上,还活着,又记得她生日的人,只有蓝心了。

尺码也刚好,蓝心知晓她钟爱白色的衣着。

只是白色最考验质感,这羽绒服想必不便宜,蓝心对她真好。

站在窗前,隔着老旧斑驳的玻璃,乱山残雪,孤烛异乡,她是孤寂的行者。

但这世上,还是有人念着她。

嘴角微弯,她睡去了。

她睡得很熟,难得没有做梦。

某一个时刻,她的手机上跳出一条短信:

“雪天快乐。”

***

黑色宾利默然地停在旧楼门口,像只蛰伏的兽,而大雪已覆盖了车顶。

面容艳丽的男子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礼帽,黑色长款风衣,像老派的绅士,有种奇妙的冲撞感。

他安静地深陷在座椅里,好像埋没在深海。

老款奔驰缓缓开过来,正是刚才那辆“顾扬舟”派过来的车。

银发大叔探出头来,招呼:“少爷,您还等在这儿啊?天儿冷,回去吧。”

“嗯。”顾重舟随口说着,将礼帽取了下来,现在不需要靠这玩意儿遮脸了。

眸光却一直落在七楼,那破败的走廊窗口。

好几片玻璃都已掉落,露出黑洞洞的窗框,像没牙老太婆的嘴。

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每一次都似乎体会到了她的寒冷。

“少爷,你说你怎么这样别扭呢?”大叔笑呵呵地开玩笑,可能这世上没几个人能这样同顾重舟这妖孽说话,“直接去接人家有什么不行?又是送礼物又是点外卖,还非要我这老头子去接人家,还要骗她说是顾二少来接的,我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要陪少爷您说谎演戏,不容易呀……”

老大叔作委屈状。

他是曾经顾重舟还在国外之时,虞玉芝的私人司机之一。

在当年虞玉芝的人里面,他对顾重舟最好,跟这不亲人的小少爷意外合得来。

因此,后来顾重舟也秘密地将他接过来,在另一所宅子里生活。

他算是原本的顾重舟,唯一信任的人。

“梁叔,你又没说谎。”顾重舟白他一眼,“你说‘顾先生差我来送您’,又没说是哪一位顾先生。”

“哈哈哈,也有道理。”梁永德笑起来,“少爷是在哪里认识这一位周小姐的?她很有意思,跟平时少爷结交的那些女孩儿不大一样,难怪少爷喜欢她。”

“我没有喜欢她。”

顾重舟严肃地反驳。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哟,少爷,您跟别人嘴硬也就罢了,跟我老头子犟嘴什么呢?”梁叔感觉少爷说话语气太咄咄逼人,有点伤心地回他,“若不是心底里喜欢她,值得费那么多心思?想要见她,又不敢直接见她,像小孩子一样玩躲猫猫呢!咳,那份涌动的心思最美好。你梁叔也是年轻过的,这心思我能体会,当年我追你婶子,也是这样惴惴不安的……”

他的眼神慢慢蒙上一层轻雾。

——想要她忘记自己,抹去所有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那天,在地铁里与她面对面,他说了那些乖张的话语。

后来,又把她从fake门口赶了出去。

——却又忍不住想多看看她,秘而不宣地瞧她几眼,似乎只有这样,他存在于另一个的生命里,才有了一丝意义。

不,他不能这样。

这样不对,会害了他们两个人。

那是无法碰触的禁地,门口涂着巨大的红字。

以后,他不能再来了。

大脑皮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仿佛一把叉子,直直刺进他的头颅。

“少爷?你怎么了?”

强忍着疼痛,他扶着额头,冷硬地回答:“梁叔,那我跟你说实话,我对她不是那种意思,她是我的一个……一个朋友的故人,那朋友托我照顾她,仅此而已。”

对,就是这样。

头痛慢慢减弱,他安心了,深呼吸一口气。

“真的只是这样?”

梁叔猛地探出头,仔细瞧着顾重舟额头上的细汗:“少爷,你确定?”

他不想再多说,踩下油门:“走了。”

“欸,少爷,如果你只是托我送她回家,那倒是解释得通,可是你为什么选在今天,这就大有学问。”

“为什么?”

“因为周小姐去采访顾二少了。”梁叔故作神秘地眨眨眼。

“所以?”

“少爷,你吃醋了,对不对?”

顾重舟猛地瞪大眼。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怖的语言,眼神渐渐不对。

梁永德在自家少爷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他平日的表情,都是懒懒散散的,好像随时都会睡着,又或者是嘲讽而玩世不恭的,似乎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他感兴趣的事情。

当然,他也偶尔会愤怒,只是这种时候越来越少了。

他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世界。

但此刻,他的目光映照着月光和雪光,却好像在燃烧,要烧尽这天和地。

奇怪,这个少爷好像跟以前的少爷不太一样了。

其实,大约从三年前,他觉得少爷就有些不一样了,但人总会长大的……

他这样想,可惜夫人没有和少爷和解的一天了。

梁永德赶紧打圆场:“少爷,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我没有吃醋。只是你知道的,顾扬舟跟我的处境很微妙,既然周小姐有心结交顾扬舟,我不想她难做。”

“哎哟,少爷,你从来不是认输的人,怎么说这种话呢?”梁叔不忿,“二少确实有二少的好处,可少爷您哪里比他差了?实在不行就公平竞争嘛,干嘛要躲在他的名字后面做事?”

“梁叔,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顾重舟冷淡地开口,手指掐灭了烟头,眼神投向茫茫虚空,“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梁叔不敢反驳:“知道了,少爷。”

少爷是他看着从一只可爱的雪团子长大的,但是,自己有时候也……

害怕他。

“啊对了。”梁永德伸出手,手指尖上悬挂着一串亮闪闪的东西,“少爷,这个是周小姐留在车里的,我给你,你改天有空还她吧。”

他放眼望去,那是一只流苏耳坠,上面点缀着银光闪闪的水钻,虽然一看便知不是什么昂贵的玩意儿,但意外地很漂亮,像流泻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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