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做系统的时候，张起灵看着老婆跟这些人周旋，觉得游刃有余没什么难的。
现在换成自己，他就有点烦了。
但为了计划正常推动，他还是点了点头，回道：“解当家不必着急，谈好的事，我不会食言。”
话落，包厢门被敲响，是新月饭店的伙计来上菜了。
餐桌上有些别扭的氛围就此中断，看着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慕初月两眼放光，立刻埋头干饭。
而她这往嘴里狂塞食物，坐着还不够，得站起来夹菜的行为，是看的解雨臣嘴角抽了又抽，心里也从最开始的好奇转变为了嫌弃。
所以，这女的是饿死鬼投胎吗？张起灵的眼光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
而某个饿死鬼不仅自己吃，还给身旁的男人夹菜，只要觉得好吃那必然会出现在他的碗里。
不仅如此，还招呼着黑瞎子一起吃，整的她才是请客吃饭的人似的。
但很快，她突然停下所有动作，懊恼的拍了下桌子。
“哎呀！我忘了！”
几人被她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来。
黑瞎子嘴里还叼着一只鸭腿，他疑惑道：“咋了，初月妹妹，难道这桌饭菜下毒了？”
张起灵无视了黑瞎子神奇的脑回路，关切地问：“老婆，怎么了？”
“忘拍照了，这桌菜可是6位数呢！”
慕初月立马拿起手机，又补拍几张，嘴里还念念有词：“唉，就是可惜发不出去呀，不然可以好好装一波！”
听她这么说，张起灵不由无奈，但还是哄道：“好了，回去以后再发也不迟，现在先乖乖吃饭。”
“嘻嘻，到时候打包一准回去请他们尝尝！”慕初月放下手机，美滋滋地提议。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齐达内离的更近，他迫不及待地开口：“初月妹妹，你这个相机，能不能借瞎子我瞧瞧？”
终于有一个忍不住了，慕初月立马发出灵魂疑问：“不是有的人不信吗？”
这言下之意，齐达内当然明白，但他也觉得自己冤枉，换谁来都会觉得一个说自己来自未来的人，脑子有问题吧！
但没关系，他能屈能伸的很，直接当场滑跪。
“那哪儿能啊！瞎子我可是最相信你的人了，初月妹妹，你不知道啊，这哑巴还欠我一笔尾款没给，但是！”
说到这里，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就我和他这关系，如果初月妹妹肯借我看看你这相机，这尾款，瞎子我不要也罢！”
当初答应给他的报酬是200万，先付了10万定金，这190万的尾款可不个是小数目。
别人这么说，慕初月还可能相信，但如果是这个死眼镜男的话，打死解雨臣，她都不信！
于是，她故意问：“老公，尾款是多少呀？”
“190万。”
等张起灵老实回答完，她立刻接话，一秒都不给黑瞎子插嘴的机会。
“哟！190万，这么多？为了看一看我这个相机，巨款都不要了吗？”
说着，她故意拿起手机，解锁了屏幕，当着这俩人的面晃了晃，好让他们看清楚主界面。
壁纸是在长白山旅游的时候，给小哥拍的照片，至于app的排列，她没有特别设置过，也就游戏扎堆放而已。
齐达内眼尖，他一眼看清了屏幕背景图是哑巴，其中一个个小正方形的奇怪图案排列整齐，下方都有一行小字。
譬如：日历、照片、邮件等等，看着像是介绍，一个单纯的相机可没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功能。
因此，他立马真诚了几分。
“190万而已，当然比不上我和哑巴这么多年的情谊！”
虽然慕初月觉得黑瞎子这人很欠揍，但到头来，她能无条件信任的也就这一个人。
空间里准备的5部手机本来就有他一个名额，表演了这么久，只是逗逗他而已。
“这样啊，那行，你过来看吧，但190万的尾款可要一笔勾销了哦！”
“那是那是！必须的！”
得到允许，齐达内立刻起身绕去她身旁的空位，一坐下，脑袋就凑过去，盯着手机界面。
那头，还在主位的解雨臣第一次那么嫉妒黑瞎子，就算他脖子伸长了也无法窥探到他们在看什么。
但此时，无人在意他。
慕初月点开拨号界面，让齐达内报手机号，最后再点击数字最下方绿色的电话图案。
不出三秒，他自己那落后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上面显示一串陌生号码的来电。
这下，齐达内总算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相机，而是更先进的手机！
再看自己手里的这个屏幕小，带按键，功能也不够多的，他立马嫌弃地扔边上去。
张起灵看着老婆现场教学，还要趁机喂她吃饭，可谓是忙的很，但他觉得，教黑瞎子用手机这种小事，自己也可以。
被完全晾在旁边的解雨臣并没有干坐着，他无声无息地来到教学二人组身后，还和张起灵对视上了。
这一眼，更令他觉得青年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不是同一人。
尽管长相身形没有任何差别，可光周身的气场，就有很大变化。
简单一点说就是，解雨臣潜意识认为，眼前的这个更难接近、相处。
但他又想不通，这个疑问只能暂时搁置，先让他好好见识一下这个神奇的物件再说。
慕初月发现解雨臣也在看时，她已经教的差不多了，至少基础功能都讲清楚了。
04年的手机虽然落后，但打电话、发短信、拍照这种功能都是相通的，最大的区别无非是从按键变成了触屏而已。
所以，齐达内学的很快，还自己上手试了一下，已经恨不得把这部手机占为己有。
但这么做肯定会被哑巴砍成臊子，他可没那么想不开，便搓着手，讨好的冲她笑。
“初月妹妹啊，这手机，你还有不？能不能卖我一部？”
“有呀，我还有两个新的，但是价格嘛……”慕初月拖长语调，表现的很是为难。
“钱多少不是问题！瞎子我肯定不能让你亏本不是？”
看他谄媚那样，慕初月故意叹息一声，说：“不是钱的问题，我老公又不缺钱，这手机我就只有两部，肯定要用在刀刃上，你说是不？”
“英雄所见略同啊，初月妹妹！”
一听不花钱，齐达内决定打感情牌，他本来想抓着对方的手，好好演一场大戏，但被哑巴盯着，还是算了。
于是，他稍微酝酿了一下，连忙为自己争取。
“我和哑巴是老搭档，我俩同生共死不知多少次，只要他有困难，瞎子我肯定出手！以后，有任何需要，我随叫随到，绝无怨言！”
只是一部手机并不值得黑瞎子做到这种地步，但问题是这部手机绑定了她在系统商城开通的功能。
绑定期间满续航满信号，随时随地上网通话，不受限制，除了不能和现实世界的人沟通，APP随便用随便玩。
这可不是区区金钱就能衡量的，再说她积分还花了两万呢，两万积分可比两万块贵太多太多！
所以，慕初月早就考虑好了交换手机的报酬，她并不为对方说的天花乱坠的承诺所动，只定定盯着他。
“十年，把你自己卖给我十年，能做到的话，签合同，手机归你。”
这话一出，包厢顿时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齐达内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看向了张起灵，试图寻求一个答案。
结果对方默默移开了视线，显然承认了这个要求不是玩笑。
可他不死心，讪笑两声追问：“十年卖身契，初月妹妹啊，这，这不妥吧？”
慕初月就知道他不可能轻易答应，不过没拒绝就是还对手机有想法，她便更心安理得了。
“妥呀，怎么不妥？十年已经很划算了，我还亏了呢！”
这时，半晌没说话的解雨臣终于忍不住了。
“亏？黑瞎子怎么说也是道上出了名的人物，卖给你十年，就为一部手机？科技日新月异，谁知道十年后，这手机会不会被研发出来？”
这反驳有理有据，齐达内就跟个墙头草似的闻风而动，立刻附和顺便讨价还价。
“就是啊，初月妹妹，要不时间短点儿？半年怎么样？”
眼看这俩一唱一和起来，慕初月是真气笑了，倒不是不爽解雨臣，而是这个死眼镜男！
特么的刚刚教他用手机的时候，那好听的话张口就来，现在就直接十年砍成半年，真是脸都不要了！
“我就这个价，不能接受你就别要！”
慕初月也懒得和他们废话，甩出这句便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见她生气了，张起灵不赞同地看了眼黑瞎子，给了他一个眼神，随即给老婆盛了碗汤。
“乖，不理他们，吃饱了我们先走。”
“嗯！”
慕初月点头，随即以秋风扫落叶的架势，吃了一圈。
真不怪齐达内不想答应，十年卖身契，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但是接收到哑巴的眼神后，他又冷静下来，手机能证明这个女人确实来自未来，那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就算哑巴是假的，这女人来历不明也很可疑，可他亲自体验过的手机是真的，这就足以说明，他们不会是“它”。
那么他们究竟是谁，还重要吗？
再说就算真签了合同，一有不对玩消失就行了，他们又能怎样？
想通这一切，齐达内立马换了副嘴脸，舔着个脸就凑过去。
“初月妹妹别生气，我同意卖你十年，这十年里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合同哪儿呢？我现在就签！”
慕初月抬头瞅他，那眼神显然不信他那么轻易“屈服”，不过这不重要。
她点点头，从自家男人的背包，其实是空间里取出在系统商城里买的特殊合同，反正产品名字叫：效力契。
只要双方签上名字，按上手印，合同内容便会按约定的时间生效。
期间，只要乙方违约，就会被检测到，约定的时间会自动延长。
也就是说，只要齐达内试图逃避，比如不理她这个甲方，或者和她作对，那十年就会变成十年零一个月，或者十一年，没有上限。
当然，作为甲方也不能把乙方当奴隶使唤，让乙方去死或者伤害自己怎样，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
双方平等，算作合作关系，时间到期，或者双方协商后可以解除。
被伪装成合同的契约内容还算合理，齐达内仔细看完没什么意义，便在乙方那里签上自己的大名，并按上手印。
合同一式两份，各自保存，这一刻，契约正式生效。
然后，慕初月又去背包里掏掏掏，拿出一个白盒子递过去。
“喏，你的手机，要不要我帮你开机？”
齐达内激动地接过，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极了。
“这点小事肯定不能劳烦初月妹妹呀，我来我来！”
看着黑瞎子把自己卖出去十年，还拿着手机搁那乐成了一只大黑耗子，解雨臣这心里怎么都不得劲。
他也想要手机，但作为解家当家，他不可能卖给谁十年那么久，而且他还没摸清这个女人的底细，不能轻举妄动！
终于给自己吃爽了，慕初月满足地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而张起灵正被齐达内缠着，帮他的新手机现场贴膜，最后套上手机壳这才结束。
这一幕，被慕初月拍了下来，真是一张跨世纪的照片，她忍不住想笑。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放到了独自一个人的解雨臣身上。
“花儿爷，你不来一部手机吗？我这只剩最后一个了，先到先得哦～～”
解雨臣缓缓勾唇，笑的很是敷衍，但张嘴就是嘲讽。
“不了，解某没黑爷那个魄力，十年卖身契说签就签，解某的背后还有一大家子，就不参加这个活动了。”
说的还真好听，明明两只眼睛恨不得贴手机上，还装成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啧啧啧，这人真是一点没变。
慕初月但笑不语，从背包里再拿出一份合同，放在转盘上转到他面前。
“花儿爷何必拒绝的那么快，你看看合同内容再决定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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