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枪早打没了子弹,齐达内只能背着受伤的吴三省,在另外几名伙计的掩护下,以最快的速度狂奔。
这谁能想到他们的运气就那么好,在营地的时候,即便做了驱蛇措施,却还是在夜晚被蛇群光顾,队伍死伤惨重。
好不容易下来了,那是左一波蛇右一波蛇的偶遇,跟特么拍狗血偶像剧似的。
这不,十几个人的队伍再次被起码三十多条的野鸡脖子,外加一条大腿粗的巨蛇给冲散了。
这一用枪,蛇越来越多。
吴三省就是倒霉被咬了一口,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注射血清。
只是这跑了一路,后面的蛇一直穷追不舍,他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只能先把追兵甩了再说。
完全分不清哪是哪,齐达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头扎进一条通道,跑着跑着就发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
抽空扭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通道里,那些蛇都统一地停在了二十米开外。
数量甚至还在增加,却没有一条跟上来,仿佛被一道透明的屏障阻拦了。
很奇怪,非常奇怪。
不过,齐达内反应也快,他立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按照自然界的生存法则,这里或许有更可怕的家伙,是那些鸡冠蛇也忌惮的存在,不敢贸然进入对方的领地。
而让鸡冠蛇都怕的,这雨林里,齐达内想不到除了更大的蛇还有什么。
总不能个头比那条有人大腿粗的蛇还大吧?他娘的,这里的生态也太好了!
想到那个画面,一丝凉意缠上他的脊背,脸上的笑却更甚,身体里的兴奋因子正在不断的刺激他的心脏,乃至大脑。
占据上峰的理智促使他果断停下脚步,在几名伙计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将吴三省放到地上平躺。
“黑爷!后面都是蛇!”
一名伙计拉扯着他的衣服大叫,脸色惨白,明显是被几波追逐战吓的。
另外三名伙计也一样,满脸焦急,还时不时看一眼后方,似乎准备丢下他跑路。
但齐达内相当冷静,他提高了嗓音道:“怕什么!那些蛇现在过不来!赶紧给我把血清拿出来,救人要紧!”
给吴三省注射完血清,齐达内探了探他的脉搏,又掀起他的眼皮检查瞳孔扩散情况,确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才再将人背起来。
“行了,走!”
这条通道并没有想象中长,又走了20来米就尽头,另一处巨大的蓄水池。
四周的墙上又都是大大小小,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几名伙计东张西望,生怕哪里窜出几条蛇。
另一边,慕初月已经发现了是齐达内,她刚探头出去就被手电光晃到眼睛,差点给闪瞎。
“我去!”
不大不小的一声惊呼令几名伙计警惕起来,其中一个端着猎枪对准这里,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别人不知道,但齐达内可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他精神头一松,带着笑意开口:“枪放下,是自己人。”
说着,他又冲着那头喊:“我说初月妹妹,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快把瞎子我吓死了!”
下一秒,那条通道口就出来了一个青年,后面还跟着三个人,有男有女。
“瞎。”张起灵向他点了点头,目光自然落在他背着的人身上。
“哟!小三爷也在,这三爷命够好的,弥留之际还有个侄子送他最后一程。”
明明是件伤感的事,却被齐达内用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一听三叔要死了,吴邪根本没功夫指责,连忙快步过去,将对方扶着躺下。
“三叔!三叔!你怎么样了!”
看着这老小子一动不动的样子,吴邪的心情无比复杂。
无论是解连环还是吴三省,从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情谊看,都是他的三叔。
就算有再多的不解和埋怨,吴邪也不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就这么死了,还是死在自己面前。
“三叔,你别死啊!”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一道很轻的声音,仔细一看,解连环的嘴唇在动,他连忙俯身去听。
“他娘的,老子还没死呢!”
还是那个味,吴邪心里一酸,真想好好质问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文锦也走了过来,就坐在旁边。
解连环看到她,一下激动起来,艰难的抬起一只手,很快就被握住。
这么多年都没见的两个人,即便是解连环,对她也充满了歉疚。
两人有许多话要说,可他目前的状态无法支撑,耳语几句,就又昏迷了。
这出老友重逢的戏码,除了他们几个当事人,其他人都特地离了段距离,不去打扰。
齐达内撸起袖子,展示自己缠着绷带的小臂,可怜巴巴道:“初月妹妹你看,瞎子我好惨啊~~只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是吗?”
虽然伤是真的,而且确实有血迹渗出,但看他明显装出来的可怜样,慕初月就很怀疑,直接上手捏了一把。
下一秒,这家伙就嚎了一嗓子,还一蹦三尺高,龇牙咧嘴的,似乎真的很疼。
见状,她不由有些愧疚,连忙道:“那什么,我刚刚是有点用力了,我帮你重新上药包扎吧!”
“你真的不是来谋杀我的?”齐达内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一副怕了的样子。
这件事总归是她的不对,慕初月好声好气地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装的,下手就没个轻重,再说你那绷带都染红了,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省的伤口发炎。”
“可别,瞎子我可不敢被你碰了!”
看他退避三舍的模样,慕初月心里更加愧疚,想了想才问:“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紧接着,就听他忽然叹息一声:“唉!不知道是不是太疼了,瞎子我啊,现在突然好想吃一口热乎的饭菜哟~~要是有饭后甜点就更好了!”
慕初月还以为这家伙会趁机敲她一笔,没想到就这,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得,吃吃吃!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行了吧?”
“我们初月妹妹就是大气!”
齐达内咧着个嘴,把胳膊伸过去,跟个二大爷似的等着对方帮自己拆绷带换药。
只是不待慕初月动手,张起灵就自觉将他拉到了一旁。
“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嘿!你个恋爱脑哑巴!什么事你都要揽到自己身上是吧?”
“是,我就是恋爱脑,况且……”
张起灵无所畏惧的大方承认,接着快速拆掉对方手臂上的绷带,那上面的擦伤再晚拆一会儿都要好了!
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淡淡继续道:“小伤没有浪费医疗资源的必要。”
“个死黑瞎子,你居然骗我!”
又被忽悠了的慕初月挥起一拳头,直往这家伙的脸砸过去。
以齐达内的身手,想躲开简直易如反掌,他却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不是良心发现,也不是想被揍,而是,特么的,个哑巴把他按住了,根本躲不掉啊!
虽然这一拳的杀伤力不高,但该卖惨的还得卖!
“哎哟!破相了,绝对破相了!初月妹妹,你要负责!”
话音刚落,他腰上的软肉就被狠狠掐了一把,这一下可比刚刚那一拳酸爽多了,又疼又痒。
“错了错了!姑奶奶高抬贵手啊!”
“呵呵,不要脸的东西,可算被老娘逮住了,休想!”
慕初月笑的阴恻恻的,掏出手机对准他拍摄:“就是可惜这里人多,不然……”
“别呀,姑奶奶,你就算把瞎子我扒光了拍,顶多长针眼,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也是,毕竟你不要脸,我看还是直接扭送给公安机关得了,正好我还能领一份奖金和锦旗!”
这话给齐达内听乐了,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那我也只能把咱们一大帮人全拉下水咯,有初月妹妹陪我一起吃牢饭,不赖!”
“哦,是么……”
慕初月不跟他废话,直接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用他指纹解锁后,熟练地打开浏览器,翻找浏览记录。
不一会儿,几张照片发送到了四人小群里。
解雨臣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抽空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又被@了。
打开一看,上面是几张现拍的照片,而@自己的姑娘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他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口茶,同时点开第一张图片。
看清里面文字的后一秒,茶就被他一口喷了出来。
“咳咳咳………”
某些他非常想忘记的回忆再度在脑海中上演,他冷脸快速打出一行字发送。
@齐达内,到北京了,来我这喝杯茶。
但紧接着,一个几秒的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里,齐达内被张起灵按在地上一顿暴揍,那是一点没留情,嘴角都青了一块。
虽然时间很短,但解雨臣看的浑身舒爽。
@张起灵,干得漂亮!
而那几张罪魁祸首的图片中,全是相似的内容。
“小哥x小花,冷心冷情组合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今天也是邪修嗑灵花cp的一天,注:通篇都是h,放饭了!”
“灵花cp同人:问情……”
……
这个蓄水池还不是整个蓄水系统的最底部,在陈文锦的带领下,众人继续行进了1个小时。
中途又找到了失散的,还活着的几名伙计,解连环队伍里的其他人都死了,但最意想不到的还是胖子。
再见到他时,吴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胖子!?你怎么在这?”
一身狼狈的胖子没比别人好多少,但他还是强撑着面子说:“要不是你胖爷我机灵,可就真被你们甩了!”
之后,胖子简单叙述了一下他下来的经过,一开始运气好,让他误打误撞掉进了某个蓄水口。
他觉得这里一定会通往西王母宫,就一路往下,中间也走了几次死胡同,但好在没碰到蛇,后面和一名伙计碰上,两人就结伴了。
慕初月听完是忍不住感慨,不愧是主角之一,就算改变了剧情走向,也能无缝衔接上,反正绝对要露脸。
于是,队伍又壮大了一点,一行人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一处比之前任何一个蓄水池都要大的池子。
这里空空如也,众人分开搜寻一番,成功找到了角落发现了一块装有两个铁环的石板。
石板一抬,下面压着一个洞。
由齐达内打头阵下去查看过后,确认没有危险,便留了几个伙计照顾昏迷的解连环,其他人进去看看。
下面是一个环形的巨大溶洞,看着不像人工开凿的,整体看着像一个“非”字形甬道。
甬道尽头是长长一条的阶梯,顺着溶洞壁,一圈圈盘旋而下,通往更深处,很像童话故事里的城堡塔楼。
两个照明弹一打,这洞里的情况顿时一览无遗。
只见这溶洞四周的岩壁上被人修成了一阶一阶的,每一阶上各有一具黑色的、造型臃肿的雕像。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没有一处是空的。
慕初月凑近一具,只看一眼就发现了是和鲁王宫墓里很相似的玉俑,但里面包裹着的不是活尸,而是干尸。
但在书里写了,这些干尸身上的玉俑一掉也会立刻起尸。
那么,这里的干尸应该就是长生实验的失败品,又或者是西王母故意做成这样,为了防止入侵者找到这里,而设置的一道防线。
吴邪也立刻发现了关窍,将自己的疑惑讲了出来。
“这些玉俑里面的都是干尸,鲁王宫里的那具是活尸,还能呼吸呢!”
“那是因为时间太长这个岩洞肯定西王母国鼎盛的时候挖掘的,五千年啊,再有水分的东西也要干了!”
胖子张嘴就来,同时已经伸手去摸黑色的玉俑外壳,两只绿豆小眼里全是贪婪之色。
鲁王宫错过了一套金缕玉衣,这里这么多,他就算弄走一套应该也没关系吧!
但他的幻想很快被迫中断,张起灵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这些东西。”
吴邪也跟着附和:“就是!难道你忘了鲁王宫的那具玉俑,脱壳后立刻起尸了吗?”
胖子这才讪讪收回手,嘟囔了一句:“让我留点回忆都不行!”
这些玉俑的利害被几人三言两语讲了个明白,陈文锦本就对钱财明器不感兴趣,她立刻踏上石阶往下走。
但众人的后方,那个“非”字型通道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黑瞎子一起护送解连环的四个伙计,领头的那个在看清这些玉俑后顿时两眼放光,他手里还端着枪。
“哟!我还以为三爷在诓我们,没想到这塔木陀真是个肥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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