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此人什么成份,在场的几人顿时心里门清。
不过碍于对方手里有武器,没人轻举妄动,也没人搭话,都在看各自的,假装很忙的样子。
直到那人带领三个跟班,围着最近的一具玉俑,都掏工具了,吴邪才忍不住出声制止。
“你们干什么,不要命了?只要外面的玉俑一脱,里面的东西立马起尸!”
领头的嗤笑一声,用一种明晃晃的轻蔑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看在三爷的面子上,我尊称你一声小三爷,不然,你屁都不是!”
虽然这话难听,但对方显然还顾着吴三省的面子,没有做什么的打算,吴邪只好当作没听见,跟着陈文锦的脚步走下石阶。
没人管,那四人贪婪的目光就都流连在玉俑的外壳上,要不是忌惮起尸,他们真的恨不得全扒下来带走。
按书里的剧情,接下来就是这四人作死,触发连锁机关,满墙的玉俑都会诈尸,然后就是一段鸡飞狗跳。
有一说一,慕初月真不想和一群粽子搏斗,虽说可以随时在商城里买炸药,但又不是放烟花,这玩意儿可是很危险的!
恰在此时,第一个来到底部的陈文锦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天呐!这里是西王母的炼丹室!竟然真的存在!”
下一秒,慕初月的脑海里同步响起了新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卡炼丹室,目前进度1/1。】
只见整个溶洞的最下方,摆放着大大小小好几个青铜炼丹炉,最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石磨一样的石盘。
经历了这么多年,这些炉子变的黯淡无光,就连石盘也被腐蚀的凹凸不平。
凑近一瞧,这还是个星盘,上面的每一颗星星,都由一枚圆形的、墨绿色的类似石头的东西代替。
一看到这个,慕初月就想起武陵山墓里,那个两面墙会向中间合拢的机关室。
当时,就是联系四周的壁画,再用浑天仪转到对应的星宿位置,才打开了通往更下层的路。
这星盘上的“星星”,也得按照特定方位拿起来才不会触发机关。
不过书里侧面暗示过小哥以前来过这里,还在下面的夹层里留了记号。
那说明,只要按正确顺序拿放,就能打开通往下层的入口,又或者还有别的机关。
不过,慕初月的重点不在这,她想的是书里的这几个墓,小哥或许都去过一次,但因为失忆,又重复的去。
这么看,他这个人就陷在一个巨大的循环里,要不是百岁,估计也没时间在全中国跑来跑去。
而且,从前的交通不便利,除了搭车坐船估计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
难怪体能这么好呢,都是经年累月锻炼出来的!
而此时的张起灵正和其他人一样观察星盘,并不知道老婆的思维已经跳出那么远。
他提醒其他人别动那一颗颗圆球,自己用奇长的两根手指,从星盘外围慢慢向内摸去。
然而,领头的仗着自己有枪,完全不把这帮人当回事。
他不顾警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陈文锦,来到星盘前,近距离观察那些小圆球。
“这是什么?长生不老药吗?”
这种人太不可控,吴邪担心坏事,连忙摇头:“这是吃了会立即死掉的剧毒,绝对不能动这些丹药,离远点!”
那人的动作一顿,嬉皮笑脸道:“又不吃,拿一颗看看也不成?”
“不成,这里什么都不能碰!”吴邪表情严肃,一点不像开玩笑。
但后面跟来的三个伙计都很感兴趣,他们眼神不善地看着吴邪,凑在一起嘀咕几句。
其中一个还悠闲地点了支烟,刻意提高嗓音来上一句:“你算什么东西,这么多规矩!”
见吴邪无动于衷,慕初月双手抱臂,重重叹息一声。
正在检查星盘的张起灵立刻抬头看她,关切的问:“老婆,怎么了?”
慕初月则耸耸肩,用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的语调说:“他妈的,最烦装b的人!”
这话明摆着就是骂那四个伙计,张起灵立马会意了她的心思,将她揽进怀里。
“嗯,别理这种人。”
在明知对方有武器的前提下,还要用言语刺激,这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吴邪和陈文锦一样,并不想浪费时间和那些为了钱财的亡命之徒起冲突,他正想说些什么打圆场,却被一阵轻笑抢先一步。
“还得是我们初月妹妹,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齐达内几步来到她身旁,咧嘴笑着,似乎没有半点顾虑。
“没办法,我就是看不惯听不懂人话的东西……”
话音刚落,领头的那个立刻端起枪对准她。
“臭娘们儿,你他妈说谁?”
然而,慕初月不仅没有丝毫惧色,还佯装无辜地眨了眨眼,道:“谁搭腔就说谁呗?你耳朵聋?”
这句话说出来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剩下的三名伙计也立刻用猎枪,将他们几个围在一起。
胖子手里也有一把,但对面人多势众,他的那一把就显的那么弱小无助。
其中一个冲他努努嘴:“枪丢掉!”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胖子再不服,为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小命只能骂骂咧咧地照做。
这下,他们是真的没有反抗的力量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而且他们中还有两个名女性。
“小三爷,还有什么南瞎北哑,我呸!真以为自己是爷啊?时代变了,现在人不讲辈分,老子叫你们一声爷是抬举你们!”
领头的像只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地盯着这些在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心里别提多畅快。
他自以为控制住了局面,立马恶狠狠看向刚才那个拐弯抹角骂自己的女人。
脸上干干净净,比那些巷子里涂脂抹粉的妓女强多了,而且还是哑巴张的女人。
想到这,领头的露出猥琐的笑:“臭娘们儿,你要是现在跪下来舔老子的鞋,老子就考虑放过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了一道阴冷的,充满杀意的视线,那种感觉就好像面对的是那群野鸡脖子,令他一阵的头皮发麻。
但怀里的枪又给了他十足的底气,他立马骂了一声:“杂碎!看什么看!老子问你了?”
慕初月轻轻捏了捏自家男人的手指安抚,同时嘲讽道:“呵呵,盗墓讲究一个快准狠,没有任何一个盗墓贼会浪费时间,还是在外面都是毒蛇的情况下。”
说着,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玉俑,这才继续。
“如果我是你,就先把我们这群闲杂人等赶上去,自己人留下摸明器。”
那领头的却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趁机逃跑!”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待会儿鸡冠蛇来了就靠你们了!”
慕初月不怀好意地扫视着他们几人,那眼神,完全就是像在看可利用的棋子。
大家一路走到这里,鸡冠蛇的厉害之处,没人会不知道,那可是被咬一口基本和死没区别。
领头的快速思索一番,随即命令一个伙计:“你,把他们都赶到上面洞口守着,只要有蛇,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名伙计点头应了一声,随即恶声恶气地叫道:“快点儿走!都他娘的给我上去!”
被枪指着,站在最边上的陈文锦立刻转身走上石阶,她的速度很快,生怕慢下来会挨枪子。
不一会儿,他们一行人就又回到了那个“非”字形的甬道里。
胖子边走,嘴里还骂骂咧咧。
“妈的!这帮龟孙子!老子的明器啊!”
听着他的鬼哭狼嚎,心情糟糕的吴邪忍不住出声打断:“行了,胖子!是明器重要还是命重要?”
只是,他刚说完,众人后方,那个溶洞里就传来了一阵机括声,紧接着就是“砰”一声巨响。
是甬道口连接着石阶的上方,石头门闸落下的声音,彻底堵死了进去的路。
刚刚还有些丧气的吴邪,精神头立马为之一振:“怎么回事?他们触发机关了?”
“哈哈哈哈!现世报来的真快!”胖子一个劲的幸灾乐祸。
陈文锦若有所思地看向慕初月,她隐隐觉得,这件事不是巧合,却找不到什么实质性证据。
而剩下的那一名伙计一看这情况,立马慌了,哪里还看得出刚刚的嚣张跋扈,拿枪的手甚至都在抖。
他知道那三个人必死无疑,现在想活命只能靠枪,刚要疾言厉色一番,怀里却一空。
扭头一看,那把猎枪已经到了黑瞎子手里。
完了!
“哎呀呀,还是真理在手的感觉安心啊~~哑巴,你说这条漏网之鱼该怎么处理呢?”
胖子抢话道:“这还怎么处理?那肯定揍一顿喂鸡冠蛇啊!”
只见他摩拳擦掌,狞笑着走向那个伙计,随即一个饿虎扑食,和人扭打在一起。
以胖子的吨位,揍这名伙计简直轻而易举,不一会儿就把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躺地上一动不动,晕了。
期间,石门内部传来的都是枪声。
但很快,枪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惨嚎。
即便看不见,从这凄厉的嘶喊中就能听出,那三人有多惨。
隔着一道石门,三条活生生的生命轻易消失,抛开一切不谈,这本该令人痛惜。
但在场的除了吴邪的那点恻隐之心泛滥了一下,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这条路行不通就只能换一条,倒不是不能用炸药,主要这石头里包裹的是青铜。
普通□□之类的炸药炸不动,威力大一点的么又容易引发坍塌,保险起见还是另寻他路比较好。
但,往哪走又成了个难题。
别人也就算了,陈文锦等不起,她有些焦急地从洞口爬出去了,看着偌大的蓄水池,一时有些泄气。
跟在她身后的吴邪注意到她的情绪不高,想了想安慰道:“文锦阿姨,你别急,肯定还有别的路!”
有肯定是有的,但一条条通道的试错,效率实在太低,她怕自己的身体撑不下去。
但对着这双写满了担忧和关心的眼睛,陈文锦不想输出自己的负面情绪,便点了点头:“我知道。”
只是,除了他俩以外,其他人都不疾不徐的。
见状,吴邪果断去问张起灵。
“小哥,咱们接下来往哪走?”
为了能快点找到另一条前往陨玉的路,慕初月还是斥巨资,800积分,买了这次的任务地图。
张起灵这会儿正在安慰老婆呢,猝不及防被打断,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淡淡道:“准备一下,我们走。”
不知为什么,只要有这哥在,吴邪就觉得安心,他立马点头如捣蒜,将自己的装备都背上。
解连环由剩下的三名伙计轮流背,走在队伍中间,张起灵打头,齐达内断后,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出发了。
目前在走的这条路是任务地图自动导航的最优路线,再加上有驱兽符保驾护航,来到地下河的这段过程异常顺利。
忧心忡忡的陈文锦总算轻松了一些,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只一心在河流的更深处。
水流平缓,清澈见底,但人下去才发现深度到腰,而且冰凉刺骨,长时间待在水里,身体必然失温。
解连环作为伤员并不适合继续走,三名伙计便被安排在靠近入水口的地方等待,顺便照顾他。
其他人纷纷下水,慕初月买了两张低阶避水符,和小哥一人一张。
这种符咒会自动形成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护体气罩,可以有效隔绝周围的水,就是一张只能维持6个小时。
一行人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了立在水道中间的一只人面鸟雕像,只有两米多高,出现在这里,说明下游还有东西。
而且,上面还有一个像英文的记号,张起灵当年也走到过这里。
水道两侧越来越宽,道顶也越来越高,又走了足足一百米后,终于来到了一大片广阔的地域。
前方是一面湖,甚至还有回音,脚下的路也从石板变成了浅滩。
众人将矿灯调成强光模式,才勉强看清周围的情况。
这是个巨大的地下水洞,整个洞顶有两三层楼那么高,目测整片湖起码超过50米。
远处还有从洞顶垂下来的巨型石柱插入水中,就像神庙的廊柱,给人一种淹没在水中的宫殿的感觉。
“这里的水流基本平了,没有继续往下的迹象,我看这里就是整个蓄水工程最低的位置,我们要找的地方肯定就在前面,到了这地步,你还是不能想起来什么吗?”
陈文锦看向一旁的张起灵,眼里带着希冀。
可他沉默不语,也许需要更大的刺激,他才能想起来些什么。
胖子却很有信心,大声嚷嚷道:“咱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这最底层,西王母有什么要藏的,肯定就在这里!”
相比他的激动,吴邪就淡定很多,他问:“接下来我们是休息一下,还是派人探路?”
可不等陈文锦回答些什么,远处平静的湖面忽然掀起一圈圈的涟漪,并且这涟漪愈来愈大,也愈来愈密集。
张起灵率先注意到这一变故,立即大喊:“都退后!水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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