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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愿望

三、【愿望】

祭奠完故友之后,已经是傍晚,万叶与流浪者找了家旅店休息,讲述了关于他故友的事情。

眼狩令的发出,让无数人失去了神之眼,从而失去重要的愿望,忘记自己努力的是什么,忘记自己等待的人是谁,忘记曾经拥有的,未来追寻的。

于是他的故友去当第一个,对天守阁九条裟罗发出御前决斗,试图用这种方式发起反抗。结果,他的朋友死在了决斗场上,连灰烬都没有留下,万叶赶到天守阁时,他的朋友刚刚离去,他来不及多想,只能拼尽全力夺走朋友仅存的,神之眼的空壳,再快速逃离那里。

“那之后,稻妻对我发起通缉,我则在反抗军那边呆了一段时间,也一直在寻找有强烈愿望之人,看看能不能让这个空壳重新亮起来。正好你还没有神之眼,要不要试一试,如果亮起来了,便送你了。”万叶拿出那个空壳,递到流浪者面前,流浪者接过了它,闭眼传达他那强烈的愿望。

遗憾的是,这枚空壳,并没有产生反应。

万叶失望的垂下眼睛:“是吗……连你都无法让它亮起来啊……”

流浪者看一眼自己的手,表情要比万叶更难过:“或许是因为我不是人类,我没有心,我胸口这里的只是颗石头,不是心,神明不可能眷顾我。”

万叶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无意间戳到了流浪者最脆弱的地方,便认真道:“是吗?但在我看来,你和人类没什么区别,不,应该说,你已经是个人类了。”至少他从没有将流浪者当成用泥土制作的人偶。

流浪者抬眸看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有点委屈,却又感觉胸口暖暖的……

“谢谢……”

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借景之馆,那是流浪者想带万叶去的地方,他的诞生地,隐藏在山谷深处。

进入秘境后,万叶发现那里虽然有些破败,不少地方生出蜘蛛网,但整体保存完好,还有不少刀剑,用来放置刀剑的高档器具、华美的挂饰、屏风。整体看来,更像是武人的居所,能在几百年来保存下来,足够让人惊叹了。

万叶不由得笑着说:“这风格,有些像我家了。”

“据说是曾经武人用于避世修炼的场所,我离开之后,有滚落的山石封住洞口,这几百年间才没有遭到什么破坏。”

他们走过红色的长廊,长廊上的红漆几百年都未褪色,柱子上还雕刻着华美的花纹。顺着长廊,便来到一处庭院,庭院里虽不露天,却依旧有较好的光线,两座战鼓落在一旁,便是几棵火红的枫树映入眼帘,落叶染红了地面。

那景象无比华美,却又极不真实,如同死物。

“离岛的枫叶像你,观看人潮山海。这里的枫叶像我,即便没有阳光,即便过去几百年,也依然孤零零存在此处,没有四季更替衰老轮回,虽然华美,却不真实。”

万叶叹了口气,俯身看着地上的枫叶,捡起几片,揣进衣袖。

流浪者:“?”

万叶漫不经心的闭上眼:“带上它出去,不就也可以去看山川人海了吗。”说的那般理所当然。

“噗……说的也是。”这一刻,流浪者多少有些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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