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平野月咲醒得很早。
好在浑身轻盈,她量了□□温,退烧了。
怕没痊愈传染给同学,没多纠结,平野月咲又愉快地请了一天假。
通知秋奈时,她将自己发烧的事也说了,让她不用担心。
以及忍足侑士……
昨晚脑袋昏沉沉,但在她笔下出现无数次的朦胧情愫,第一次如此真切的在心中有了回响。
她对一个刚失恋的人心动了。
真糟糕。
不,往好处想,幸好他失恋了。
平野月咲又觉得哪里不对,拉开窗帘,阳光扑满她面颊,她恍然。
她真是写小说写走火入魔了,满脑子感情问题,只凭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一双泛红的眼睛就判断对方失恋,说不定只是感人的新闻,而对方又恰好泪点很低……不管怎样,都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忍足侑士比迹部景吾还要难懂,面冷心热,她不相信他越界的关心别无所图,可昨晚又有“作为同学和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说辞,思索再三,平野月咲认为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踌躇片刻,平野月咲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发给热心邻居忍足君,表达她的感谢之意。
几乎是刚按下发送键,秋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刚睡醒,语气蔫蔫却透着浓浓的关心:“月咲,你怎么样?头还痛不痛?”
“我已经退烧了,没事哦。”
“真是的,月咲发烧也不告诉我……”藤沢秋奈嗔怪道,又想起来一件事,“啊呀,我还和忍足君说你不是生病呢。”
平野月咲一怔:“……忍足?”
“对啊,他昨天特意来问我,但真树说他不是正经人,可我觉得他很关心同学啊。”藤沢秋奈默默加一句,“声音也挺好听的。”
她轻笑了声:“赤崎君看不惯你身边的任何异性吧,超强的占有欲。”
紧接着不动声色地话题一转,“你们和忍足国中都是冰帝的吧,听说他几周换一次女友……”
藤沢秋奈只当是月咲八卦,挠挠睡得一团乱的头发:“谣言吧,可能交过女朋友但不至于那么夸张啦,毕竟看起来就很会谈恋爱的样子嘛,不像真树……”
有多会谈啊……
吐槽了半天未婚夫没得到回应的藤沢秋奈有些担心,连喊两声月咲的名字,得到回应后重重松一口气。
“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真的没事吗?”
“抱歉抱歉,不用啦,我在想其他事情……晚点我会再去医院挂水,今天中午也不能和秋奈一起吃饭了,抱歉。”
“月咲一个人去,要不要我陪你去?”说着藤沢秋奈自己也觉得不妥,“唔,我搞不清楚医院流程……我拜托原田管家吧!”
原田管家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让他奔波平野月咲心里难安,不过是去医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笑着婉拒了秋奈的提议。
通话结束,平野月咲收到那位邻居的回复。
忍足:
[平野,就算感激也没必要写一篇古文吧]
[温馨提示:
1、多喝温水,代谢病毒
2、病人不可以摄入过多咖啡因
3、熬夜会让病情更加严重]
平野月咲失笑,被吐槽了啊。
有四分之一关西血统的她打字吐槽回去:[有没有人说过忍足很像一位医生?]
忍足:
[很高兴你猜对了我未来的职业规划]
[还记得我昨晚说的话吗?]
平野月咲疑惑:[什么?]
忍足侑士正好下电车出站,看手机上的消息,嘴角弧度扬起:[谨遵医嘱]
虽然昨晚比往常睡得晚,但忍足侑士偶尔也会熬夜看电影或小说,有节制地熬夜,然后在规划的最晚时间内入睡,不耽误早起。
他迈入网球场,抬头,嗯……今天天也特别蓝。
“早上好侑士,发生了什么这么开心!”向日岳人看见搭档,觉得他这个样子特别熟悉,“你又看了什么爱情电影吗?”
这个年纪要看的是热血漫画才对吧!
“哦岳人,早上好。”忍足侑士熟练地勾住他肩,“这么有活力,要不要来和我打一场。”
惊得向日岳人赶快甩开他手:“……你吃错药了吧!”
“嘛~开玩笑的。”
他观察着忍足侑士,这绝对是看了非常喜欢的恋爱小说又或是听了什么惊天大八卦的表情。
可往常这个时候就要抓着人分享了,而不是突如其来地说“和我打一场”……
诡异,真是诡异。
早训结束,忍足侑士回到教室,前面的座位依旧是缺席状态。
和昨天不一样,早上他被本人告知今天也会请假。
愣了会神,他想到昨晚高仓伯父揶揄调侃的眼神,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替他保密,家庭群聊里到现在都是安安静静的。
这个幻想在忍足侑士下午部活结束,接到姐姐惠里奈的电话时破灭。
“侑士~”
忍足惠里奈的声音黏黏糊糊,听得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老姐。”
“我听说了哦~”
“惠里奈。”忍足侑士额上的青筋直跳,“拜托了,请正常说话。”
忍足惠里奈一阵大笑,笑了足有半分钟,语气终于恢复正常:“不要害羞嘛侑士,你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啦。”
忍足侑士沉默一瞬,叹气:“老姐,我没有谈恋爱。”
“哈——?”忍足惠里奈发出巨大一声质疑,“那请你解释一下深更半夜带着女生出现在医院的行为。”
“是邻居,她家人都不在身边……”
“哦。”
忍足侑士摸了下鼻子:“还是同学,我不能放任对方……”
“哦。”
惠里奈发出的无意义单音节让忍足侑士喉头哽住,沉默。
反正无论如何找借口她都是不是信的。
“好啦,相信你。”
忍足侑士:“……?”难道是因为有了未婚夫也变得成熟了吗?
就听电话那头的惠里奈轻笑一声:“刚刚还想指责你不绅士,竟然让女孩子一、个、人去医院看病呢。”
“一个人?”
忍足惠里奈很满意他抓住重点:“咦,爸爸没发照片给你吗?高仓伯父下午又在医院看到了哦。”
忍足侑士明白了,就像惠里奈当年恋爱一样,三人在背后讨论该怎么判断她的男友可不可靠,这次的主角换成了他。
“背影好孤单呢,真是坚强的女孩子啊。”
“……”
“我知道了。”
忍足惠里奈又笑一声:“侑士有恋爱烦恼随时向我咨询哦,就这样,拜拜~”
他绝对不会向一个当初连告白都看不懂的笨蛋咨询,忍足侑士面无表情地挂断通话。
-
在医院排队缴费时,平野月咲猛地想起昨日的医药费也是忍足侑士垫付的。
他们原本只是两条偶尔相交的线,从踏进电影院那一天起,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这几日一上一下,一上又一下地交缠在一起。
平野月咲一直在欠人情,还人情。
她决定先把钱转给他,陪看病这个人情找机会再还。
一只手打着点滴不方便打字,平野月咲点开和他的聊天框。
“非常感谢你昨天的帮忙,忍足,请把卡号发……”
语音输入被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打断,弹出来的名字是“忍足”。
说不惊讶是假,她盯着看了几秒,接起电话。
“平野。”
对方叫了个名字就没下文,平野月咲接话:“下午好,忍足,我正好要给你发消息。”
关西腔染上笑意:“好巧,平野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于医药费……”平野月咲重复着刚刚的语音,“非常感谢你昨天的帮忙,我想问问……”
“平野。”忍足侑士顿了顿,“听说你在医院……一个人可以吗?”
这位热心邻居又开始关心她了。
“可以啊。我今天退烧了,很清醒。”
忍足侑士稍感挫败,对方像是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呐平野,有没有听过最近网上很流行的一种说法,一个人看病的孤单等级是十级。”
“啊我知道呢……一个人看电影的孤单等级是四级,一个人搬家的孤单等级是八级。”
平野月咲环视周围,母亲在安慰发烧的孩子,丈夫在认真查看妻子的吊瓶余量,只有一位老人家和年轻女孩不太熟,年轻女孩穿着工作服,应当是陪诊。
秋奈也这样担心她,忍足也这样担心她,她不在意地笑了下,“这样一想,我真是一个独立的人啊。”
偶尔可以依赖下朋友啊。
这句话在忍足侑士嘴里打了个圈又被他咽下。
“令人佩服。”忍足侑士肯定道。
平野月咲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好了忍足,快把你的卡号发给我,医药费一共是多少,我转你。还有打车费。”
“……不如,我是说,平野请我吃饭吧。”
忍足侑士觉得自己简直是想了个绝妙的主意,“朋友间谈钱太伤感情了。”
邻居,同学,又是朋友。
平野月咲不擅长拒绝朋友,也不是一次和忍足吃饭,她应下,让对方决定时间和餐厅。
“我觉得晚饭就很好。”
晚饭?
“忍足,我生病了。”平野月咲委婉地提醒。
“我今天状态正常,没有被传染。”忍足侑士笑了声,“平野,我天天都有运动,抵抗力很好。”
这绝对是在内涵她。
但她不得不承认最近身体素质确实在下降,谁会喜欢来医院呢?平野月咲想她确实是该调整下作息了。
“好吧,餐厅你挑。”她估算了下点滴打完的时间,“我大概还需要一个半小时。”
“有点久啊。”
正想说可以改时间,就听他道:“医院附近有家拉面店很好吃。
“正好我有空,我过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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