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讲到，巴列访丽兹太太帮“神秘人”传话。
花开两边各表一枝，这边，卡维和艾尔海森在同瓦特接头之后，没有选择立刻返回家中，而是跟在瓦特身后，在她的带领下，真的开始参观起“山洞”。
“山洞，是挖空了位于山丘镇西南方向的一座山而成的。当然，不仅是山体部分，地面以下也掏空了十几二十米。”
“不过，在一般情况下，地面以下的部分我们并不常使用。”
瓦特走在前面，一边随口说着，一边将卡维和艾尔海森领进了一个又一个小房间。
这些小房间就沿着山体上的铁质栈桥排布，看起来算不上什么特别。可——在有权限之人的有心操控之下，这些小房间可以随时随地变换位置。
它们的门可以今天开在刚进山洞的地方，也可以明天开在山洞顶端的天花板上。当然，同一扇门的背后也可能在今明两天是完全不一样的房间。这些都跟“空间的折叠展开”技术有关。
此时瓦特就毫不避讳地带领着卡维和艾尔海森参观，从他们之前没来过的监控室、会议室，再到他们之前就知道并到过的虚拟现实接入室、教室、训练场、人事处。
“总之呢，就是这样，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参观的，才是山洞最核心的地方。”
卡维和艾尔海森全程跟在瓦特身后，很是安静地扮哑巴。但在这时，听到瓦特似乎要把他们本不该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时——
“瓦特，我和卡维‘能’知道这些事情吗？”艾尔海森问着话，停下脚步，还一把拉住了卡维的袖子迫使同伴停步。
艾尔海森此时的想法很简单。能少一事就不要多一事，本来只是“来历成谜”这一个问题，他自是不想真的让自己和卡维坐实诸如什么“间谍”之类的名头。
对此，瓦特只是幽幽地来了一句：“你们要是连这种事情都不愿意知道，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放心，”她又补充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在山丘镇，我对兰达的权限，就是最高的。”
这话充满了自信，那么事实究竟如何呢？看了上一章兰达的自述，我们这帮看客们当然知道瓦特是在“扯淡”。
别的不说，兰达的核心任务是要保护玫瑰大公的前情人卡斯特·梅。你说这梅哪天脑子恢复正常，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然后马上唤出兰达，“朋友啊商量个事情呗，我自己情路坎坷看那卡维艾尔海森成日里卿卿我我秀恩爱非常不爽，能不能帮我宰了他们”，你说这兰达照不照办？
不提兰达自己，她剩下的三个小伙伴还被困在智都不知道下场如何呢，兰达她怎敢不照办？
当然，说到这里应该也能看出来，梅是知道兰达真实情况的。但他为什么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难道是他演技好？
那必定不是。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呢之后会揭晓……
至于瓦特知不知道自己在“扯淡”——那她倒是真的发自内心地非常相信“权限”这个玩意儿。
怎么说呢，瓦特从世界树枝杈变人之后真正做人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四年多一些些，还是有些天真在身上的。
她知道运用权限、权势，却并没有理解权限和权势也可能是别人赋予她的，而那人随时都可以收回；甚至说，反过来，再搞她一下。
就像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二手书们被打包扔掉之后，镇长莫蒂会捡回她的书，并在书上作手脚。
瓦特也知道人性难测，自己的身份和来历终究是个“定时炸弹”。她也充分怀疑山丘镇内部有人对她满怀恶意、看她不爽，但她绝对不会想到，那个人就是莫蒂……
让我们再把时针往前拨，在瓦特同卡维艾尔海森交谈之前，三队队长布颠找过瓦特，是为商讨玫瑰大公视察的事情。
“山丘镇总的理事人，现在究竟是谁？”布颠的语气冲得很。
瓦特平静道：“不是我，难道是你吗？”
“没在跟你开玩笑。名义上，山丘镇是归莫蒂夫妻管理的，你要真在玫瑰大公座前跳出来，那叫鸠占鹊巢，甚至可以扣一个占地为王的大帽子！”布颠很有些着急上火的意思。他这人一向直来直去，偶尔阴阳怪气，却还真没啥坏心眼。
此处暗表，正因为布颠的这种品性，他之前的上司星辰大公才会把他“流放”至此，也算是救他一命。
“莫蒂现在的状态挺好的，不是也不需要我出声吗？”瓦特无所谓道。
闻言，布颠气笑了。
“我知道那事情……不过，你该不会真以为时间能抚平一切吧？不要把别人想得太好了。我不知道莫蒂之前是什么样子，我来的时候也没看过莫蒂的夫人。但是，现在的莫蒂，绝对不能算是正常人了……”
“嗯嗯，”瓦特随口应道，明显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好了，那么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我待会儿还约了卡维和艾尔海森谈话，他们的事情我还要处理……”
布颠看着瓦特离去的背影，跳脚到气得快说不出话来。瓦特还叮铃哐啷披着身相较于女子体型颇为沉重的甲胄，健步如飞。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此处再暗表，布颠是三年前被“贬”到山丘镇的，从智都这样的政治中心再到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军事基地。
但他当时一来可就惊啦。哦这小地方还有一台超级计算机（兰达：实际上只剩下半台了呢~）；哦这犄角旮旯地方怎么还有玫瑰那娘们儿的旧情人（唱：旧爱还是最美～）；哦怎么这里也搞什么影子皇帝那一套，这莫蒂以为他谁啊他就算是女皇大人——梦家族那对卵生姐妹结局也是一死一疯啊。
唉，庙小妖风大，说得就是这山丘镇了。
那么言归正传，让我们将视角转回当下。
瓦特要带卡维和艾尔海森看得究竟是什么呢？
那当然是——“神器”一般的存在，外骨骼装置。
问为什么不是去参观地下机房？废话，那里从埋进去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不可能再重新打开了。
即使，那只是半台超级计算机，而名为“兰达”的人工智能的类人躯体也已经被完全破坏了。
从此以后，兰达只活在山丘镇，也只能活在山丘镇——当然，换个直白点的说法，你也可以说“她”已经“死”了。
毕竟，没有自由地活着，跟死了也没区别。
让我们说回外骨骼装置。
瓦特领着卡维和艾尔海森来到一扇陌生的门前。山洞中有的门位置会变，对应的空间不会变；而有的门位置不变，其后的空间会变。
瓦特将头低下，让自己的右瞳孔充分暴露在扫描线中。当然，由此也能看出这扇门之后的事物意义非凡，因为进入此空间需要虹膜验证。
艾尔海森站在瓦特身后，问：“外骨骼装置，有什么用？”
抱歉，即使是图书馆里借的各种书，加上艾尔海森的速读能力——依旧，没有看到对此装置的详细解释。
若说哪里能找到更详细的资料——恐怕，只有从“某些人”的嘴里，以及，某些**中。
即使是“能力”，都能被大大方方地记录在书籍中，并被放进图书馆里。可外骨骼——只有一个名字。
这时候瓦特也打开了门，示意卡维和艾尔海森跟着她进去。
人进去，门关上。
“越珍贵的东西，越是要遮遮掩掩……”
“如果说艺术方面的事物，影响人民的精神；通讯和网络，阻碍上层的统治；那么外骨骼，它是宝物中的宝物，武器中的武器。”
此时此刻，映入卡维和艾尔海森眼帘的，就是一套盔甲样式的装置。它被荧蓝色的光柱笼罩得严严实实。
“我想你们都该知道，或者说能猜到的也基本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你们的房东丽兹太太，就是一名研究能力增幅器的学者、科学家。此外，她还研究空间折叠扩展相关。”
“她的这些研究，实际上都可以被运用于外骨骼装置之上。而当有‘能力’的人加上外骨骼之时，才是真正形态的战争机器。”
卡维和艾尔海森悚然一惊。
因为，此时此刻，穿戴在瓦特身上的就是一套同莹蓝色光柱笼罩中一模一样的外骨骼。
瓦特却好似看穿了卡维和艾尔海森的想法。
“不要担心，我的这件只是一个外骨骼模型——只是模拟了外骨骼装置的重量罢了。”
“另外，现在山丘镇名义上只有这一件外骨骼，但实际上还有另一件外骨骼，虽然那件是半损毁的状态。”
瓦特并没有讲得很透彻，但她已经透露了最关键的信息——她私下里保有一件这样的强力武器。关键时刻，瓦特可以保命。
而在瓦特并不知道卡维和艾尔海森同样也拥有“神器”、并且真的是神明给予的防护罩的前提下，瓦特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
“你是在威胁我们吗？”艾尔海森问。
瓦特笑了。
“不，只是在说，即使是最糟糕的情况下，”瓦特适时一顿，但卡维和艾尔海森竟都理解了那未竟之言，是说即使她瓦特遭遇背叛，“我依然能保下自己。”
“但你们可就不一定了。”
先示弱，又摆低姿态，最后示威，这么一套流程下来，瓦特似乎很是胸有成竹。
可卡维和艾尔海森自然明白，若是真的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瓦特又何必联系上卡维和艾尔海森？帮手不从内部找，而只能从外面抓——可笑，真是可笑。
所以瓦特这几年的殚精竭虑，究竟是为谁忙？
（吹口哨）（我一定加快进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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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越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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