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确实持续了很久，斑在吃饱后再去听那些无聊的“语言战争”，逐渐变得昏昏欲睡。
三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大长老还在那跟千手扉间较劲，斑无聊得挪了一下椅子，总算看到了柱间。
四目相望，柱间明显愣了一下才移开了视线，斑没在意，倒是意外地收到了千手扉间那家伙难得的正视的目光。
厌恶地瞪了一眼回去后，斑就转头了。
收回视线，千手扉间自然地把放在桌面的手放下到膝盖上。借着桌子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他握紧拳头，肌肉颤抖的反应被理智压死。
像是穿刺手臂又像被打碎骨头般疼痛，那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造成的影响。
某种忍术？但除了大哥和宇智波斑，谁还能避开他的感知？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斑那家伙并不会在背地里使阴招。
“扉间，没事吧？”柱间察觉到了弟弟的异样，看了过来。
瞬间，痛感消失了。
扉间愣神了几秒，才轻声回应大哥：“没事。”
“没事的话你都要把文件捏烂了。”柱间轻飘飘地提醒他。
扉间抬起右手捏了捏鼻翼，指尖残留的冷气让他浑浊的大脑清醒了不少，“没事。”
会议结束，众人收拾东西离开。
三长老站在会场门口，等人近了才抱怨道：“怎么才结束，我站了好久。”
五长老在看到她身后的东西后，嘴角直抽，“你洗劫人家厨房干什么啊，姐姐。”
三长老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什么洗劫说这么难听，反正他们千手也不爱吃甜的，我好心帮他们解决了。”
斑这才好奇地去看三长老，然后木了。
此刻三长老背着一个三米高的包裹，甜味浓郁得呛鼻，偶尔从上面掉落一个甜点下来被她精准接住。
斑：……
送走最后一个家族，柱间看着手中的火影帽出神，许久后，他在心底叹气，
“斑啊，我一直都在做一些愚蠢的事情呢……”
“大哥，接下来还有要事要处理。”
“知道了。”
斑往柱间的查克拉所在的方向看去，人群来往，建筑高墙，他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族长，族长。”
斑转回头，问：“什么？”
五长老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虽然您可以不管事，但是这些还是了解一下吧。”
最近工作量真的越来越大了啊。
“你继续讲。”
“刚才会议上讨论的木叶新建设和争取到的管辖权利……”
五长老这样行事自然是不打算回去再开一场家族会议的了，斑倒是无所谓，既然对方想让他认真一些，那就听一听吧。
回到族地，大长老和五长老先走了。三长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了斑一满怀的东西，
“小族长，豆皮寿司哟~”
不等斑做反应，人就跑掉了。
没几秒，宇智波族地就响起了小孩子们兴奋的喊叫声。
“五长老，我看到好吃的啦！”
“妈妈，天上掉甜点了！”
显然，五长老在到处撒甜点。
.
天彻底黑了下来，斑沐浴完便出门了。
他打算去找柱间聊一下，那家伙情绪不太对劲，估计又在纠结一些有的没的。他自己倒是心情好，才打算去和对方把之前的事说开来。
转角处，五长老突然一个踉跄冒出来，他转头看到了斑，“族长？好巧啊。”
斑没有回应，往他身后看去，“你们还有偷听的癖好？”
大长老和三长老推搡着走了出来，三长老还隐秘地给了大长老一肘子。
“您这话说的，”大长老右手放在嘴边，眼神飘忽不定，最后往天上看去，“我们这是在赏月，赏月。”
斑跟着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哦。”
“……”
四人沉默无声，斑先不耐烦地开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族长。”五长老在两个同伙震惊的目光下，掏出了两个御守，“这是今年求得的御守，属于您家的有两份。”
斑接了过来，“两份？”
五长老点头：“我询问过巫女，她说，待黑夜翻篇，鸦羽渡白后，它的宿主将迎来好运。”
斑嘲笑道：“呵，好运。”
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在失去，还有什么好运可谈。
“那么，我先回去处理公事了。”
“嗯。”
一旁的两人轻而易举地分出了胜负，三长老瞪着三勾玉写轮眼，手掌冒着雷光，大长老只能用风遁吹动胡须表示不服。
三长老：看什么看，把你电焦了信不信？！
大长老：你！粗鲁，毫无礼数！
“哼！”大长老不服气地转身，换了一副面孔去面对族长，“您这是要去找火影吗？”
想到没法阻止族长主动送上门，大长老就觉得头疼。如果是族内一员，他们管都不管，但对象是千手——心塞，还想动手拆。
“那位此刻正坐在未来的火影岩上，您可以去看看，但在此前，我们把一些事摊开来说吧。”
还能怎么办，自家崽子，只能想尽办法护着了。
“千手柱间被忍界捧为忍界之神，高高在上的神自然看不到您在谣言肆虐的暗处所看到的，那些细枝末节带来的不幸与痛楚。我们都清楚这世间你只承认千手柱间，您除了他就没有值得分享事情的人了。所以您与他纠缠不清，我们不会阻止，但他终究是千手。”
三长老看着大长老挡在身后朝她不停摆动的手，“哼”了一声，接过了话题。
“提及姓氏不是想说仇恨之类的东西，我们宇智波生来就把‘爱’打上唯一性的标签，那是深刻脑髓无法改变的认知。”
“森之千手的爱是博爱、大爱，你把千手柱间当唯一，但他可不止你一个。弟弟、家族、村子，当有一天他不得不在这些东西里面做出选择，他会选哪一个？他不会选，他的思维告诉他，众生所望的才是他的选择。但这个问题由宇智波来回答的话，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唯一的爱’。”
“无论你在族人的态度上得出什么结论，宇智波对外永远是一体的。我们可以让步，您可以续着与他的缘分，我们不会对您做什么，但他——
得给我们从神坛上下来。”
“正如外人所说的那样，宇智波是被诅咒的一族，我们可不屑与慈悲的神打交道。”
.
斑已经离开。
大长老无奈地说：“宇智波刚求得御守，你不觉得挺矛盾的吗？”
“怎么会？”三长老耸了耸肩，“人就是人，成不了神。”
“再怎么也是对神不敬。”大长老叹了口气，“过几天我带人去寺庙……”
三长老不想听这些繁琐的旧俗，她问：“为什么会有两个御守？”
大长老想了想，迟疑地开口：“斑有……孩子？或者田岛还有私生子？”
“？？？！！！”三长老一把抓住他的胡子，带着人跑了起来：“快飞信给二长老让他去查花街！”
“痛痛痛——快放手！”
处理完一些重要的文件，柱间就跑了。
扉间难得没抓他，大概也是想让大哥自己想清楚，这其中的利与弊。
柱间坐在和斑常去的岩石上，看着如被星火之光点缀的村子，往常都会愉悦的心情此刻滋生了负面的情绪。
他骗了斑。
不，他骗了自己。
他期待出现人们能够理解斑的那一天，但，其实那些关于斑的流言不无没有他的影子——杀人连妇孺幼童都不放过、拥有会破坏一切的恐怖力量等等——千手柱间不也是吗？
拥有独一无二的木遁秘术，与宇智波斑平分秋色的千手柱间也是一个残忍的忍者啊。
为什么要去攻击斑呢？木叶是宇智波和千手一起创建的村子，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握手言和才出现的地方啊。
柱间茫然地看向天空，就算是我，想要人与人之间坦诚相待、相互理解，也还是太自大了吧？
正如斑所说的，宇智波从未被世人接受与理解。明明是因爱而生的力量，那么漂亮的写轮眼，怎么会是诅咒呢……
但要他直视写轮眼的话，也办不到吧，哈哈，那个忍者本能什么的。
柱间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脸。
想着想着，千手柱间的脑回路又拐进了名为“宇智波”的死胡同里。
斑跳上崖边的时候，柱间已经在消沉地种蘑菇了。
斑愣了一下，指着满地的蘑菇不可思议地问：“你大半夜的在这搞种植吗？”
柱间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即抬头，“斑？”
斑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丢向柱间的怀里，“这个给你了。”
“什么？”柱间双手接住，是一个绣着宇智波族徽的小囊袋，翻转背面有两个字，“御守？”
踢开地上的蘑菇，斑在柱间旁边盘腿坐下，“就当是给你当上火影的贺礼。”
柱间把御守抵在胸口前，认真地答谢：“谢谢，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斑摘掉脚边的蘑菇扔下悬崖，骄傲地说：“宇智波一年只求得一次的御守，你确实该好好珍惜它。”
“一年一次？”柱间疑惑地看了过来。
一般来说，御守是有使用期限的。从求取御守开始一年为止，过了期限要去当初请愿的地方还愿，否则下次再许愿便不再灵验，不再受到神灵庇佑。
虽然不能佩戴两个同一愿望的御守，但并没有硬性要求一年只能求一个愿。
“是啊，据说有神灵赠予的祝福之力，”斑撇嘴，“我向来不信这些东西。”
“很贵重的东西呢……”柱间低声自语。
他戏耍斑火影一事，对方不仅没生气，还到场参加了加冕仪式，甚至送了贺礼。
斑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啊，他怎么可能主动去欺辱谁？就算其他人不了解斑，也不该出现那些流言蜚语才对。
“还挺矛盾的。”
斑的再次出声让柱间心底冒出来的黑暗想法藏了回去，“什么？”
“不，没什么。”斑摇头。
柱间看着斑的侧脸，对方正望着远处独自思考。
他用木遁把蘑菇都弄走，这本来就是故意演给斑看的，拿来吃的话也太多了。
感应到身旁查克拉有起伏，斑转头，看到柱间的一番动作后，问出了一直以来存在心底的疑惑：“为什么自从你觉醒木遁后，消沉还带长蘑菇的？”
当然是为了更具表现力啊，但这怎么可能会告诉斑嘛！
柱间心虚地编造理由：“可能，就，查克拉溢出造成的？”
“哈？你一消沉就控制不住查克拉吗？果然这就是你的弱点吧？”
“斑不也有吗？有人站在身后连尿……”
“闭嘴吧你！”
两人最后跑去了南贺川河边，生了火堆烤蘑菇。
斑拒绝了柱间递过来的烤串，“我不吃。”
“刷蜂蜜酱呢？”柱间在一堆瓶瓶罐罐里面找蜂蜜酱。
“勉强接受。”
“斑你还是这么爱吃甜的啊。”
不仅爱吃甜食还爱干净的宇智波吃饱后就蹲在河边洗手，突然，身体一僵，斑不满地转头道：“别站我背后。”
“果然还是很敏感哎~”柱间笑着挪动脚步，蹲在了斑旁边。
“哼。”吃饱心情好的人不和欠揍的家伙计较。
“斑。”
斑头都没抬给了回应，“嗯？”
“那天晚上，我是说我翻墙进你家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吐血？”柱间把准备好的毛巾递过去。
接过毛巾的手一顿，胡乱擦了几下斑就把毛巾扔回给了柱间，“与你无关。”
柱间握紧了手里的毛巾，“我不是想窥探什么，斑，我只是在关心你。”
斑知道不给他解释，这事没完了，只能无奈地回答：“真没什么，中了封印术而已。”
“谁干的。”柱间瞬间变了脸色，身上的查克拉蠢蠢欲动隐约有爆发的趋势。
那些人已经不满仅是流言中伤斑了吗？！
斑翻了一个白眼，“我干的。”
“啊？”柱间呆愣住了。
斑伸出食指指向自己，重复道：“我干的，我用的封印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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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了很久的宇智波长老们。
三长老：他来没来，再不来我回去了！
大长老：你急什么，还在洗澡呢。
三长老：风遁是让你来偷听的？还教导族人规矩礼仪呢，为老不尊。
大长老：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再削你光头半个月！
三长老：你敢？！我电死你！
五长老：我想回去了，我一个没开写轮眼的跟你们瞎折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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