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绝对是最贴心的向导。
拜罗恩起初还不太乐意顺着这位斯塔克头号小弟的指引行动，只随心情漫无目的地瞎逛。然后他便发现贾维斯会无条件地顺从他，不会反驳，不会制止，更不会生气。无论拜罗恩提出什么无厘头的要求，他都像斯塔克说的那样，事无巨细地替他做好安排。
哪怕拜罗恩指着马桶，要求贾维斯把马桶圈给他清洁到无菌程度，人工智能管家也只是温和地应答道：“乐意为您效劳，拉雷尔先生。”
随后，长得奇形怪状的小机械体便推着装满卫生工具的推车冲了进来，它从拜罗恩的腿边溜过去，对着马桶一通忙活。
拜罗恩诡异地从这个小家伙的动作里看出了热情。
他死死地瞪着这小东西半天。随着马桶圈上冒出大片软绵绵的泡沫，拜罗恩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感觉兴致索然，后退几步想要离开这里。
“拉雷尔先生，您不需要使用卫生间了吗？经研究表明，长期抑制排泄行为容易导致细菌滋生，诱发膀胱炎——”
拜罗恩差点脚底一滑。他高声大喊：“打住！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研究！”
正在忙活的小家伙也转过头来——如果那个手臂一样的部分也能算是他的脑袋的话——仿佛有一道疑惑的目光凝成实质打在拜罗恩的脸上。
“……你忙你的。”拜罗恩不自在地蹭了蹭脚底。他从卫生间里撤出来，回到走廊，觉得自己跟一个不会回答的机器说话有点傻，但那股想要找茬的心思也的确歇了下来。
接下来拜罗恩老老实实地在贾维斯的引导下把一整层逛了个遍。回到客厅的时候，一套完整的鞋服已经整齐地叠放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只扁扁的黑色小盒子，应该就是斯塔克口中的手机。
拜罗恩走上去看了看。衬衫牛仔裤和帆布鞋，在他看来有点不伦不类的搭配，贾维斯说这是参考了最近青少年中流行的风格。
“青少年。”拜罗恩缓缓重复道。
他拾起牛仔裤抖了抖，又朝身上比了比。等一套全穿上身，拜罗恩惊讶地发现这些全都舒适又合身。
“那个什么局是不是已经把我汗毛有多少根都数出来了？”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得到这些有关当局的邪恶癖好。无论科技有多发达，官方爱耍的手段总是没有什么新花样。
拜罗恩坐下来，开始穿袜子。
“我想弗瑞局长暂时还不会对您的汗毛数量产生兴趣，拉雷尔先生，”贾维斯顿了顿。
“不过，我相信他对您的汗毛很有兴趣。”
拜罗恩看着脚腕上绣着“I LOVE IRONMAN”的袜子，差点没能控制住力度把这玩意儿给撕碎。
最后他只能勉强把最后三个字母的绣线给挑掉，再多上几个他怕会报废这唯一的一双袜子。
等拜罗恩这位新鲜出炉的爱铁人士穿戴整齐，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拜罗恩顺着记忆来到厨房，挨个打开橱柜和冰箱，最后只缴获了两盒牛奶和半份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披萨。
他把披萨捏起来闻了闻，难以置信地露出一个呕吐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们通通丢进了垃圾桶。
拜罗恩又翻了翻，除了一大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藏酒 ，没有什么能给他填饱肚子的东西。
很可惜的，酒精对他的身体几乎没什么作用，不然他坚信自己会是一个无可救药的酒鬼。
“拉雷尔先生，如果您需要使用午餐，我可以为您提供订餐服务。”贾维斯适时出声，打断了拜罗恩想要继续翻找下去的动作，“请告诉我您的喜好和忌口。”
拜罗恩说：“没有忌口。”
贾维斯耐心地询问：“好的，我记住了。那么请问您的喜好呢？”
拜罗恩只好说：“没有。你随便。”
这也是真的。就他们那个世界的条件哪容得他挑，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毫不夸张地说，战争头一年的物资全是他从尸体里扒出来的，入口只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入伍之后吃的是各式各样的罐头，吃了十几年，连舌头都吃得麻木了。
贾维斯安静了一会儿，说道：“好的，我已经为您订购了纽约最受好评的芝士汉堡套餐，请您稍等片刻。”
拜罗恩只好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开始摆弄起那只名为手机的小盒子。
虽然对电子产品一窍不通，但拜罗恩到底只是不常接触。继承自老爸的天才头脑可不是摆设，还有贾维斯从旁详细地进行教学，不一会儿他就掌握了基本的使用方法。
他打开短讯的界面，手机里已经自动存入了斯塔克，史蒂夫和弗瑞的联系方式。
拜罗恩在文字框里随便按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字符，手指在史蒂夫的头像旁悬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头把垃圾短信发给了斯塔克。
没过几秒，手机叮咚一声，斯塔克的回讯气泡冒了出来。
「你要是太闲就滚来实验室」
拜罗恩不自觉地倚着沙发的靠背慢慢滑落下去，瘫成条状物。
「:p」
拜罗恩福至心灵，无师自通地回了对方一个表情。
「？」
大概是贾维斯支付了很多小费，外卖送得极快，没等多久拜罗恩就提着他的汉堡和可乐，敲开了斯塔克实验室的大门。
斯塔克回过头，看着他手里的快餐包装袋皱紧了眉头：“你居然要在我的实验室里吃汉堡？”
“而且还没有我的份？”
看来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这可是神奇眼镜特意按照我的喜好推荐的。”
拜罗恩炫耀似的咬下了一大口汉堡肉。
“就按你那一穷二白的喜好？——没有，没有，以及随便。”斯塔克放下手里的螺丝刀，冷笑一声，“这是参考了我的喜好。”
“老天。你连我跟眼镜的对话都要偷听？”
“第一，是人工智能！第二，你以为老贾是谁的人工智能？”
拜罗恩恶狠狠地咬掉了汉堡里的蔬菜。无论如何，食物是无辜的，是不能浪费的。
“该死的小叛徒。”他一边咀嚼一边嘟囔道。
“等等，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就算是同位体，贾维斯也是我的，我个人的，属于托尼·斯塔克的，我没打算跟任何人分享他的所有权，懂吗，铁桶宝宝？”
斯塔克瞪着另一个“他”，不满地高声强调。
“嘿，这一会儿你到底给我起了多少个幼稚的外号了？”
“总好过某人到现在还对我以‘你’相称，不过谁知道他空空如也的脑袋瓜里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阴暗小秘密？”斯塔克顽劣地笑了，这副模样的他看起来可没比拜罗恩成熟多少，“啊哈，原来你是闷骚派。”
想想吧，闷骚派的斯塔克！
简直就是灾难。
不过这是天大的冤枉。拜罗恩还真没偷偷给斯塔克编排什么奇形怪状的别称，不过现在看来，是自己亏了。
他有些痛心疾首。
没营养的聊天告一段落，等拜罗恩咕噜咕噜把可乐吸完，斯塔克摆摆手让他走上实验台，接着往他身上贴了一堆大大小小的贴片。
公事公办，拜罗恩勉强配合了一下。力量测试的时候他一点也没保留，砸坏了实验室里大大小小的仪器和桌台。
斯塔克朝他比了个中指。
不过他说：“放心吧，哪怕你砸到地老天荒，也不会对斯塔克先生的财产状况产生分毫影响，破坏精。”
好吧，又一个新外号。
变异宝宝，罐头小子，铁皮小子，金属小子，铁桶宝宝 ，破坏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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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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