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夏洛克真的告诉哈德森太太了吗？”我忍不住用谴责的眼神望向夏洛克。
提姆说：“是的，他真的告诉哈德森太太了。”
男孩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了弯，又很快压平。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蓝眼睛水润润的，我顿时就心软了。
我清清嗓子，想要对夏洛克说教两句：“夏洛克，你不是已经答应提姆不说出去的吗？已经答应的事情却做不到可不是绅士……”
“我没有答应。”夏洛克翻着报纸，漫不经心地说：“我从没有说过我会帮忙隐瞒，一个字都没有。”
“顺便，希望你知道他要我隐瞒的是他深夜在外晃到凌晨四点才回家这件事，而不是什么偷吃了糖果的小事。”
我蓦地转头看提姆。
提姆低头看书。
——20xx年1月
约翰·H·华生】
……
提姆恍恍惚惚地带哈德森太太上了楼。
好像之前的场景再现一样，提姆一上楼就看到卷毛青年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椅上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顿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他捏紧拳头一步步走过去，觉得这次一定要质问他——他们不是说好的吗？他都那么配合了！
“福尔摩斯先生……”他刚开口，夏洛克就头也不回地抬手招了招，示意他过来看。他说：“找到了。”
“……”
提姆怒气瞬间清空，迅速挤过去查看。
这样子看得身后的哈德森太太止不住想笑，她摇头长叹一声，找了桌子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上去。
夏洛克挪动鼠标点了两下，视频进度倒退，画面停在修建公司门口进出处，一个瘦高的男人走进大门。画面切换，男人来到前台和工作人员交流着什么，他们的交流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期间工作人员拿出册子递给男人，最后男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的监控还算不上清晰，修剪公司使用的设备也不算太好，以至于提姆分辨了一下才认出。他张了张嘴：“这是……杰克·威尔逊？”
提姆兴奋道：“天啊！他真的有来过这里！”他又皱起眉，“可是他看起来似乎没有选这家公司？”
下一秒，夏洛克又将监控调回公司门口位置，几名看起来刚刚完成工作的修理师有说有笑的走进大门，与出门的杰克·威尔逊擦肩而过。而在那些修理师中，恰好也有一名熟面孔。
比尔·法兰克林。
提姆沉默。
他思考了一下挪过键盘和鼠标，又开始查询威尔逊失踪前一段时间内的行动痕迹，夏洛克也配合地让出了一点位置。
他们都知道，按照之前的推测，如果法兰克林与碎尸案的死者有过接触，就很大可能是有嫌疑的。可看监控记录的画面，威尔逊确实来过这家公司，却最终没有选择它，他与法兰克林的接触只有一面之缘。
只靠一面之缘，他们就能确定威尔逊曾经做过什么吗？
提姆的速度很快，他查到杰克·威尔逊在失踪之前确实有请过花园设计师，但最终决定合作的不是法兰克林所在的那家公司。而且由于他的要求，实际上修整队还没有去过，仍在等待花材到达。
也就是说，他和法兰克林真的只是擦肩而过了一次，其余没有任何接触。这只是一次巧合，毕竟伦敦的修建公司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这家修建公司也是排得上名的，客户更是不少，威尔逊慕名前来咨询再货比三家是很正常的事。
最重要的是，提姆想起比尔·法兰克林的婚姻登记状态是未婚，如果按照警方的信息来看，凶手应该是已经结过婚且有过孩子的父母才对。
这……这真的可以算得上是线索吗？要将它推翻吗？
不，不能这么想。这就是线索。
提姆说：“我会去跟踪调查比尔·法兰克林。”
提姆向来对自己的推测有信心，也对自己有自信。他就是这样的孩子，反正……“反正如果不是的话，也只是浪费我自己的时间。”提姆坚定道。
这点巧合完全不足以说服警方浪费警力去搜查一个看起来和碎尸案毫无关系的人，所以提姆会自己去调查。就算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臆想，是一个十岁孩童幼稚的幻想也没关系。
就像在调查蝙蝠侠的身份时，他一开始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大胆推测，小心求证，无论结果如何，他享受这样的过程。
夏洛克看着提姆的眼睛，看到里面对真相的渴望，他挑了挑眉说：“噢，努力的金鱼。”
“？”提姆不知道夏洛克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狠狠瞪他。
夏洛克却忽然说了一句：“凶手确实是两人。”
提姆凶狠的眼神一下变得圆润，他脱口而出：“你真的找到线索了！？”
夏洛克睨了他一眼，哼哼两声：“泥地里打滚找到的。”
他真的很记仇。不过提姆现在根本不在意这点，他下意识凑近焦急地问他：“你找到了什么？你真能确定有两人吗？”
夏洛克抬起下巴，一声不吭站起来走到哈德森太太旁边，去看她带了什么吃的过来。提姆就跟在他身后追问：“你昨天中午就走了，格雷格警长说要带你去看新线索，所以你们是找到了什么？新的尸体？现场遗留？噢，你们找到了威廉姆斯·泰勒的抛尸地点吗？一定是这样！是在哪里？是沿岸森林……”
“提姆。”哈德森太太叫了他一声，提姆瞬间没了声，她和蔼地说：“先吃饭吧，男孩们。”
“……哦。”
提姆搬来椅子，坐在哈德森太太身边。
也许是哈德森太太知道提姆根本没有吃早餐，午餐也不是很“硬”。除了照例的蔬菜沙拉以外，还有用牛奶煮到软烂粘稠的燕麦和三明治。
燕麦牛奶里加了一点蜂蜜，吃起来甜甜的，虽然软烂，但在咀嚼时又能感觉到燕麦颗粒在嘴里轻轻爆开，口感很丰富。三明治里夹了煎好的鸡排鸡蛋和玉米粒，鸡肉很软很嫩，微甜的玉米粒又中和了脂肪的油腻，也很好吃。
提姆抱着三明治在啃，哈德森太太就坐在旁边看着，这让他即便想要再问夏洛克点什么也不太敢说话了，只能低着头先解决食物。
旁边夏洛克喝着咖啡瞟了他一眼，突兀说了一句：“七枚鞋印，其中三枚足尖足跟和侧面处虚浮不实，另外四枚足弓不明显……”
“他们有意伪装足迹！”提姆立刻反应回答，“肯定是一个人穿了大鞋一个人穿了小的！”
“咚咚”。是敲桌子的声音。
哈德森太太说：“男孩们，你们可以吃完饭再说。”
“……”提姆张了张嘴，委屈地又闭上了。他低头继续啃三明治，没有看到夏洛克偏过头，嘴角勾了勾。
吃过午饭后，提姆被勒令补觉，哈德森太太还把夏洛克拉走了，禁止他们再过度压榨自己的身体。
提姆也知道疲惫容易误事，养足精神才能继续进行接下来的行动。他睡了一下午，于四点被闹钟叫醒。他收拾好自己再次带足装备，打了出租抵达比尔·法兰克林的公司附近。
他找了一家刚好可以看到公司大门的咖啡店，进去点了杯咖啡开始盯梢。期间他喝了一口点的咖啡，但这时他还不适应这种苦涩，被苦得缩了下脖子，又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
下午五点半，这家公司的员工开始陆续下班换班，这时也到了下班高峰，街道上人流拥挤，提姆需要很认真才能观察到每个进出公司大门的人，但他始终没能看到比尔。
下午七点，天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亮起了灯光，两侧的店铺和餐厅也是灯火辉煌的。有咖啡店店员见他一个人坐了三个多小时，忍不住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提姆说是在等家长下班，并顺便点了一份奶油意面。
七点十五分，奶油意面被端上来，提姆捏着叉子卷着意面吃，一边仍然注意着那边的人流。
七点二十二分……
提姆正往嘴里塞着一口意面，忽然“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用叉子把这口意面戳进嘴里，放下小费提起挎包，腮帮子鼓鼓地冲出了咖啡店。
比尔·法兰克林出来了！
提姆咽下嘴里的食物，偷偷跟在了男人身后。
真人和照片上看起来还是不一样的，比尔本人看起来会瘦一些高一点，但脸型依旧很圆，脸上胡须刮得很干净，虽然着装老土但却整齐，身为单身男性，他的衣服上没有太多褶皱，说明平时会自己打理。他的脚很大，提姆观察了一下，和他在绑匪家的草坪上见到的很接近。
提姆一路跟着他到了地铁站上了同一班车的不同车厢，隔着一个车厢继续观察。
比尔是个看起来热情老实的人，他会给小孩让座，碰到别人时会立刻道歉。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盯着虚空发呆，偶尔会看一下手机，像是在回复谁的短信。但看起来都很正常。
这班车坐了很久，比尔的住处离他工作的地方很远，提姆知道，中间还需要换一趟车。而比尔似乎也不打算再去其他地方，中途没有出站。这就导致这趟列车中的人越来越少，提姆不得不又换了一个车厢，离得更远以避免被发现。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男人终于下车出站，这个站台提姆也知道，确实就是比尔住处附近的车站。再跟着走一段路，就能看到那一排排的房屋了。
那里就有比尔的家。
这让提姆有点失望。今天大概是白费时间了，对方哪里都不打算去，家里也只有比尔自己在住，如果真的是凶手的同伙，那今天他就不太可能会再跟另一个人联系了。
要不要之后试一下用窃听器和定位器？或者找个机会看一下对方的手机……
这样效率或许会高一点。
提姆看着比尔·法兰克林掏出了钥匙准备开门，缩在墙角后轻轻叹了口气。他想着接下来还要不要再继续监视，手里已经拿出了相机对着法兰克林拍了一张。
就在这时，他看到比尔刚将钥匙插进锁孔还未拧动，门却自己忽然打开了。
一只修长的手臂被掩在门后……
提姆睁大眼睛，连忙对着这一幕摁下快门，却在下一刻猛然看到相机中，一双眼睛正透过屏幕直直地看向这边。
写这章的时候非常非常饿……
总之，端午节快乐！
我的大纲，不知为何，哈哈，完全，被扔在脑后了……(痛哭)怎么会这样啊……
大纲，不要离开好不好，大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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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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