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太阳吻了它的额头,
这朵玫瑰为什么开始枯萎?
难道它在爱恋夜晚?
“那个年轻司长的恋人居然是一个杀人犯,你知道吗?”
“据说他杀了自己血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下手的。”
“更不知道司长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阿兹卡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狱卒正围聚在一起闲谈,外面风暴正甚谁会去关心那些被判处无期徒刑的犯人,更别说还有人会记得会来探望。
但是,等我踏进监狱的大门最先听到的就是激烈的酒杯碰撞略带着粗俗不堪的语调,以及他们在谈论我的恋人──塞巴斯蒂安。
那个因为杀了自己舅舅被捕入狱的霍格沃茨学生。
“下次我要是来再听到你们在说我亲爱的坏话,我保证让外面的摄魂怪把你们都吃掉。”
我摘下手套狠狠的丢在他们餐饮的桌面上,力道强劲他们噤声看着我不敢发言,
“对了,我不得不好心的提醒一句,别再叫我司长,从先开始需要叫我副部长。”
踩着阿兹卡班坚硬的石板朝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几年了,现在终于快要到终点。
快有多少天没和他见面了?
我不知道是谁举报他的,只记得那是个夏天,白昼最长时间下沉的缓慢,我抵达霍格沃茨的第二年里,早就掩盖过去的事情被激荡起漩涡,塞巴斯蒂安没有任何申辩就被抓进了监狱。
犯人在哭嚎叫嚣,笼罩在黑夜里的阴郁和外面海啸的声音混在一起,这绝对是我到这里来过的最糟糕的一次。
摄魂怪飘然而至落在我前方的道路上,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我这个入侵者便很快散开,的确我今天心情不好气压低的可怕。
奥米尼斯和我起了争执,他让我不要去替魔法部做那些危险的行当,私底下里他们都亲切的称呼我为“女巫”,类似于中世纪那种笼罩在别人心上的阴翳以及对我可怕能力的赞叹。
他说,我早晚会害死自己的,可是我不在乎,我现在只想见塞巴斯蒂安。
他的房间靠近海洋那边,那是我当上司长后动用权利给他替换的,我们三个约定好要划船去大海,这个计划却一直搁浅到毕业都没有实现,后来奥米尼斯带着我去看了大海。
它的确是波澜壮阔,但无我的内心毫无波动容。
“塞巴斯蒂安……”
我和他的关系在频繁的出入阿兹卡班后就被察觉,我大方在外面承认塞巴斯蒂安是我的恋人,包括刚刚我在狱卒的面前还称他为我“亲爱的”,可当我看见他的背影时我却只敢叫他的名字。
他背对着我望着外面的深海,海浪翻涌堆叠,将水花拍击成了白色的粉末,不断的激起然后回荡,他在监狱里的日子将所有关于大海的念想都断绝了。
他没回答,我感到他变得更加的糟糕,尽可能的给他提供良好的环境就连摄魂怪那边我也下令绝对不能来打扰他,他的生机一天一天消亡,而阿兹卡班里能够折磨他的正是他自己。
他被带走的秋天里,我收到了第一封邮件,塞巴斯蒂安在信里写着,
“梅尔,这里好冷……”
现在他却只穿着单薄的囚衣以及皮肉都紧紧贴着骨骼,他抱着膝盖依旧不愿意看看我。
我推开牢门走进他狭小逼仄的世界,我曾经千万次想过要不要劫狱把他救出来,因为我从来都没有严苛的遵守道德原则,就连法律底线我也习惯性的去触碰,但塞巴斯蒂安才是那个让我住手的人。
“我最近工作很忙,奥米尼斯也天天和我吵架……”
尽量用着可怜的语气来吸引塞巴斯蒂安的注意,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很想你,你就没想我吗……”
他终于是开口说话,声音干涩而颤抖根本不是我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塞巴斯蒂安,他埋头还是不愿意抬起来,声音告诉他现在有多么痛苦。
“别管我……梅尔……”
我们的书信联系直到我从霍格沃茨毕业前夕,而后突然某一天里我再也没有收到过塞巴斯蒂安的只言片语,我写的信件就像是落入大海的雨滴。奥米尼斯给我转交来了关于他最后一封笔记。
“我需要赎罪,造成这一切我很痛苦,安妮来看望我了,她说她永远不会原谅我的所作所为。我很抱歉,我们一起毕业的心愿无法实现,如果你还对我抱有一丝怀念的话,麻烦你忘记我。”
“虽然这里的天气很糟糕但别的地方温度还算不错,今年的玫瑰开的不错,我给你带了几只来……”
我听清楚他的呓语呢喃,但是却自顾自的从我湿透的斗篷里拿出一束玫瑰放在他的身边。
他的赎罪就是要远离朋友,在阿兹卡班里作茧自缚,曾经我几次向司法部提议重新审查这件案子,以塞巴斯蒂安当时的年纪只能算作为成年人巫师,他的无心之错根本不需要在阿兹卡班里度过余生,却仍旧存在阻力阻止我翻案。
他的自我放逐,对我来说,是我仍旧在地狱受苦。
“你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
他不愿意给我写信却依旧和奥米尼斯保持联系,语句里发颤中还夹杂着担忧,
“无所谓,我如果当上了部长,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把你带出去的。”
他既然害怕我死,为什么又不肯让我救他?
“梅尔,我不值得,你放弃我吧……”
他终于是抬起头看着我,消瘦、疲惫、深陷泥潭、自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我看到的塞巴斯蒂安似乎已经不是他了。
“太小题大做,塞巴斯蒂安,你记得你交给我的咒语吗?我使用的熟练顺畅,我杀的人现在都快堆到有求必应的天花板上了。”
他坐在低矮的床塌上,我站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干枯卷曲,很像是那一次在禁闭室里,他被罚几天都不准吃饭,朦朦胧胧我感觉他又是他了。
“小题大做?”
他好像是笑了一下,肩膀在微微抖动,他又将脸埋回膝盖里,
“梅瑞狄斯,你不也是吗?我只是帮你承担了一次图书馆的处罚,你需要这么对我吗?”
突然他又恢复了生机将我放在他身边的玫瑰猛烈的拍开摔到地上,花瓣从花托里掉落出来撒了满地。
玫瑰沿着空气的最后曲线边缘逃走。
他对我发火生气,这些都无所谓,我的确是那种将恩情看的深重的人,但是对塞巴斯蒂安并非只单纯的含有这一淡薄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我如果还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还是恋人吧。”
他对我的表白就在即将被抓进监狱的前几天夜里,当时我还没来得及答应他,我以为我们早就是这种关系。
那天晚上,他的告白就是一句干巴巴的心意宣颂,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他很喜欢很喜欢我,连亲吻都没有一个。
“塞巴斯蒂安,你说,你是更在乎安妮呢,还是我?”
我附身弯腰轻轻的贴在塞巴斯蒂安的脊背上,从后面抱着他,我问出那个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话题,花落在地上,爱意洒落一地,他的身体抖动的更厉害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原委不难猜测,他的疏离决绝在隐藏什么呢,我们的冒险和经历对他来说就那么一文不值?
在地下无光的地方,好像也曾经背靠背的战斗过,无数的危险之地我们两个一起去过,到现在他告诉我他只是替我承担了一次小错误惩罚。不需要我的施舍和感恩戴德的回报。
“塞巴斯蒂安,你抬头看看我。”
我松开抱着他的姿势,坐在他的床沿边上,抓住他的肩膀想要他和我对视。
我的工作并不辛苦,如果我想的话副部长的位置就足够让他出狱了,但那双和我相望的眼睛里,我看不到过往的一切熟悉景象。
我有多久没看过他了?
几年还是一年?好几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而我几乎每周都会来,可是这种长时间频次下的会面他的蜕变让我伤感恐惧,太陌生,就好像我们从来不认识。
我靠近他,亲吻着他清瘦的脸颊,他高挺的鼻梁,他的眉间,他绝望的眼睛,最后在他嘴角的位置上尝到了苦涩的泪。
“塞巴斯蒂安,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我不知道那是我掉落眼泪还是他的,他难以置信我的举动,我站起身来,没再说话,连掉落的花都没捡起来。
走出监狱的大门守卫恭敬的将我的手套递上,识时务的叫我副部长大人,并询问我下次什么时候来,他们会照顾好塞巴斯蒂安的。
“这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事情。”
在我走后,塞巴斯蒂安还是将地上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收集起来,他聚拢着最后的心愿,我沉着脸离开,奥米尼斯要带着我去别的国家工作出差,至于什么时候回来答案我也不确定,
“再见,我的恋人……”
我确是有着幽深树木的黑暗的森林:可是不畏惧我的黑暗的人,也会在我的柏树下面看到玫瑰花的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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